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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面包     “ ...

  •   “喂。”

      边思慕趁下课时间赶紧打回去,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谁成想顶着一脸精英霸总的脸,会露出这种表情。

      边思慕比边醉也大了五岁,也是alpha,边家在G市家大业大,边父边母早有意,想边思慕继承家业,无奈边思慕天赋虽高但她不想早早被困公司和一群老狐狸打交道,不顾反对跑G大谋了个老师当。

      边思慕摘下眼镜,嘴里蹦出的每个字仿佛都带着魔力,活泼跳动,强行在边醉也眼前高调环绕一圈再钻进耳里。

      “那人是谁?是谁?是谁?!是我未来弟媳吗?”

      边醉也毫不犹豫打破边思慕幻想:“不是。”

      边思慕不信,一脸严肃:“沈然和你玩这么多年,也没见着这么关心。别害怕,我不告诉爸妈。所以快说!!”

      边醉也恨不得伸进手机堵上边思慕的嘴,在外高冷精英人设能不能在他面前装,他很需要。

      “他不会是beta吧!”

      边醉也:“。”

      边思慕恍然大悟,调调带着“原来如此”。

      “没事的,爸妈很开明的,你小男朋友身体不好啊,瘦瘦白白的,多给他吃饭,咱家不穷~”

      边醉也又想起抱着方池一的触感,背着他都觉得硌背……

      边醉也回过神,他又开始想方池一,他果然病了!

      边思慕还在喋喋不休边醉也只想捏爆手机,“去你的,上你课去吧!”

      啪的挂掉,下一秒手机铃声又响起,边醉也不耐烦:“我都说不!上你课去!还打!烦不烦!!再打拉黑!靠!”

      沈然听见电话忙音,纳闷:“谁惹阎王了,一天到晚跟吃炮仗一样。”他还想问问坐他旁边的人是谁呢,“哎,惹不起,惹不起。”

      方池一内心os:好可怕,还是自己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

      边醉也把人拉回来,刚才被气得不轻,脸还臭着,“不用,回你宿舍歇着吧,瓷娃娃。到时候我派人给你送过去。”

      方池一回到宿舍,其余三人都没回来,他简单洗漱爬上床,从怀南村来到这里路程远,行李怎么方便怎么来。

      褥子很旧,偷工减料,用了好几年,棉花被躺的又薄又硬,想来学校再买一个。

      书本,学杂费,即便有补贴,生活依旧捉襟见肘,钱成了他的全世界,时间长他也忘了,一年时间早习惯木板床的质感。

      现在却觉得床好硬,硌得他好疼。

      他把被子摊在身下,床板和身体总算拉开距离。

      手机放在床头,老迈发出嗡鸣,不断催促。

      方池一接通,没什么感情说:“妈。”

      “方池一你弟又要去学,学费不少,家里,你知道的真钱不容易,妈也知道你难,掏几百回来吧。”

      永远都是这套说辞,方池一不想听,可反抗只会遭到无止尽的信息骚扰和来自所谓以爱名义为他好的父母的唾骂,方池一别无他法,他身上永远像背着个甩不掉的虫子疯狂折磨撕扯他,把他逼疯。

      话筒里传来,两句弟弟的埋怨,“妈能不能别说了!我自己出去赚!”

      “哎呀,你哥能赚钱,帮你们多好,记得把钱打回来啊。”

      “嗯,我还有课挂了。”

      对面人听到承诺,挂断电话,方池一耳边传来忙音。

      边醉也没给他转钱,方池一见怪不怪,抽出三百转账回去,关掉手机。

      方池一感到无尽的疲惫和厌倦,他手机定好闹钟,下午没课还有活儿,很快逼着自己眼皮合上昏沉沉睡去。

      面向墙面,蜷缩身体,被角抱在怀里枕在头下,一小片缓慢濡湿,哭泣也是无声。

      方池一走了有一会,边醉也想起来没问宿舍号。

      点开绿泡泡,方池一绿泡泡名字简单一个句号,边醉也改个备注,“天使投资人”。

      发去几条消息,石沉大海应该是睡着了,边醉也没再发,电话打给沈然。

      沈然上课哪敢接,飞快点了挂断,打字回:祖宗你你想害死我?

