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替身？工具？还是例外？ 他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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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得不张开嘴，像只被驯服的小兽般，就着裴顾的手将那口虾仁吃了下去。鲜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可许安却觉得像是在嚼蜡，每一口吞咽都伴随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好吃吗？”裴顾抽回手，并没有急着吃自己的那份，而是拿起餐巾，动作轻柔得有些诡异，替许安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油渍。他的指腹温热，擦过唇瓣时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许安僵硬地点头：“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裴顾满意地笑了笑，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深邃莫测，“你太瘦了。”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可落在许安耳朵里，分明就是在说“我要把你养肥了再宰”。
这一顿饭吃得许安如坐针毡。每当他想稍微往后缩一缩，拉开一点距离时，裴顾那只放在他椅背上的手就会若有似无地敲击两下，或者那条修长的腿会微微前倾，用膝盖抵住他的腿侧，无声地提醒着他：别想逃。
直到最后一道甜品撤下，许安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一半。
“吃饱了？”裴顾放下餐具，用餐巾优雅地按了按嘴角。
“饱了，很饱。”许安立刻回答，生怕慢一秒又要被强行投喂。
“吃饱了就好。”裴顾起身，走到许安身后。
他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许安座椅的扶手上，将人整个人圈在椅子和自己之间。这个姿势极具侵略性，许安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杂着刚才红酒的醇厚味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既然吃饱了，那就谈谈正事。”裴顾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许安的耳畔，“刚才吃饭的时候看你一直在发呆，在想什么？”
许安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后背紧贴着椅背，退无可退：“没……没什么，就在想明天的安排。”
裴顾轻笑一声，手指若有似无地卷起许安的一缕发丝把玩：“明天的安排？你是想出去？”
许安瞳孔微缩，心跳瞬间加速。
果然，这就是圈养的前奏。连出门都要被审视，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他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一百种被拒绝后被强行锁在别墅里的悲惨画面。
“不过，”裴顾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把你关在这栋别墅里当个摆件，确实太无趣了。”
许安愣住了。
这话什么意思？
裴顾直起身，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部崭新的手机，塞进许安手里。指尖擦过掌心，带起一阵微痒。
“你可以自由出入。”裴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许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就……放行了？
太好了吧！
“但是——”裴顾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部手机，“无论你在哪里，必须随时跟我报备。电话要接，消息要回，位置要开。”
“为什么？”许安下意识问，警惕地看着他。
裴顾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晦暗，透着一股浓浓的担忧：“上次那个流氓的事情，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只有知道你在哪，或者我能随时联系到你的地方，我才能安心。”
许安握着手机，心头猛地一跳，虽然有点像霸总语录
但那一瞬间，看着裴顾眼底并未掩饰的忧虑，他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原来……他不是想控制我，他只是……担心我的安全？
“他……好像真的挺关心我的。”许安在心里小声嘀咕，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也许，他并没有那么坏？”
【宿主！你在干什么？你任务是什么？】阿蒙急得尖叫，【这是典型的情感操控！先用恐惧建立依赖，再用‘关心’包装控制！这就是所谓的“掰弯”前奏啊！他在让你习惯他的存在，习惯被他管着！】
许安：“……”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指尖微微发凉。
——这哪是关心，这是把“监控”说成了“保护”。
就在这时，裴顾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原本那种慵懒戏谑的神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深沉。
“走吧。”裴顾收起手机，顺手帮许安拉开了椅子，“今晚的家宴，你别去了。我带你搬家”
“搬家？”许安愣在原地，脑子里的警报声瞬间拉满，“搬去哪？裴总，我现在的公寓租期还没到，而且我也没什么东西……”
“东西我会让人去收，你人跟着我就行。”裴顾的语气不容置喙，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那种刚才还带着几分暧昧戏谑的氛围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惯有的冷硬。
“可是裴总，我是您的助理，家宴这种场合我不在有什么突发状况……”许安试图最后道德这么一小下，毕竟作为打工人的职业素养让他觉得临阵脱逃很不道德。
“突发状况？”裴顾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没达眼底，“今晚最大的突发状况就是你。只要你在，我就没法专心应付那些老东西。”
他说着，伸手捏了捏许安的后颈，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听话。等我把家里的事处理完，再去接你。”
