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茶楼里的“好戏” 晨光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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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长桌上，将原本冷硬的餐厅照得多了几分暖意，却丝毫没能让许安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他对面，裴顾正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吃早饭，而是在进行什么精密的手术。
许安盯着自己面前那杯还在冒热气的牛奶，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脑海里，阿蒙正在疯狂刷屏：【问啊！宿主你倒是问啊！你不想搞清楚吗？】
“那个……裴总。”许安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
裴顾手中的刀叉微微一顿，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眸子静静地锁住他：“嗯？”
许安深吸一口气，决定采用阿蒙推荐的“迂回战术”——假装关心，实则试探。
“我昨晚……刷手机的时候，看到沈年发了一条动态，”许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裴顾的脸色，语速极快，“他说……他说最近心情很抑郁，好像是因为感情问题。我想着，既然我现在住在这里，也就是您的……呃，朋友，是不是应该替您关心一下？”
说完这段话，许安觉得自己简直是在雷区上跳踢踏舞。
餐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银质刀叉触碰瓷盘发出的轻微声响。裴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将切好的一块煎蛋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咽下。
这漫长的几秒钟，对许安来说简直像过了一个世纪。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生气了？阿蒙我要死了！
就在许安准备滑跪道歉的时候，裴顾拿过餐巾擦了擦嘴角，终于开口了。
“心情抑郁？”
他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他发动态的时候，配的那张图是在哪家酒吧拍的，你没看清吗？”
许安一愣：“啊？酒吧？”
“那是圈子里新开的场子，据说酒水不错。”裴顾靠在椅背上，目光玩味地看着许安，“他在那里玩得正开心，转头就在网上卖惨说抑郁。许安，你的同情心是不是太廉价了点？”
许安瞪大了眼睛。
这……这裴顾这么说的话，他不喜欢沈年？
“可是……”许安不死心，决定再戳一下那个核心问题，“可是他之前不是……不是很在意您吗？我看您对他……也挺特别的。”
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他在赌，赌裴顾会对“特别”这个词有反应。
裴顾闻言，眼底的笑意瞬间收敛了几分。他站起身，绕过宽大的餐桌，一步步走到许安身后。
许安浑身僵硬，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狮子盯上的兔子，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撑在了许安身侧的桌沿上，将他整个人圈在椅子和手臂之间。裴顾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许安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危险：
“特别？”
“许安，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裴顾的手指轻轻挑起许安垂落在耳边的一缕碎发，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垂，引起一阵战栗。
“我对他的‘特别’，不过是看在以前的交情罢了”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喑哑：“至于我在意谁……你觉得，我会费尽心思把一个人藏在家里，连出门都要给他配保镖和定位，仅仅是因为把他当成‘朋友’或者‘替身’吗？”
轰——
许安的脑子彻底炸成了烟花。
身后的男人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轻笑了一声，直起身子，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牛奶凉了，喝了它。喝完我们该出门了。”
许安机械地端起牛奶灌了一大口，甜腻的液体滑进喉咙，心里很乱：
【阿蒙！我…的心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阿蒙沉默了许久，最后只发来一行乱码：【@#￥%……&*（系统已死机，请宿主自求多福）】
许安还没来得及从系统的“罢工”中回过神来，裴顾已经走到了玄关处换鞋。
“还愣着干什么？”裴顾回头看他，语气平淡，“不是要出门吗？”
许安慌忙放下杯子，手忙脚乱地穿好外套跟上去。
刚走到门口，裴顾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许安以为他要说什么，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裴顾却只是伸出手，慢条斯理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许安的脖颈，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这件衣服不错，”裴顾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欣赏一件刚买回来的摆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显得……很乖。”
许安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他在夸我？
那种被掌控、被审视的感觉，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诡异的羞涩和欢喜。他以为这是裴顾对他独有的温柔。
“走吧。”裴顾拍了拍他的脸颊，动作轻佻得像是在逗弄宠物
车子一路驶向那家隐蔽的茶楼。
车厢里很安静，裴顾一直在回消息。
许安坐在副驾驶，余光瞥见裴顾的屏幕亮着。
不是那种对着他时的戏谑和掌控，而是一种……仿佛对着心上人般的耐心。
“裴总，”许安忍不住试探，“我们在去见沈年吗？”
裴顾头也没抬，随口应了一声：“嗯。”
裴顾放下了手机，侧过头看他。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许安忐忑的脸。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许安的下巴，拇指摩挲着他的嘴唇，语气暧昧到了极点：
“许安，这么久了你喜欢我吗？”
许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侧过头，没回答
裴顾松开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恶劣的笑意
