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生花》月亮当铺

14、 雨夜的避难所 爆炸的

　　爆炸的冲击波将沈砚狠狠掀飞，他死死护住怀里的沈罗，重重地摔在了废墟外的泥水里。

　　雨还在下，冰冷刺骨。

　　沈砚躺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沈罗，她已经睡着了，脸上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小女孩的安详。

　　左臂上的莲花纹身，在黑暗中亮起了微弱的光。

　　“阿罗……”沈砚在心里轻声说，“谢谢你。”

　　阿罗没有回答。但沈砚知道，她在笑。

　　沈砚没有停留。他抱着沈罗，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走进了雨幕中。他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沈罗刚刚苏醒，身体极度虚弱，根本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

　　他凭着记忆，穿过老城区错综复杂的巷弄，最终停在了一个废弃的地下防空洞前。这是陈九生前告诉他的“安全屋”，一个连长生制药都不知道的避难所。

　　防空洞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但好在干燥、安静。沈砚将沈罗放在角落里的一张行军床上，脱下自己湿透的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

　　沈罗在睡梦中依然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沈砚蹲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三十年了，她本该在阳光下奔跑，本该有一个完整的家，却被困在那个冰冷的玻璃罐子里，承受了三十年的折磨。

　　“哥哥在这里。”沈砚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婴儿，“以后，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了。”

　　就在这时，左臂上的莲花纹身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刺痛。

　　沈砚猛地低头，瞳孔骤然收缩。

　　那朵莲花，正在褪色。

　　原本鲜艳欲滴的红色花瓣，此刻竟然变成了灰白色，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阿罗为了帮他镇压沈罗体内的怨气，耗尽了最后的力量，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假死”状态。

　　“阿罗！”沈砚在心里疯狂呼唤，但脑海里只有死寂一片。

　　他必须救她。

　　沈砚站起身，走到防空洞的入口处。雨幕中，鹤城老城区的轮廓在闪电下若隐若现。

　　他知道，陈默虽然死了，但他死前引爆的怨气正在向整个城市蔓延。长生制药的阴谋还没有结束，真正的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而他，必须在暴风雨彻底摧毁这座城市之前，找到救阿罗的方法。

　　沈砚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冷硬而清明。

　　“长生制药……”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极致的冰冷，“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他转身回到沈罗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