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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发情期 你要不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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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乾是被烧得他整个人又软又烫,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下意识地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的却不是自己熟悉的气味。
哦,对,权煊家的枕头。
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里那股翻涌的燥热也跟着翻了个倍,肆无忌惮地纵火。
于乾猛地睁开眼。
完了。
发情期。
但他上个月是二十五号来的,今天才十六号。提前了整整一周多。
肯定是这两天总受alpha信息素冲击。
他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胳膊一软,整个人又摔回床上,后脑勺磕在床头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嘶——”
客厅方向传来脚步声。
于乾还没来得及反应,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权煊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马克杯,身上还是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没怎么打理,有几缕垂在额前,看起来是刚起床没多久的样子。
“你刚才那声响——”
他的话断在了半截。
因为于乾的信息素正从门缝里涌出来。
于乾缩在床上,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锁骨和一截肩线。
他的脸红得不正常,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根,嘴唇却泛着白。
“你发情期到了?”权煊的声音有点紧。
“提前了。”于乾咬紧牙关,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像在撒娇,“我没来得及领药。”
他每个月十八号固定去社区医院领一次抑制剂,因为正好和发工资一起,好记。
得亏今天周日。
不用上班。
不用请假扣钱。
他听见权煊走进来了。
脚步声停在床边,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起来。”权煊说。
于乾没动,真的没力气,呼吸都变成手动挡的了。
一股凉意贴上了他的额头。
于乾一个激灵,睁开眼。
权煊不知道从哪找的退烧贴,敷在他额头上。
“你家里……真的没有发情期的药?”
“我一个Alpha,家里备Omega发情期的药干什么?”
于乾把被子往眼睛上一盖,破罐子破摔道:“那你出去,别在这站着。”
“为什么?”
“你一个Alpha,我一个Omega,我发情期你站我床边,你——”于乾咬了一下嘴唇,把后半句那个“占我便宜”咽了回去,但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跟他客气,干脆全吐了出来,“你别想趁火打劫占我便宜。”
他听见一声轻笑。
“行,不玷污你清白。”
权煊的声音从门框那边传过来,“但你这次发情期提前了,药你还没领,你打算怎么收场?”
他当然知道发情期没有抑制剂的后果。
轻则烧个一两天,浑身乏力,意识模糊,跟得了重流感差不多,引发周边Alpha的连锁反应。重则信息素失控,腺体过度活跃,对自己腺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社区医院的医生每次发药都要叮嘱一遍:按时按量,不可中断,发情期期间如出现提前或延后,请及时就医。
“我去帮你领,配偶之间可以代办基础医疗服务,包括领抑制剂。”
“电子证件在App里。”权煊已经把页面滑到了下一个界面,抬头看了他一眼,“授权。”
手机上弹出一个授权请求:【您的配偶权煊正在申请代办抑制剂领取服务,请确认授权。有效期:本次服务仅单次有效。】
指纹解锁。
授权通过。
“还有什么要带的?”权煊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到玄关换鞋。
“医保卡……在我包里,那个黑色的双肩包,侧边拉链里。”
“嗯。”
权煊拉上外套拉链,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突然回头问了一句。
“你要不要去我房间睡?”
于乾:“……”
“我没有变态到那个地步。”
权煊啧了一声。
“我的意思是,我房间里有我的信息素残留,能帮你缓解一下,别我没回来,你就烧死了。”
“那更变态了。”
权煊:“……”
铺天盖地的咖啡味涌了出来。
“唔——”
于乾整个人弹了起来。
然后——
门关上了。
砰。
“权煊!”
“我真讨厌你!!!”
有病吧这个人。
走之前还要放一次信息素恶心他。
于乾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被发情期的热浪烧得半昏半醒。
客厅里传来开门的声音。
脚步声由远及近。
权煊推门进来的时候,于乾正半睁着眼,神志还没完全回笼,整个人烧得软塌塌的。
权煊把袋子放到床头柜上,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盒,拆开,取出一支预充式的抑制剂注射笔。
于乾伸手想去接,手伸到一半就被权煊挡了回来。
“你手抖成这样,是想扎进动脉里?”
他把抑制剂注射笔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把床边的椅子拉过来,坐下。
他看着于乾的眼睛。
“打哪?”
