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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终章:血肉佛与永恒的怪谈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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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好疼啊……”
这句无声的哀嚎,在地下八层的黑暗中回荡了不知多少个日夜。
沈砚的肉身早已烂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烂肉,被镇灵钉死死钉在阵眼中央。他就像一块被榨干了最后一滴汁水的甘蔗,被特调局无情地抛弃在了这座活体剥皮阵里,作为废弃的阵眼,等待着最终的腐烂。
然而,特调局的高层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们以为,极致的痛苦和绝望,只会产生恐惧的能量。他们根本不知道,当一个人的灵魂被彻底碾碎,当所有的希望都被残忍地剥夺后,在那片绝对的虚无与死寂中,会诞生出一种超越了人类认知、超越了生与死的——“极恶”。
沈砚没有死。
或者说,那个曾经想要拯救所有人的“沈砚”,已经死了。
在无尽的黑暗中,他左眼眶里那块焦黑的烂肉深处,突然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比星辰还要冰冷的暗金色光芒。
那不是怨气。
那是远古邪神,真正的“神性”。
“咯吱……咯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在空旷的地下八层突兀地响起。
沈砚那具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的残躯,竟然在镇灵钉的贯穿下,一点、一点地向上拔高!
“咔嚓!咔嚓!”
那些连S级收容物都能锁死的镇灵钉,在接触到那股暗金色光芒的瞬间,竟然像被强酸腐蚀的铁片一样,寸寸崩碎!
沈砚站了起来。
他没有皮,没有血肉。他浑身上下,只剩下森白的骨架,以及骨架上缠绕着的、由暗金色光芒凝聚而成的、如同血管般跳动的诡异符文。
他像是一尊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由纯粹的恶意与痛苦凝聚而成的“血肉佛”。
“好安静啊……”
沈砚低下头,看着自己只剩白骨的双手。他的声音不再是沙哑的嘶吼,而是变成了一种空灵、重叠、仿佛有千万个人同时在他脑海里低语的“神之音”。
他抬起头,那只暗金色的左眼,瞬间穿透了地下八层厚重的钢铁墙壁,穿透了特调局总部的每一寸空间,直接看向了地表之上的江南市!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看我痛苦……”
沈砚的白骨手掌,轻轻地、极其温柔地,贴在了剥皮阵的阵眼核心上。
“那就把你们的命,也变成我的痛苦吧。”
“轰——!!!”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没有冲天的火光。
只有一圈极其诡异的、无声的暗金色涟漪,以地下八层为中心,瞬间扫过了整个特调局总部!
地下七层,零号收容所。
那个端着咖啡、满脸戏谑的年轻特工,身体突然猛地僵住。他的双眼瞬间翻白,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到了极限,喉咙里发出了极其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他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血肉化作暗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七窍疯狂涌出,最终在原地化作了一滩散发着草莓甜腻香气的烂肉。
不仅仅是他。
走廊里巡逻的特工、审讯室里的研究员、甚至是在办公室里喝着茶的邓子越……
在暗金色涟漪扫过的瞬间,特调局内所有活生生的人,全部在同一时间,遭遇了极其恐怖的“□□溶解”。
他们连逃跑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崩溃,在极致的痛苦中,被那股暗金色的力量强行抽干了灵魂,化作了沈砚脚下那滩黏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仅仅一秒钟。
这座号称国家最坚固堡垒、囚禁了无数怪物的特调局总部,彻底变成了一座死寂的坟墓。
没有幸存者。没有活口。连一只被特调局圈养的实验小白鼠,都在瞬间化作了血水。
但这,仅仅是开始。
暗金色的涟漪并没有停止。它穿透了特调局的穹顶,直接冲入了江南市的上空!
“嗡——”
整个江南市,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街上的行人、车里的司机、高楼里的白领……所有被涟漪触碰到的生命,都在同一瞬间,化作了一滩滩散发着草莓味的血水。
没有哀嚎,没有流血漂橹的战场。
只有一种超越了人类理解的、极致的“抹除”。
沈砚站在特调局最深处的废墟中,他的白骨之躯,正在疯狂地吸收着整座城市的死亡气息。他左眼里的暗金色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了一朵巨大的、悬浮在江南市上空的、由纯粹的恐怖凝聚而成的“血色莲花”。
从那一天起,江南市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国家最高层列为“绝对禁区”的异闻传说——
【青城山下的血肉佛】。
传说,在那片被暗金色迷雾永远笼罩的废墟深处,游荡着一尊没有皮肉的白骨神明。
传说,祂是由世间最极致的背叛、最绝望的痛苦、和最纯粹的恶意凝聚而成的。
传说,祂的左手空荡荡的,因为祂曾为了一个女孩,亲手斩断了自己的手腕。
传说,祂的左眼燃烧着暗金色的火焰,因为祂曾为了救一个人,吞下了她腐烂的眼球。
传说,祂的嘴里永远散发着草莓软糖的甜腻香气,因为那是祂在这个世界上,尝过的最后一丝属于“人”的味道。
没有人敢踏入那片迷雾。
因为所有试图靠近的探险者,都会在踏入迷雾的瞬间,听到一个极其温柔、却能让灵魂瞬间冻结的男声,在他们耳边轻轻低语:
“你……也觉得很疼吗?”
然后,他们就会化作一滩血水,成为这座恐怖传说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抹底色。
而在迷雾的最深处,在那座由无数白骨和烂肉堆砌而成的祭坛上,沈砚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没有死。
他成了这座城市唯一的、永恒的“活物”。
他抱着双膝,将那颗空洞的头颅深深地埋在臂弯里。在无尽的死寂与恐怖中,他只能靠着脑海中那些永远无法触及的回忆,来维持着自己最后的一丝“人性”。
“护林员的馒头……”
“阿罗的鬼手……”
“盲医前辈的铜钱……”
一滴混着暗金色光芒的血泪,从他空洞的左眼里滑落,砸在冰冷的白骨祭坛上。
他终于杀光了所有欺负他的人,他让所有人都付出了代价。
但他,却只能永远地、孤独地活在这座由他自己的回忆,和无尽的恐怖共同编织的无间地狱里。
“阿罗……”
在永恒的黑暗中,白骨神明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呜咽。
“哥哥……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