车子停稳，裴顾先下了车，绕过来替他拉开车门，并且极其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腰，在他耳边低语：
“我喜欢你，这么久了，你对我就没有感觉吗？”
许安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是直……男
还没等他思考，裴顾已经揽着他走进了茶楼包厢。
推开门的那一刻，许安看到了坐在里面的沈年。
沈年穿着一件宽松的丝绸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几点暧昧至极的红痕。看到裴顾进来，沈年眼里的光瞬间亮了，那是毫不掩饰的依恋和爱意。
“你迟到了。”沈年抱怨着，声音软糯。
而就在这一秒，揽在许安腰间的那只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毫不留情地松开了。
裴顾面无表情地走到沈年身边坐下，极其自然地伸手捏住沈年的下巴，指腹在那几枚红痕上重重按了一下，语气宠溺得让人发指：
“疼就长点记性。昨晚不是挺能叫的吗？”
轰——
许安站在门口，脑子里那根名为“自尊”的弦，彻底断了。
原来那句“我喜欢你”，都是假的，裴顾对他的一切都是假的。
原来那些暧昧的触碰、看似温柔的整理衣领，不过是他为了看自己笑话而精心设计的剧本。
……
回程的车上，死一般的寂静。
许安像个木偶一样坐在副驾驶，目光呆滞地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裴顾也没说话，只是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似乎在享受这份沉默。
直到车子停在别墅楼下，熄火，拔钥匙。
“下车。”裴顾的声音冷淡得像是在吩咐司机。
许安机械地推开车门，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低着头，不敢看裴顾的眼睛，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空间。
刚走到玄关，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攥住。
力道大得惊人，直接将他扯进了怀里。
背脊撞上冰冷的大门，发出一声闷响。许安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裴顾那张放大的脸就已经压了下来，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侵略感。
“躲什么？”裴顾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许安别过头，死死咬着嘴唇，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说话。”裴顾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面对自己。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白天的温柔，只有毫不掩饰的恶劣和玩味。他像是在欣赏一件被自己亲手摔碎又重新拼凑起来的玩具。
“许安，”裴顾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你今天的表情很精彩啊”
“特别是看到沈年脖子上那个红印的时候，你的眼睛都红了……怎么，吃醋了？”
许安浑身颤抖，眼眶再次发热。
“我是直男……”他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我不喜欢男人……更不喜欢你这种……”
“不喜欢我？”裴顾轻笑一声，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滑到喉结，轻轻摩挲着，“不喜欢我，那你刚才在车上哭什么？嗯？”
“还是说……”裴顾的眼神暗了暗，语气变得更加暧昧下流，“你是因为看到我和别人亲热，所以……失控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许安最敏感的神经。
如果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性子，大概早就羞愧得说不出话了。但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偏偏是个一点就炸的暴脾气，最受不得这种羞辱。
“你胡说！”
许安羞愤欲死，猛地抬手推开他。这一推他用尽了全力，眼神里带着刚穿来时的凶狠
然而——
这点力气在裴顾面前简直像是欲拒还迎的调情。
裴顾连脚步都没晃一下。他只是轻描淡写地避开许安的攻击，随后微微倾身，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看穿一切的冰冷目光锁定他。那种眼神，仿佛许安所有的愤怒和挣扎，不过是他眼中的一场滑稽戏。
“裴顾你个变态！”许安咬着牙骂道，眼眶通红，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愤怒，“拿别人的私事来羞辱我，你觉得很有意思吗？我不陪你玩了！”
他试图挣扎，膝盖狠狠地顶向裴顾的小腿，想要给这个混蛋一点颜色看看。
可就在两人身体紧密相贴的那一刻，许安惊恐地发现，自己那原本应该充满攻击性的动作，在绝对的力量悬殊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更让他绝望的是，裴顾身上那股极具压迫感的气息将他完全笼罩，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明明心里恨不得把裴顾千刀万剐，可身体却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屈辱而僵硬，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唔……”
许安发出一声变调的闷哼，整个人僵住了。那是本能的臣服，根本不受大脑控制。
他明明心里恨不得把裴顾千刀万剐，可身体却像是被下了药一样，渴望对方的触碰。
裴顾低头看着他，眼底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光芒。他感受到了抵在自己腿侧那滚烫的硬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几分残忍的愉悦。
“嘴这么硬，”裴顾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得像是恶魔的低语，“可你在发抖，许安。”
“承认吧。”裴顾的手指缓缓滑至他的喉结，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摩挲，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满意地感受到掌下人的呼吸瞬间紊乱。“你那点可怜的直男自尊心，在我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你的恐惧在告诉你，谁才是这里的主宰。”
许安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不肯求饶，也不肯示弱，只是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裴顾，像是要把这个男人的模样刻进骨头里。
可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这种对自己身体彻底失去掌控权的——绝望。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茶楼里的“好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