于乾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声音闷在枕头里:“随便……你随便……”
反正都一样疼。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胳膊伸出去,指头攥着床单,结果他的手被轻轻推开了。
衣服下摆被人撩了起来。
一阵凉风灌进腰腹,于乾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猛地低头,看见权煊正半蹲在床边,一只手掀着他的睡衣下摆,露出他肚脐下方那一小片皮肤。
于乾:“???”
“你干嘛?”
“打抑制剂。”
“打抑制剂你掀我衣服干嘛?”于乾伸手去扯自己的衣摆,手指却软绵绵的没力气,扯了两下也没扯动,“正常人听到随便不都打胳膊吗?哪有人打、打肚子的?!”
“腹部脂肪层厚,血管少,吸收快,刺激小。”权煊已经拧开了抑制剂注射笔的盖子,“而且你让我随便的。”
“你打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于乾还没反应过来,权煊的指尖就已经按上了他的皮肤。
发情期的皮肤本来就敏感得过分。
“这扎的是什么角度?”权煊的拇指按住一个微微发硬的针眼,那块皮肤因为反复注射已经有点增生。
于乾的脑子已经不转了,他只知道权煊的手指在他肚子上。
在沿着那些或新或旧,或深或浅的针眼,一寸一寸地描过去。
他想说“你别摸了”,张了张嘴,吐出来的却是一声连他自己都陌生的喘息。
于乾:“…………”
他宁可死。
真的。
让他现在就从这栋楼跳下去吧,刚好不用面对这辈子的所有羞耻时刻。
于乾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正在疯狂地从腺体里涌出来,生姜的辛辣味越来越浓,浓到连他自己都觉得呛鼻了。
他以为权煊会受不了,但是这人只是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呛死了。”
于乾:“…………”
这人怎么回事?
他是真的不受影响吗?
97.6%的匹配度,他的信息素正在以发情期的浓度往外释放,权煊一个S级的Alpha,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于乾偷偷转过脸,用余光去看权煊的脸。
他好像真的,一点都不被他吸引。
于乾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按理说他应该高兴。
他本来就不想跟这个Alpha有任何超出强制同居之外的牵扯,权煊对他没兴趣,正好。
可是他的信息素都快把整个房间腌入味了。
这人居然只说了句“呛死了”。
于乾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还没来得及发酵,肚皮上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
“嘶——你扎之前能不能说一声?”
“说了你会放松?”
权煊已经把抑制剂推进去了,手法干脆利落,拔针的时候甚至没带出一滴血。
他把用过的注射笔放到床头柜上,抽了张棉片按在针眼上,“按着。”
于乾伸手去按棉片,手指碰到肚皮的时候还在抖。
“歇一会儿,然后起来吃饭,吃完饭跟我去医院。”
“去医院?”于乾的注意力终于被这个词拽了回来,“去干嘛?”
“体检。”
“我上个月刚做过年检。”
“你那个年检是在社区医院做的,查的都是基础项目。我要带你去做腺体功能评估和代谢检测,确定你能不能开口服剂。”
于乾愣了一下。
“口服剂?”
“嗯。”权煊站起来,把用过的注射笔和包装盒收进袋子里,“以后不打了。”
“为什么?”
“我有良心。”
良心吗?
他见过太多没有良心的人。
他以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
所有人都在算计,所有人都在权衡,你对我好是因为你有利可图,你帮我忙是因为你还用得着我。
权煊有良心吗?
那真希望他一直有良心。
不要标记他。
……
权煊坐在诊室外的椅子上,手里捏着那份报告。
薄薄两页纸,他看了五分钟。
腺体存在陈旧性瘢痕组织,腺体活性较同龄Omega降低约百分之四十,信息素分泌节律紊乱,发情周期不规律。
结论页末尾加了一句备注:建议定期监测腺体功能,避免高强度信息素刺激。
他站起来,推开了诊室的门。
医生还在电脑前敲字,听见动静抬起头,是个五十多岁的Beta女性,白大褂上别着主任医师的胸牌。
“权先生,结果您看过了?”
“看过了。”权煊把报告放在桌上,“我想问一个报告上没有写的东西。”
医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的腺体,”权煊的指尖点了点报告上那行关于瘢痕组织的描述,“是不是被人标记过,然后强行洗掉过一次?”
医生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权先生,作为配偶,您有权知道配偶的健康状况。但这件事涉及患者隐私。”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