《同学，你也不想被记大过吧》陆唔

18、18 这就是做这

　　收到钱亦善的视频邀请在陇庭闲意料之中，因为她的学习成绩提高了。

　　“你进步了很多名。”陇庭闲的话还没说完，钱亦善飞快地打断了他。

　　“我想问你，你有没有对手，就是你考第一名，你会害怕其他同学赶上来，比你考得好吗？”

　　陇庭闲点了点头。

　　“那你有考过第二名，第三名吗？”

　　陇庭闲继续点头，“考过，我的成绩是初一开始好起来的，小学一直是班级中等听不懂老师讲什么，但是上了初中，第一次考试班级第十，从那以后慢慢进步了，初三成绩比较稳定了，高中就一直稳定。”

　　“那你当初，就是成绩前十的时候，你觉得排在你前面的人是你的对手吗？”

　　陇庭闲认真想了下，应该是的吧，就好像跑步时盯着你前面的人，才能坚持下去，看得太远，会觉得追不到，容易泄气；向后看了，后面还有更多的人，就容易放松。

　　“是的。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会想这些，你是想找一个对手吗？或许可以找一个，会更有动力。”

　　钱亦善摇头，表情十分严肃地问：“那你现在第一名了，你的对手是谁?”

　　陇庭闲怔住了，也不能说对手，只是要用尽全力跑在第一位，稍有松懈，就可能被人追上，不管这个人是曾经的第二名第三名哪怕是倒数第一名。

　　陇庭闲犹豫着说：“也没有固定的对手，全神贯注保持好自己的状态就好了。”

　　钱亦善又仰天长叹，沮丧地说：“果然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啊，你怎么就能一直考这么好呢，为什么第一又是你呢，唉。”

　　陇庭闲一头雾水，“现在，按照，我们的身份，我考第一名你不是应该开心吗？”

　　“啊？”钱亦善疑惑地问，“你的成绩是你的成绩啊，这又不是联机游戏，你完成任务赚了成就我们共享了，你的好成绩让去你top名校了，我，我这个成绩只能进村口大专，没有说大专不好的意思，只是打个比方。而且好大专我都进不去唉。”

　　陇庭闲的眉头皱到能夹死一只苍蝇，“但是你不就是因为我的学习成绩好，才用视频威胁我，让我和你在一起的吗。”

　　他的声音也变得生硬起来，“这样，你就获得了一个免费的补习老师。但我现在考这个成绩，你好像也不满意。”

　　这次钱亦善愣住了，“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是，只有几分，而且我没有不满意啊。”

　　陇庭闲轻笑，带些不屑，“如果我不是第一，不是全校第一，那你还会像狗皮膏样一样盯着我，跟踪我吗？！”

　　钱亦善哎哎了好几声，想生气但是发现自己理亏，毕竟陇庭闲说的是半份真相，她现在体会到被架在架子上火烤的滋味了。“你说话别这么过分，什么狗皮膏药，也没这么粘人吧……”

　　“那你直接说，会不会？”

　　钱亦善呃了半天，一脸为难，“稍等，我可以解释，我觉得个人美德是高于学习成绩的，你成绩好，但心更善，善，善你知道吗。”

　　陇庭闲冷笑几声，更不屑了，好像一个装正义的反派终于不用再批伪善的皮了。
　　“钱亦善，你直接说，会不会，不用顾左右而言他。”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钱亦善也没想到是在这样一个状况下，而且事情怎么就忽然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啊。

　　“我……你怎么忽然生气，你别生气啊……”钱亦善有点尴尬，有点无措，“你考第一名我恭喜你……”

　　陇庭闲恢复了面无表情，“我们不是什么校园纯爱情侣，我知道你的目的，如果我不是第一名你也不会想法设法来找我，如果不是那个视频，我们也不会有交集，但是学习这个还是要看天分，我尽力了你也尽力就好。”

　　明明是冲着他的学习成绩来了，但是为什么说出了‘第一又是你呢’这种话，为什么所有人都这样，成绩好了成绩不好两幅面孔，他是人又不是神，冲着成绩来的大大方方说学习不好吗，为什么又这样，为什么所有人都这样！

　　陇庭闲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

　　“我头疼，先挂了。”说完这话，他迅速挂了视频，把手机关机。

　　钱亦善还没反应过来，黑屏印照出她的脸。

　　怎么回事，怎么陇庭闲像个炮仗一样的就炸了，火引子是什么呢……

　　反应过来委屈先涌上心头，钱亦善擦了擦眼泪，但是眼睛就好像坏掉的水龙头，不停地滴答滴答。

　　她找到王一姌，发了条消息。

　　钱亦善：「唉，姌，我感觉我好像做错了……」

　　王一姌秒回：「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钱亦善：「我还没说什么事呢。」

　　王一姌：「不就是月月的事，你看，学神这些压根不会被你的坏巧思改变的，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吧，收手吧阿祖，外面都是老师。」