那个“接”字，咬得极重，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和占有欲。
许安只觉得后颈那块皮肤烫得惊人，他不敢再反驳，只能乖乖点头：“……好的裴总。”
半小时后，许安坐在了裴顾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后座上。
车子并没有开往他熟悉的公寓方向，而是驶向了另一个房子
“到了。”
车子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裴顾率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向许安伸出了手。
许安看着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犹豫了一秒，还是把手放了上去。掌心相触的瞬间，他能感觉到裴顾指腹微凉的温度。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住处。”裴顾牵着他走进屋内，没有开大灯，只留了玄关处暖黄色的壁灯。
屋内装修极简，黑白灰的色调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感，但奇怪的是，空气中并没有灰尘味，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薰味——那是裴顾身上常用的味道。
“你的行李明天会送过来。”裴顾松开手，转身看着许安，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这个房子现在是你的了”
许安站在客厅中央，感觉自己是被保养的一只金丝雀
“裴总，我不需要”许安忍不住开口，“我不想住这”
裴顾闻言，脚步一顿。他转过身，背靠着楼梯扶手，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许安。
“许安，我只想对你好一些不行吗？”裴顾这么说
许安一噎。
“我只是不想看到属于我的东西，被别人弄脏了而已。”裴顾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许安心上。
属于他的东西。
许安低下头，看着脚尖，心里五味杂陈。是了，在他眼里，自己大概也就是个物件，或者一个还没到手的猎物。
“早点休息。”裴顾似乎看出了他的情绪低落，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上楼去了。
听着楼上主卧关门的声音，许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宿主！】阿蒙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鄙夷【你看你看！裴顾是个什么东西啊!沈年呢？难道你是三吗？宿主】
许安在心里叹了口气：【我知道……】
阿蒙沉默了三秒，【宿主，你是直男，你要记住你是直男，离这种渣男还是想把你掰弯的渣男远一点！】
许安没理会系统的吐槽，他走到客房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拧开。
因为他发现，客房的门锁，是从外面反锁的设计。
虽然裴顾没有锁，但这个设计本身，就充满了暗示意味。
“这就是所谓的‘保护’吗……”许安苦笑一声，推门而入。
………
这一夜，许安失眠了
他在黑暗中瞪着天花板，脑子里像是有两团乱麻在打架。
“阿蒙，”许安在心里唤了一声，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把沙子，“你说……裴顾到底想干什么？”他没有刚穿越时的干劲了，只有深深的挫败感。
阿蒙沉默了两秒，似乎也在消化刚才那一连串让人窒息的操作，随后才慢吞吞地开口：【宿主，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失败啊，我从来没搞清楚裴顾和沈年的关系】
“关系？”许安在心里冷笑，“说到这里我才是那个最大的笨蛋，我一直以为他俩已经在一起了”
【宿主，心态好点吧】阿蒙纠正道，【不过，有一点你必须搞清楚。明天，你必须找个机会问清楚他和沈年的关系。】
提到沈年，许安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是啊，沈年。
那个在裴顾面前柔弱无骨、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沈年。裴顾看沈年的眼神，虽然冷淡，却透着一种默认的纵容和习惯。那是属于“正牌”的特权。
“阿蒙，”许安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迷茫，“如果……我是说如果，裴顾真的只是把我当成一个用来刺激沈年，或者是用来应付家里的工具人怎么办？”
【工具人？】阿蒙反问，【哪个工具人能让老板亲自开车送回家，还送房的】
许安苦笑，“也许吧。我现在真的分不清了。他对我好的时候，我有时觉得很感动，还是说我真的被他………”
后面的话，许安没说出口。
那个词，太越界，也太危险。
【宿主，】阿蒙叹了口气，【感情这种事，本系统没法替你算。但你要记住，不管他和沈年是什么关系，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活得明白。明天，无论用什么方法，哪怕是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你也得把沈年的身份给我问清楚。这是为了你的任务，也是为了……你自己。】
许安闭上眼，黑暗中，脑海里全是裴顾那张忽远忽近的脸。
“我知道了。”他轻声回应，像是在说服阿蒙，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明天，我一定问清楚。”
而在隔壁的主卧里，裴顾也没有睡。
他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那个原本准备送给许安的、带有定位功能的手机盒，眼神晦暗不明。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备注是“沈年”。
内容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和一个表情包：【裴顾哥，我们好久没见了(可怜)】
裴顾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拇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半天，最后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个字：【忙。】
然后，他关掉手机，起身走到窗边，看向隔壁那扇漆黑的窗户。
“沈年……不过是些旧交情”他低声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股烦躁，“呵，一个蠢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替身？工具？还是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