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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引燃 “你知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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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问选的饭店在江边,饭店作园林设计,古韵十足。纪由晨和陆芒刚下车,门口有个人看到他们,即刻走过来。
这几年他和李问都是手机联系,上次见面还是2年前,纪由晨看向不远处扎着半长不短头发的李问,差点没认出来。
倒是陆芒似乎已经很熟悉李问这幅装扮,和李问打招呼说:“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李问打量一圈只露出双眼睛的陆芒,才说:“没错,您可真是尊大佛,里面请吧。”
陆芒毫不在意,自个儿往前走。李问站在纪由晨身旁,盯着陆芒背影,问:“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上次他还高调拒绝我,而且他……”
“他怎么了?”纪由晨问。
“呃……也没什么,他话挺多。”李问不知想到什么,带着点担忧说道,“而且他嘴还漏。”
这话云里雾里的,纪由晨满心都系在即将见到的岑时身上,自动把李问的话忽略掉了。
进去里面,他看到包厢内圆桌旁围坐着4人,分别是陈诗,于文萱,刚坐下的陆芒,还有岑时……
陈诗依旧留着头短发,和高中时差不多;而于文萱从短发变成了长发,烫了个时髦的卷。
岑时见他来了,只是随意瞥了一眼,旁边的陈诗则顿地站起来,瞪圆了眼,说:“纪由晨,你真不是东西,这么多年都不联系我们。当年你一声不吭就消失得没个人影,我和王帅去你家找你,还看到……”
她话说到一半,被身边的于文萱扯了一下,低头看了眼于文萱,就没再继续,坐了下来。
于文萱接着她的话说:“你真是闷声干大事,我听李问提起过,你现在可是圈内小有名气的制作人了。”
说完这句话,于文萱目光在一侧的岑时身上停了一秒,又掠过他看向站在门口的李问和纪由晨。
她们没料到陆芒会来,桌上只摆了5套餐具,椅子也少了张,于文萱对杵在门口的两人说:“李问,你去让服务员添把椅子和一套餐具吧。“
随后她下巴往岑时旁边指了指,说:“纪由晨你要不先坐。”
纪由晨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岑时左侧坐着陆芒,右边还剩个空位,他对于文萱的安排很满意,顺从地走过去坐下。
全程陆芒都像在旁观什么好戏似的,懒懒地靠在椅子上,视线在屋内巡视,最后落在岑时身上。
纪由晨敏锐地察觉到陆芒考量的目光,他假装漫不经心地往旁边看,发现陆芒已经摘下口罩和帽子,还特意顺了顺头发,显现出那张锋芒逼人的脸,但貌似室内无人欣赏……
岑时低着头在看手机,指尖在上面滑动,不时点几下,看样子是在回消息。而坐在旁边的陆芒就满脸好奇地凑过去看,岑时立刻关掉了屏幕,很轻地看了眼陆芒。
纪由晨眉头微皱,拿过一旁的茶壶,倒了两杯水,先是给了岑时,再给陆芒时,下意识加重了动作:“喝吧,陆大歌手。”
陆芒对他的举动视若无睹,接过茶杯喝了口,说:“不错,比你在公司买的那些柠檬茶好喝。”
纪由晨回给他一个无声的微笑。
这时岑时半握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茶杯,纪由晨注意到了,正想问他是不是有点烫,坐在对面的陈诗看着陆芒说:“你是陆芒?我妹妹和她们班那些小女孩很喜欢你,你下一张专辑什么时候出?”
陆芒稍微坐直了些,看向纪由晨,耸耸肩:“这得问我的制作人。”
纪由晨被点,正逢服务员上菜,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陆芒,服务员看了眼陆芒,又看他。
纪由晨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身旁的岑时似乎也微微偏转了头,他忽然有种学生时期被班主任喊上去发表讲话的无措和紧张。
“差不多快了,今天试听会陆芒表现很出色,现场反响不错。”
“行吧,话说纪由晨,你什么时候回桦城?到时候我们几个再喊上王帅聚一次,他没少念叨你。”
刚刚纪由晨提到陆芒时,岑时将杯中的茶喝光了,随后拿过茶壶,给自己添了一杯,又给旁边纪由晨的杯子倒满。
纪由晨有点受宠若惊,眼睛不受控制注视着岑时的侧脸,忘了回陈诗话。
“对,你和岑时都好些年没回去了吧,不打算回去看看?”
