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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有什么资格求我? 何岸用邪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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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岸用邪术修为大增统治修仙界的第三年,他遭到了反噬,筋骨寸断,修为散尽。
就在他躺雪地上美美装死时,他的好师尊谢尽絮“不小心”踩了脚他,也许是嫌晦气看了他一眼就直接绕道而行。
“谢尽絮!给本座站住!”
谢尽絮停步,执伞回首,淡淡道:“没死啊。”
“扶本座起来!”
何岸看他一脸淡漠,咬牙道:“难不成要本座送你十颗头你才愿意?”
谢尽絮果然好好扶他起来,何岸将四肢百骸传来的疼痛全转为抓谢尽絮的肩,混笑道:“全天下就你最盼着本座死。”
谢尽絮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死寂。
何岸反话反说道:“本座死了谁还能让你听得到人话?”
何岸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继续放肆道:“要想不再耳聋就好好伺候本座,否则本座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还好,现在还没人知道他被反噬,还可以在临死前猖狂一阵子。
何岸看到谢尽絮眼中有几丝惊惧后满意地开怀大笑,捏着他的肩的手愈发收紧,仿佛捏碎骨头都不解恨。
谢尽絮:“……”
爽朗的笑声在大雪里散去,嘴角却高扬,“谢尽絮,你生生世世都是我掌上的玩物。”
谢尽絮侧首不再面对他。
何岸被激怒,右手虎口钳住他的下颚把他的脸转过来就是一巴掌,在漫天大雪里格外响亮。
“跪下。”
谢尽絮麻木地跪下,这三年已经磨平了他所有的尊严、棱角、骄傲,所以在这种时候格外乖顺。
“来这里干什么?”何岸捏着他下巴俯视他。
大雪落在眼睫上遮了视线,何岸随手一擦后再看向谢尽絮,发现他看他的眼在白茫茫的雪中格外的红,仿佛欠了他一辈子的债。
何岸直接又掴了他一巴掌,道:“有事就说别在这装清高。”
谢尽絮还是维持被扇了侧首的姿势,低垂着头,艰难吐出一句话:“没炭火了。”
何岸在另一边再打一巴掌,看垂死挣扎的畜生一样冷冷看着他,嘲道:“你还敢跟我提要求?”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要求?”
“用身体?”
“用呻吟?”
何岸笑得肆意而张扬,“还是你那最可笑的自尊?”
在何岸眼里,谢尽絮猪狗不如,谢尽絮也深深明白这一点,所以被羞辱时不敢看何岸,更不敢顶嘴,就安安静静地跪在那,仿佛打在棉花上,但下次还犯。犯事,被打,再犯事,再被打,固执得没有尽头。
所以何岸根本猜不透这堂堂第一仙尊的脊梁骨到底断没断。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恨谢尽絮,恨不得随时敲碎他一身骨头再丢进粪坑喂蛆。
想着只要谢尽絮再做出一件让他心情不好的事,就把他挫骨扬灰不得安生。
“既然‘第一仙尊’膝盖骨这么软,那就在这跪到死吧。”
何岸甩袖离去,刚迈过门槛就听到谢尽絮倒地的声音。
“没用的贱东西!”何岸嘲了一句,随便安排个侍卫把谢尽絮带走。
这么快就晕过去了?还真是越来越娇弱了,从碎了他灵丹断了他仙脉开始的?
但何岸并不在乎他是死是活,死了就碎身洒粪坑,活着就该受着他的凌辱与折磨。
看着手腕上被撕裂的伤口,何岸冷冷发笑,当初的命如草芥如今整个修真界都在他脚下,原来踩碎人骨头的事能这么让人愉悦,以后要是谁还敢轻贱他他就抽筋拔骨做成台阶日日被他践踏。
何岸闭关了几天,想着靠以前以贪得无厌搜集来的法宝和丹药让自己迅速重塑筋骨增长修为,可脑子里总冒出谢尽絮那双在苍白的风雪中通红的眼。
他不是没看过谢尽絮哭,只是受不了谢尽絮扭捏作态清高孤傲置身事外的样子。
他有什么资格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又有什么资格装可怜?
造成这一切不就是因为他心狠手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何岸心烦意乱,打算挖了谢尽絮的眼睛解恨,让人把谢尽絮带过来。
“怎么过来得这么快?”
侍卫“扑腾”一声跪下,哆哆嗦嗦正准备开口解释谢尽絮轻轻拍了下他的肩,看向何岸不紧不慢道:“我让他御剑送我过来,雪太大了,我走不动。”
“好个郎情妾意,怎么不直接脱了苟且?”
侍卫埋着头不敢动弹,谢尽絮一步步上前走向何岸,眼中比死潭还沉寂,平静道:“杀孽深重到地府会遭报应的。”
“报应?你还知道这两个字?”何岸目光幽幽地盯着他,“爬过来。”
谢尽絮乖顺地跪下。屋外的寒风卷着酷雪吹到他身上,引起一阵不可控制的咳嗽,何岸听得心烦,决定等他爬过来先给他一脚再剜他眼睛。
倚坐支头,何岸发现他身躯变消瘦了,厚厚的大袄也粉饰不了的消瘦,虽然碎灵丹断仙脉后与凡人无异,但一日三餐也没少了他,那就是故意在这卖可怜想让他放过他。
放过他?