      边醉也:忘了你还在上课。

      沈然:……

      沈然:狗头翻白眼.jpg。

      边醉也:第一排我刚才做的位置有个帆布袋,下课带出来。

      沈然:OK。

      沈然摩拳擦掌,好奇心满满,但没边思慕的胆子,只能旁敲侧击:醉也,你刚才旁边那人,你俩认识?

      低头看手机消息,沈然在另一头,好奇要命。

      和边醉也生活二十年,沈然知道他脾气不好,为人处事是几数几个里最干净的,甚至有点古板。

      沈然惜命本来不想在雷区蹦跶,但这次绝对不一样。虽然他什么也不知道,八卦雷达响个不停一定有事。

      边醉也迟迟不回消息,沈然事觉蹊跷,开始消息轰炸骚扰。

      边醉也烦躁,头发抓了又抓,现在他该摸出一盒烟抽起来,缓解苦闷,可他不抽,他去商店买了根棒棒糖叼嘴里。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如果是个要钱的,或者脾气差点,他心里还会好受些,偏偏是个只要了一千块,穷的吃不起饭的“天使投资人”。

      左右都没门,长久教养告诉他不能这样简单不了了之。

      边醉也只能别扭笨拙哄着,这比欠人钱还难受,好歹欠钱能还这该怎么办?

      边醉也点开手机,99+消息轰炸。

      两条是边思慕,还是趁上课间隙偷偷发的,另外一百三十八条全是沈然。

      边醉也长舒口气,沈然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一定能给出有效建议:下课来找我。

      沈然:老天爷,您可算回消息了,行,包,我一定做好一级防御,就算我死也会给你全须全尾带到。

      边醉也脊背微弓,坐在花坛石凳上,借糖消愁,刚放下手机。

      沈然:你的反应告诉我不简单。

      边醉也眼角抽搐,果然。

      其实边思慕和沈然才是亲姐弟吧,说不定是串门抱错了,毕竟两家中间只隔道木栅栏。

      两家母亲是至交,公司利益来往密切,沈然小时候还被订过“娃娃亲”,和边思慕。

      谁成想三个人竟凑不出一个omega,全是alpha,这个娃娃亲只能作罢。

      边醉也:还有,我要一份昨晚天星酒吧的监控。

      沈然:要监控干什么?

      边醉也咬碎棒棒糖,棍子扔进垃圾桶,眸色阴沉,他商务活动喝酒也不会像昨夜。

      那些酒度数是不低,他也不会神志不清如傻子,酒里有问题,导致他昨夜信息素短时间紊乱,发.情。

      边醉也:废话这么多,给我弄来。

      他要看看谁手这么脏。

      方池一醒来,身体更加酸疼,他想像过年案板上才能出现的碎肉,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被等着吃掉就好。

      手机冒出红点。

      边醉也:你宿舍几楼几号。

      边醉也:还想不想要包。

      边醉也:睡了?

      他胡乱揉揉脸,面色恢复如常,不再像抹了十斤散粉的“鬼”。

      他抽出纸巾擦汗,纸巾袋印着“天星酒吧。”四个大字。

      这是最后一包,他扔掉纸团,打字回。

      “要的要的,抱歉,刚醒。”

      “四栋,三零七。谢谢。”

      “我下午有事不在宿舍,宿舍进门第一个床位是我的,放桌上就好,谢谢。”

      临近一点。

      边醉也找了家餐馆,是边思慕手下的,两人财产无数,边思慕不可能会天天盯着一家饭管。

      三十八楼,空间足够宽敞,服务人员只会在外面静候。

      沈然拎着与他穿着及其不符的帆布包走进来,朝他展示完好无损的帆布包,“这里面也没什么机密啊,搞得这么重视。”

      其实边醉也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方池一很在意,包递交过来,帆布袋并没有拉链,完完全全是敞开的模样。

      边醉也很容易看清里面,几包纸巾,两根笔。

      他一时不知,方池一是不是在糊弄戏耍他。

      “这些无所谓,快,给我说说什么情况!”