于文萱的声音拉回了纪由晨目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纪由晨假模假样咳了一声,喝过茶,才说:“看看年底吧,我家一直空着,到时候…岑时可以住我家。”
纪由晨借机转过去看岑时,又问了句:“你也很久没回去了吧?”
岑时眼神微动,过了会说:“嗯。”
陈诗不知呛到了还是怎么回事,猛地咳嗽起来,于文萱给她递过去水,顺了顺她的背,才停下来。
李问拿着把椅子走进来,看到这个场面,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觉得气氛哪里不对,不过也没多想,在陆芒身侧坐下。
“诶,我们等下吃完饭再去极光ktv唱歌吧,怎么样?好不容易凑在一起。”李问又指着陆芒说:“还可以免费听一次路盲的演唱会。”
“好啊,我很乐意献唱。”陆芒毫不吝惜自己 “实力歌手”的身份,欣然接受了李问的提议,紧接着又说:“人多,比较有意思。”
李问瞪着陆芒,带着点警告意味说:“不过你别像大学那样没头没脑的,唱嗨了就满嘴胡说八道。”
陆芒对李问的话没什么言语上的表示,只摊了摊手。
上了几道菜后,几人开始边吃边聊,陆芒成了饭桌上的主角,先是陈诗和于文萱问他圈内的八卦,再是李问追问陆芷的相关,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纪由晨对陆芒的社交能力顶礼膜拜,不过他也乐得很,这样他和岑时就被划分到了一个相对清净的区域。
他知道岑时吃饭时很少讲话,于是全程不动声色地不时给对方夹菜,夹完之后还要表示自己的雨露均沾,给李问也夹了点。
李问向他投来嫌弃的眼神,纪由晨只笑笑说:“我用的是公筷。”
一顿饭到最后,岑时旁边那只空出来的碗上还堆着座小山高的食物,他面无表情看着纪由晨,而纪由晨一脸理所当然。
从饭店走出后,一群人打车转战深夜场,往极光KTV的方向去。
几人定了个大包厢,刚进门,被里面夺目的灯光炫了一脸。
陆芒被李问他们起哄着上去暖场,他也不抗拒,十分好脾气地唱了首自己的成名曲,这首还是纪由晨参与制作的。
李问对陆芒的演唱发表了独到的见解:“你唱这种情歌就像一个故作深情的花花公子,不适合,我觉得…倒是比较适合纪由晨。”
“这就是他制作的。”陆芒实话实说,做出一副苦恼的模样,“我当初也觉得自己不适合,但很多粉丝喜欢,太火了没办法。”
李问斜了陆芒一眼,对此人的自恋嗤之以鼻。
“话说回来,纪由晨你写这首歌哪里来的灵感?”陈诗插话道,“连我们小区大爷都能哼几句。”
纪由晨垂着头,视线跟随镭射灯倾泻下来的光带,片刻后,开始了他一贯的现编现卖:“半夜做梦梦到的。”
这个理由明显过于胡扯,台下几人不约而同地表示怀疑,只有陆芒似笑非笑地说:“也有可能,是梦到你那个时候的恋人吧。”
陆芒语出惊人,李问半张着嘴看向他,于文萱和陈诗也朝他看来,表情像是活吞了炸药包。
但纪由晨唯一注意到的是旁边岑时手上差点打翻的冰水,地上已经溅落一滩反射着光的水渍。
“你少乱扯,我就随口一说你也信?”纪由晨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陆芒没有被他震慑到,表情有些较真地望着他:“那会你不是说在和恋人发消息聊天吗?你还怂恿我也去谈恋爱,我可是差点就找上我同学了。”
说到最后,陆芒还带上了点委屈,想继续大谈特谈什么,被李问及时阻止了。
室内只剩下音响传来的背景音,于文萱拉着陈诗把陆芒赶下台,两人上去点了首双人对唱小甜歌。