　　钱亦善：「我难受。」

　　王一姌：「……吵架了？」

　　钱亦善：「也没有，只是我难受。」
　　钱亦善嘴硬，而且这种事，也不能说给朋友，说了她肯定会替自己出头的。

　　王一姌:「这就是做这件事要付出的代价，多多，这就是代价啊，回头是岸！！！」

　　钱亦善：「唉，我也不知道，我心好乱，心烦。」

　　王一姌：「只能熬一熬，都会过去的，真的，给人家认真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了。」

　　钱亦善：「（大哭）（大哭）我以后再也不做蠢事了。」

　　王一姌：「也不蠢，你很大胆，多多你让我刮目相看，而且你学习也进步很大，没什么的，这件事没影响到什么。」

　　钱亦善：「我知道了，你快睡吧，这么晚了，晚安。」

　　王一姌：「晚安。」

　　放下手机，钱亦善又擦了擦眼泪，长这么大还没这样受过委屈，凭什么她要给对方道歉。

　　明明莫名其妙发火的是对方，要道歉也是他道歉。

　　躺在床上的陇庭闲同样辗转反侧。

　　刚才怎么就忽然没控制住情绪呢，想到钱亦善错愕的表情，他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感情这种事好麻烦，有期待也好麻烦，对别人期待更是麻烦。

　　还是，保持普通同学的界限。

　　*

　　周一，钱亦善肿着眼睛来学校的。

　　早操结束后，她买了一瓶冰镇矿泉水，按在眼睛上才舒服了一些。

　　高三因为成绩哭，因为压力哭太平常了，有些人会躲着偷偷哭，有些人会光明正大哭。为了争分夺秒学习，有同学都不去餐厅吃饭，有女生把头发编成复杂的辫子，维持一周不梳头发，只是为了节省时间，多一分钟就能多背一个单词。

　　整间教室只有王一姌和陇庭闲知道钱亦善为什么哭。

　　杨招月以为是成绩的问题，安慰了几句，又找出自己的笔记给钱亦善。

　　“多多，你不是说过就是一次考试吗，还没到高考不作数的。”

　　钱亦善还能说什么呢，只是重重地点头，“谢谢你，月，有你真好。”

　　大课间，陇庭闲平日里是从另一个过道走，今天特意绕到钱亦善这边，经过的时候还放慢了脚步，但是钱亦善哼了一声，将头撇向一边。

　　明明，明明大脑不是这样想的，怎么身体率先做出了反应。

　　最多无视就好了啊，怎么耍起小性子，完全本末倒置，纯粹缘木求鱼。钱亦善在心底尖叫。

　　陇庭闲回到座位，轻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怎么会不生气呢，任何一个女生被那样对待都会生气的吧。

　　而且她眼睛肿了，昨晚哭很久吧。

　　“怎么了，吵架了，我就说你们在一起了还瞒着我，今天怎么忽然绕路走，你躲不过我的火眼金睛。”陶锐佳又笑嘻嘻地凑上来，食指和中指指向自己的眼睛，一脸傲娇地仰头。

　　“女生生气很好哄的，买个小礼物，真诚道个歉就行啦，女生看的就是你的态度，态度是大问题。”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陇庭闲眯眼反问。

　　陶锐佳尴尬一笑，打哈哈说：“我现在在给你支招，不是说我的问题。”

　　陇庭闲表情认真严肃，“我会好好考虑的，陶锐佳，你观察力很敏锐，真的可以往这个方向发展。”

　　“谢谢谢谢谢谢了，”陶锐佳耍宝似的一连说了好多个谢谢，又抬起胳膊肘了陇庭闲胸口一下，“还有，你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不会给任何人说的。我就是你的军师。”

　　“谢谢了。”

　　买礼物？道个歉？

　　买什么礼物好呢，钱亦善会喜欢什么。

　　“女生一般喜欢什么？”陇庭闲问身边的军师。

　　“毛绒玩具？花花草草？还有什么的，书本文具？或者一些那种精品店买的挂件之类的吧，每个女生包上都挂好多个。”陶锐佳认真思考，“一般我爸惹我妈生气了就买一束花一个蛋糕，但是在教室买这些是不是太碍眼了？”

　　陇庭闲点头，“是。”

　　算了，中午去商场看一看，说不定会有新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