      边醉也一时没组织好语言,转移话题说:“先吃饭,你饿不饿。”

      来自祖宗千载难逢的关心,沈然着急也还是顺着话来,反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先吃饭。”

      饭菜是随便上的,边醉也没看菜单,招牌菜上了几道。

      沈然饿的不轻,碗里汤两三口见底,嘴里咀嚼食物,眼睛清澈愚蠢。

      边醉也闭上嘴,心里打鼓,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他靠谱吗?

      消息提示音响起,天使投资人醒了。

      手机屏幕亮光打在边醉也脸上,他唇角弯曲弧度明显。

      沈然觉得见了鬼了。

      没一会儿听见:“沈然,你宿舍报一下。”

      “啊,问这干啥?我人都没住过几次。”说着他又叼一块鱼肉喂嘴里,继续说,“四栋,三零七吧。”

      “缘分呐。”

      沈然:“啥?我现在真看不懂你。”

      “今天麻烦你回宿舍一趟,他和你同宿舍。”

      沈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来一句:“谁?”又看去帆布包,“所以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

      一顿饭边醉也几乎没动筷。

      边醉也踟蹰道出:“我们发生了点亲密接触,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所以来问你。”

      沈然先是震惊,不可置信:“什么!你和怎么了?抱了?亲了?还是……”

      最后俩字沈然没说出口,他害怕边醉也砍他。

      边醉也别过头,沉默证明一切。

      沈然眼快凸出来,“不是吧!你们不会,怎么可能?!”

      “看来慕慕姐说的没错,什么恩什么怨,你会出手帮人。”

      边醉也烦的不行,听不得他在旁边叽叽歪歪,挥手打断:“所以怎么办。”

      沈然震惊,嘲笑,听八卦翻书似的一本正经起来,孰轻孰重不必想。

      沈然是个花蝴蝶,每每勾搭花丛里的花侧目,迷恋。

      留下个扇动的残影,独留别人抱着一丝幻想。

      就如那一句钱不是万能的,但可以帮你解决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和麻烦。

      钱只是方便行事的工具。

      沈然并不会让暧昧对象影响他的形象,给钱走人,分手费正常不过。

      他凭借印象,发白短袖黑裤子,瑟缩瘦削,没什么记忆点是个普通人。

      他带着疑惑,话里带着不解,给出答案:“这种不是最好打发?给钱,露水情缘,不用愧疚。”

      死寂般沉默。

      他忘记转钱了……

      沈然这时候眼神锐利的和私家侦探有的一拼,立刻察觉边醉也一瞬间的僵硬。

      “你不会白嫖了人家还没给钱吧。”

      “忘了,他就要一千五,我又没现金只给他套了三百,后来…就忘了。”

      边醉也自己也觉得尴尬,越说越没气,方池一也不催不问,似乎早熟悉别人画大饼的流程。

      “一千五?”

      边醉也神情告诉他没开玩笑,沈然:“个十百千的‘千’,边醉也你家破产了?”

      边醉也拳头收紧,额头青筋直跳,手痒了。

      “这是他要的。”

      沈然傻眼,“这人傻了?这么点剩下做慈善呢。”

      边醉也耸肩。

      “这样,你多转点钱?银行卡,支票。他帆布包还在咱手上。”

      一个帆布包活生生被说出:“他孩子还在咱手上”的劫匪一样,简直没眼看。

      手机隔两秒弹条信息,边醉也烦不胜烦,来自亲姐的关爱,什么时候都躲不过。

      左右不是人,和边思慕坦白与在家族群公开没区别。

      “给多少?”

      “看你,别给他太多,就你说的情况,你先给一两万?”

      边醉也侧目,思忖最终敲定:“好。”

      “既然你们一个宿舍,你送回去吧。”

      沈然:“你自己咋不去?”