陆芒脸上表情变幻莫测,食指挠了挠脸,随即挨着岑时坐下,笑着对岑时说:“你和我那个同学真的很像。
说完他低头,像在苦苦思考什么,嘴上继续说道:“不过你隔了这么多年还去找纪由晨,怎么他就不来找我呢?当时你来公司找纪由晨,我就看出来你……”
这句话没说完,岑时忽地站起身,给了陆芒一记眼刀。
陈诗原本还在调上的声音,被陆芒这句话带着拐了个山路十八弯,和原调差了十万八千里。
于文萱听到这句话,慢了拍才跟上节奏,李问则默默地挪着屁股远离了纪由晨和岑时。
就在陆芒还要继续扔炸弹时,岑时走了出去,说去洗手间。
纪由晨只愣了一秒,迅即跟了上去,留下包厢内四双眼睛互相往来望去。
陆芒罕见地茫然起来,对着空气说:“我说错话了?但这不都是事实吗?看他俩这样我憋得慌才说的。”
李问语重心长地拍了下他的肩膀:“现在我相信,你以前那些天花乱坠的感情经历都是瞎编的了。”
走廊上,纪由晨靠在洗手间外的墙上,反复玩味陆芒那句话,岑时去公司找过他?什么时候,难道……
他喜出望外,来不及思考更多,脑子被汹涌迅猛的兴奋填满,身体止不住轻颤起来。
当他被这种过分喷薄而出的情感折腾着,渐渐失去耐心时,里面走出来一个人,纪由晨立马望过去,期待着对方的回应。
没想到岑时直接略过他,往出口走去,纪由晨再顾不得其他,追了上去。
岑时像是有意躲他,加快了脚步走出门口,他也不甘示弱,走到一处灯光昏暗的草坪,纪由晨拽住了岑时。
他手掌牢牢扣住岑时的手腕,这是多年后,他第一次直接触碰到对方。
岑时手臂用力试图甩开他,纪由晨不管不顾拉着岑时走到附近一棵大树下,将对方推到树干处,用身体将对方禁锢在身前,在对方双唇落下一个吻。
就在他想更进一步加深这个吻时,岑时在他腹部落下一拳,这一拳用足了劲,纪由晨身体往后退开,但依然没松开对方的手。
即使灯光模糊不清,他也能看到岑时脸上的怒不可遏,眼神像是充满了厌恶。
“你这算什么?”岑时语气毫无温度,甚至带上了点恨意,随后是一声轻蔑的笑,“有女朋友还在这跟我玩余情未了?现在就不累了?”
纪由晨被对方丢出的话砸得哑然无声,他不明白岑时在说什么,什么女朋友?
看他一脸失魂落魄,岑时没再挣扎,反而用力将他拽到身前,这次岑时主动触上纪由晨嘴唇。唇舌交战一番,岑时在他唇上重重咬下,纪由晨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岑时放开他,用手掰开纪由晨的手指,将自己的手腕抽离出来,嘲讽地笑着看他:“玩弄别人的感情就这么让你兴奋?你滚吧,我不想陪你玩。”
说完岑时走向马路边,纪由晨被那句“你滚吧”盯在原地,全身上下血液像是停止了流动,有什么贯穿他的心脏,他周身没有一处不呐喊着疼痛。
看着岑时远去的背影,他发疯般地跑上去,扯住了岑时外套,将他拉回来。
起初他只是凭身体自发的冲动想让岑时留下,后来他望着岑时发红的眼角,在触及那双眼睛中毫无掩饰的冷漠和嫌恶时,所有克制住的情绪瞬间冲破阀门,泄洪般涌出。
过往7年数不尽的思念和爱慕,携带着毫无缘由的憋屈和不甘,淹没了他的神智,纪由晨忍不住嘶吼起来:“你懂什么?什么狗屁恋人?我根本没有。”
“玩弄你的感情?你知不知道这7年我多想你,我好不容易追上你,好不容易踏出那一步,你却让我滚?”
“我偏偏就不滚,不管你走到哪我都要跟着你,哪怕你死了我也不放过你。”
纪由晨眼前一片滚烫模糊,有什么从他脸上不断流淌而下,他浑然不觉,直到一双手颤抖着一而再、再而三地替他擦去那流动不止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