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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新项目 好像没设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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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乾,手头那个活动页做完了?”
“做完了,上周五发的。”
“行。”总监点了点头,“公司准备做一套新的管理系统,前端这边我打算让你来主导。”
于乾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主导?”
“嗯。”总监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你技术没问题,之前几个项目交付质量都不错,这次正好是个机会。团队人不够,你从组里挑个人给你打下手。”
他又加了一句:“尽快上手,年底优化之前出个MVP。”
于乾:“……”
最后这句话就很灵性了。
行吧,看来一两天还裁不掉他。
果然有点能力是好事。
于乾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就被一只手拽住了袖子。
“于哥于哥于哥——怎么样?是不是要给你升职?”
“升什么职,就是多干活。”于乾把她的手从袖子上扒下来,“不过……我确实要挑个人给我打下手。”
邢思雨立刻挺直了腰板,下巴微抬,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你手上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邢思雨差点跳起来,“我现在就去给你帮忙!”
“你等等——”于乾叫住她,“我还没说要你呢。”
接下来的日子,于乾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奇怪的节奏。
每天到公司,开电脑,和邢思雨对一遍进度,写代码,开会,被产品经理骂一顿,写代码,再被产品经理骂一顿,然后接着写代码。
但不一样的是——
他居然开始准时下班了。
不是偶尔,是几乎每天。
邢思雨这姑娘是真的能干。
需求理解得快,代码写得也利索,遇到不懂的就问,问完就记住,下次绝不再问。
于乾带过三个实习生,邢思雨是唯一一个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冤大头的。
“于哥,这个组件的状态管理我改了一下,你看看行不行。”
“于哥,接口文档我帮你对了,有两个字段对不上,我已经跟后端说了。”
“于哥,今天的需求我写完了,你还有什么要给我的吗?”
于乾看着邢思雨发来的消息,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什么可以安排给她的事做。
这种感觉很陌生。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下班时间看到夕阳了。
于乾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色的光。
他站在路边,看着那抹光,发了一会儿的呆。
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搜了一下附近的菜市场。
他以前在出租屋的做饭,就是把超市买的速冻水饺煮到浮起来,把挂面下到沸水里,加一包榨菜,再卧一个蛋。
但现在不一样了。
权煊家里有厨房,有全套厨具,有调料架上摆得整整齐齐的瓶瓶罐罐。
回家的路他已经熟了。
他拐进小区大门的时候,余光瞥见路边停着辆车。
权煊的,他认识。
于乾没多想,拎着超市袋子往单元门走。
他看见了权煊被一个人架着从单元门里出来。
权煊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领口立起来,半张脸埋在衣领里,看不清表情。
他的胳膊被人架住,脚步虚浮。
“等等。”
林助理转过头来,看见于乾的瞬间,表情明显变了。
“于……于先生。”他勉强扯出一个笑,“您今天下班这么早?”
于乾没理他的寒暄,视线落在权煊身上。
权煊靠在林助理肩膀上,头微微偏着,衣领遮住了半张脸,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偏了偏头,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于乾一眼。
“他易感期了?”于乾问。
林助理脸上的表情更尴尬了,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
“那你架着他去哪?”
“去……去公司。”林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要去看一下新项目——”
不是吧。
老板也要被压榨的吗?
易感期去干活?
“你就不给他个抑制剂?”
林助理的表情更微妙了,眼睛往两边瞟了瞟,“去公司……去公司肯定就给了。”
于乾:“???”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的意思是,”于乾不可思议道,“他现在易感期,你不给他抑制剂,要把他弄到公司去,到了公司再给?”
这么黑?
对CEO也敢这么黑?
林助理干笑着点点头。
他觉得自己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他以为只有他们这种打工人才会被压榨到易感期发情期还要上班,没想到老板本人也逃不过这一劫。
“那我给他放一点信息素安抚一下?他应该能——”
“不行!!!”
于乾:“……?”
空气安静了。
于乾看着林助理,林助理看着于乾。
面面相觑。
“不能?为什么不能?”