何岸笑出短促的一声,放过他?
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当初的他就该想到现在卑躬屈膝的样子!
何岸越想越烦,谢尽絮也差不多爬到他脚边了,何岸给了他利索的一巴掌,而后一挥手,那侍卫“咚”得一声倒在地上后再也没了生息。
何岸低头看向谢尽絮时谢尽絮的目光才从侍卫那边转过来。他以前都是直接人首分离,现在被反噬只稍微恢复点法力杀人时的力量就没有那么强悍,谢尽絮现在只是个凡人应该感受不到这个变化。
何岸掐住他的脖颈,逼近他道:“怎么?也想被我轻轻捥死?”
谢尽絮被迫仰着头,双手扶上他的手腕想让他松手,何岸突然松手一脚把他踹开,笑得阴恻恻的,“给我过来。”
他刚碰他手腕了?是不是在把脉?谢尽絮什么都会一点是不是已经把出来了?那就只有杀人灭口了。
谢尽絮低眉顺眼地撑起身躯,再次跪到他脚边,何岸似笑非笑道:“堂堂第一仙尊,现在被我调成这样,真是可笑。”
谢尽絮没有反应,脸上还泛着红红的巴掌印。
“还想要眼睛吗?”
谢尽絮抬起头惊惧地看着他,眼睛微微瞪大,肩膀止不住发颤,最后像是认命般低下头,哑声道:“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什么都看不见了……跟行尸走肉还有什么区别……”
“我求你,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
“咚。”
“咚咚咚。”
谢尽絮说着开始磕头,一下接着一下。
虽然何岸以前为了折辱他逼他这么做过,但现在他主动跪着磕头,就让何岸心里很不是滋味,一种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滋味,让心口闷闷的,仿佛被一团乌云压着。
“明天就是你的死期。”何岸甩袖离开。
谢尽絮这东西就是不让人省心,当晚何岸就听到那“咚咚咚”的声音,来索命般。
烦得他受不了,便铺展法力寻找谢尽絮,给谢尽絮一个痛快也让自己痛快。
天落琼玉,何岸在小范围没感知到谢尽絮的气息。
怎么?怕死躲起来了?
这只会让他更兴奋。
何岸想着找到了该扇他还是抽他。
最后感知到谢尽絮时也感知到了他身后十步远的乌泱泱的人群。
“谢尽絮!你能耐!”何岸一脚把他踹倒,那人群就御空过来兵刃相向。
刀光剑影间,谢尽絮往前一扑,长剑刺穿他的后背接连刺穿何岸的胸膛。
“仙尊!”
剑被谁抽出去,周围死寂无声,谢尽絮搂着浑身是血的何岸落在地上。
谢尽絮抬手捂住何岸瞪大的眼睛,“睡一会儿吧,天亮了,你还是我的徒儿……”
话后,谢尽絮也缓缓闭上眼睛,与何岸一起倒在漫天白雪里。
那年的雪太厚重了,压死了两个本就相爱的人。
…………
再看到光明时竟是一幕熟悉的房梁,盯着房梁回忆一番竟觉得这是自己家,没有家破人亡前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的宅子。
何岸揉着发痛的脑袋坐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在这里?这房子不是早就变卖了吗?
再看看身上的伤,怎么一点都没有了?
何岸下床,打开门,朔风吹得有些刺骨,但他更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总不可能是谢尽絮当初就买下这个房子现在把他丢这里金屋藏娇吧。
扫视一片白皑皑的院子,何岸没看到活人,就迈出门槛往外走,还一边道:“有人就给我滚出来。”
“公子醒了!”
何岸闻声睨过去,那穿着普通的男子跑过来,哈着热气道:“公子先去吃早饭吧。”
何岸对这人有点印象,是从小跟在身边的侍卫彭勃,后来树倒猢狲散时偷走他爹所有钱跑了,何岸微眯眼盯着他,道:“你不是被我砍死了?”
彭勃先是一愣再是一笑,“公子说笑了,可是还没醒酒?先吃点东西垫着吧。”
“我娘呢?”
“夫人去城西布施难民了啊,公子不知道?”
娘!
何岸一御空却发现根本飞不起来,来不及思考就往门口跑。
万春三年腊月二十八日,吕柔,何岸的母亲,在城西郊外被一群难民凌辱致死。
风雪打在身上又冷又痛,割得眼角发涩发酸睁不开,但他不能停,晚一步娘就可能死。
吸灵力通仙脉凝仙丹,何岸转瞬就能御空飞过去,但风雪太大遮挡视线只能轻功低飞,看到地上一片鲜红何岸发疯了大喊:“娘!”
抬头往前望去,一地的尸体间,何岸看到了谢尽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