      边醉也:“不想见。”他自己也说不准,平声第一次选择逃避。

      沈然:“……”

      方池一回完消息没再看手机,草草套上白T,裤子。

      宿舍里除去他起身的动静伴随床板与铁架摩擦出的不堪其扰的咯吱声再无其他。

      他扶着梯子下床,四人寝上床下桌的架构,不知道是几代学长学姐留下的产物。

      方池一东西不多,更不会添置,很多是“酒吧赞助”,出去书本桌上没其他杂物,比起其余三张桌子,甚至空旷。

      学校对贫困生友好每天中午都会有固定窗口,凭借学生证可以免费打饭。

      今天不错有西红柿炒鸡蛋和常驻嘉宾:紫菜蛋花汤。

      方池一很少能在紫菜蛋花汤里捞到什么东西来,蛋花能看见零零碎碎遍布大锅里,舀出来永远是几朵飘在水面上。

      饭菜乏味,吃不出好不好吃,充饥饿不死是它起到最珍贵的作用。

      昨天他联系了一家甜品店“安米诺”,发传单有九十块。

      G大离市中心很近,地铁两站,大学生多,人流量大,活相对应好找。

      比起村镇上刷碗,洗车,一天累死几十块,这里很好。

      方池一恍惚他好久没回去,他亦不愿。

      落后泥泞,每家每户只隔着一道破砖墙,一间间如同蜂巢,道不尽的家长里短,争吵,铺就方池一前十八年前最浓厚的底色,自私,斤斤计较早深深刻进方池一骨头上。

      这贫瘠的地方也许有温馨但离方池一很远。

      雨里,坑洼看不清深浅的泥坑,时而浑浊时而清澈。

      科技飞速发展,一辆辆交通工具将他带到这里,踏上G市时,他没见识,拎着破麻袋东张西望,狼狈不堪,满腹惊慌无措,不懂装懂的动作幅度变小,惊艳只在心里,眼神永远低垂。

      楼房高耸,脚底踩过的每一步不再会因为不注意的坑洼凸起绊的踉跄,人群熙攘。

      钢筋水泥将这里与怀南村隔成两个世界。

      两年时间,方池一微信布满各种兼职,中介。

      兼职群永远有冒不完的红点,一不小心就会漏掉一个好活儿。

      “穿上它,发传单,简单互动。”

      这家店新开不久,坐落大型商场附近,人流量多,个别有半价优惠,吸引驻足购买,人不少,员工抱着狐狸娃套塞进他臂弯里。

      方池一对这些驾轻就熟,简单了解,颔首表示没问题,店员就继续去招数客人不再管他。

      店里是面包,蛋糕散发的奶香,方池一盯着个椭圆半个手掌厚的平面上有融化芝士的蓬松面包,小小吞咽口水。

      看一眼价格,二十三,他死心了。

      方池一兴兴收回视线,眼底看不出情绪,穿上狐狸套装。

      狐狸外表毛绒绒,尾巴下垂,常见的卡通形象,粉色肚皮,爪子大而软,粉色肉垫格外诱人。

      有几个姑娘格外喜欢这身造型,和他互动拍了很多照片,走前揉揉耳朵,不舍地撸狐狸尾巴。

      “拜拜,超级可爱呢。”

      方池一有些不好意思,抬爪子朝她们小幅度摆手,虽然热的想死,心里却摸了蜜,黏腻腻甜滋滋,在娃套下勾唇笑了很久。

      带着这样一个皮套,也会有人喜欢他。

      方池一互动积极,这个娃套质感本就不错,之后引来不少客人。

      即使里面做了措施,大夏天依旧很热,股股汗液往下流,一下午时间格外难熬。

      临近六点他下班了,脱下一身沉重,全身和从水里捞出来没区别。

      头发整片贴在脸上,格外狼狈。

      方池一早已预料,来前备了一身干净衣裳,借用厕所简单擦洗,换上新的,白短袖黑裤子。

      老板带着头套口罩全身裹得掩饰,方池一只能看见一双眼,精明锐利,眼下带着细纹,对他说:“干的不错,钱打你手机上,还有这个。”

      纸袋包裹着,方池一打开一看,不是他今早看上的那个面包。

      老板:“刚做好,辛苦了,吃吧。”

      方池一捏紧纸袋,颇为感激:“谢谢您。”

      他没留太久,路上翻出鸡蛋饼吃起来,面饼发硬,鸡蛋透出腥味。

      方池一一样吃得开心,拿出面包,刚做好的还散着热气,他只看着傻笑:“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开一家甜品店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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