林助理咽了一口唾沫。
“因为……因为权总交代过,”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只剩气音,“他易感期的时候,不许任何人给他放Omega的信息素安抚。”
易感期不让Omega的信息素安抚?
那他之前为什么要放信息素给自己缓解发情期?
这是什么双标?
还是说要为什么白月光守身如玉?
“等一下。”于乾追了两步,挡在车门前面。
林助理已经把人塞进了后座,正在弯腰给他系安全带。
权煊的脑袋歪在靠枕上,眼睛闭着。
“他交代过不许给,那他自己有没有说原因?”
“于先生,您要不……自己问他?”
“他这样能问出什么?”
林助理看了一眼后座上那个半昏迷状态的S级Alpha,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门禁卡,递给他。
“这是权总办公室的卡。您要不……跟我们一起去?您到了,也许就不需要我们了。”
于乾:“?”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他去干嘛?
一个发情期刚过的Omega,跟着一个易感期的Alpha去公司?
他再不懂ABO生理学,也知道这跟送人头没什么区别。
易感期的Alpha本来就容易失控,信息素浓度是平时的好几倍。他们会对Omega的信息素产生超常的敏感和强烈的占有欲,尤其是高匹配度的Omega。
他现在过去,和在一头饿了三天的狼面前放一块肉有什么区别?
“你们……好好工作,我回家了。”
晚上十一点。
于乾躺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正在刷一个技术论坛的帖子,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门锁响了。
于乾条件反射地从沙发上坐起来,他赶紧拿起手机,假装自己在认真看什么重要的东西,拇指在屏幕上毫无意义地划了两下。
门开了。
权煊走进来的时候,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易感期的人。
衣领还是立着的,外套还是那件,但整个人已经不需要人扶了。他换鞋的动作虽然比平时慢一些,但没有晃,没有软,稳稳当当地把鞋脱了,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
于乾攥着手机,没说话。
权煊换好鞋,转过身,看见了沙发上坐得笔直的于乾。
“还没睡?”权煊的声音有点哑。
于乾站起来。
“你吃饭了吗?”
权煊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点意外。
“吃了。”他说。
于乾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觉自己的手和脚都有点多余。
他朝权煊走过去,抬起手,权煊没躲。
他的指尖贴上权煊的额头。
凉丝丝的皮肤,没有一点热度。
他又多停留了两秒,确认自己没感觉错。
不烧了。
不光不烧了。
于乾凑近了一点。
没有咖啡味。
一丝一毫都没有。
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浓度应该是平时的好几倍,就算用了抑制剂,也不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把气味收得这么彻底。
除非——
“你用了什么东西?”于乾把手收回来,看着权煊。
权煊没回答,侧过身绕过他,走向厨房。
于乾跟在他后面,不依不饶。
“你今天下午去公司的时候,易感期还没过,对不对?林助理说到了公司才给你抑制剂,那给的什么东西?为什么你的信息素完全没有了?就算最顶级的抑制剂,也不可能——”
“于乾。”
权煊转过身,靠在厨房台面上,两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他。
“你很吵。”
于乾:“——”
他把剩下的问题咽了回去。
行。
你不想说。
我还不想问了呢。
“你最近下班挺早的。”
“嗯,新来了个实习生,挺能干的。”于乾说,“帮我分担了不少。”
“那挺好。”权煊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于乾的头。
“那没事出去玩玩,”权煊把手收回去,“别天天加班了,我给你绑卡了。”
于乾:“……”
他的大脑短暂地宕机了一下。
“什么卡?”
“银行卡。”权煊说,“我的副卡,放你手机钱包里了,那个app里有个‘家庭账户’的功能,你自己翻。”
“额度多少?”他问。
权煊闻言顿了一下,像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好像没设,所以你别被诈骗了。”
于乾:“…………”
没设额度。
没。设。
“你是不是……”
“什么?”
“你是不是对我太不设防了?”
“结婚了,讲这个?”
于乾:“……”
这话怎么有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