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生花》月亮当铺

8、 废墟下的遗书 小楼的废墟

　　小楼的废墟在暴雨的冲刷下，像是一座巨大的坟茔。

　　沈砚从碎石堆里爬出来时，左臂上的莲花纹身已经黯淡到了极致，皮肤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强行拔出引魂钉的反噬，让他每呼吸一次，胸腔都像被撕裂般剧痛。

　　“阿罗？”他在心里轻声呼唤。

　　没有回应。

　　只有左臂纹身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像是心跳般的律动。她陷入了沉睡。为了维持半实体并挡住那些清道夫，她耗尽了积攒了三十年的鬼力。

　　沈砚靠在断墙上，大口喘着气。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血。

　　他低头看向手里那根引魂钉。钉子上沾满了黑色的血痂，而在钉子的最底端，刻着一行极小的、几乎被磨平的字：

　　“砚儿，别恨。”

　　沈砚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别恨。

　　这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就在这时，废墟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咔哒”声。

　　沈砚警觉地抬起头。在青铜柱倒塌的位置，一块被烧焦的砖石缓缓裂开，露出了一个暗格。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巴掌大小的铁盒。

　　沈砚走过去，捡起铁盒。铁盒的表面被高温烤得变了形，但锁扣依然完好。他用力一掰，“啪”的一声，铁盒弹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封信。

　　信封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吾儿沈砚亲启。”

　　沈砚的手指微微发颤。他拆开信封，抽出了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像是写信的人在极度匆忙和痛苦中写下的：

　　“砚儿，当你读到这封信时，爸爸大概已经不在人世了。

　　“不要恨陈默。他当年把我钉在这里，是为了保住你和你妹妹。长生制药的‘长生计划’已经失控，他们需要最纯粹的执念作为容器。如果我主动成为阵眼，他们就会把目标从你们身上移开。

　　“沈罗没有死。她被陈默藏了起来，藏在了一个连我都找不到的地方。陈默答应过我，只要我撑住这栋楼的阵法，他就永远不动沈罗。

　　“但我不信任他。

　　“我把‘长生计划’的核心资料，藏在了鹤城老城区的一家寿衣店里。那家店，是陈九的。你应该认识他。

　　“砚儿，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陈默，包括陈九，甚至包括……阿罗。

　　“她不是普通的巫女。她的真名，是‘长生计划’的第一个实验体。

　　“爸爸对不起你。

　　“沈砚之，绝笔。”

　　沈砚死死盯着信纸上的最后一句话，瞳孔剧烈收缩。

　　阿罗……是长生计划的第一个实验体？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那朵莲花纹身安静地伏在皮肤上，像是一朵沉睡的花。

　　“包括阿罗……”

　　沈砚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他想起了阿罗在记忆闪回中，那段关于自己被献祭的悲惨过去。他想起了她那句“我帮你找真名，你帮我救我父亲”。

　　如果信上说的是真的，那阿罗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他？

　　还是说……连这封信，也是某种精心设计的骗局？

　　沈砚将信纸叠好，贴身收进怀里。他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废墟。

　　雨还在下，但沈砚知道，这场雨，再也洗不净他身上的血了。

　　他摸了摸左臂的纹身，轻声说道：

　　“阿罗，等你醒了，我们好好谈谈。”

　　剧情推演与悬念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