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异常：第404号档案》月亮当铺

3、幽灵外卖员 （视角

　　（视角切换：陈默）

　　陈默觉得今天的风有点大。

　　他骑着那辆破旧的电动摩托，穿梭在新京市的霓虹灯海里。后座的保温箱里装着三份合成牛肉面，订单备注写着：“不要香菜，多放辣，送到天台，别按门铃，敲三下。”

　　这种奇怪的备注他见多了。

　　在这个城市，总有些人喜欢装神弄鬼。

　　陈默是个外卖员，编号NPC-7749。他知道自己是个“假人”。

　　他记得自己的“设定”：父母双亡，性格懦弱，梦想是攒够钱回老家开个小面馆。他记得自己每天要跑十二个小时的单，记得每一条捷径，记得每一个保安的换班时间。

　　但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醒”的。

　　也许是某天晚上，他送外卖到一栋烂尾楼，看到一只野猫在吃自己的影子。也许是他在等红灯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能看见红绿灯里的倒计时代码。

　　总之，他醒了。

　　他发现自己可以做一些“不该做”的事。

　　比如现在。

　　陈默把车停在楼下，抬头看了看那栋二十三层的大楼。

　　风确实很大，大得有点不正常。

　　他看到二十三楼的窗户碎了，一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正从上面掉下来。

　　“卧槽。”陈默下意识地骂了一句。

　　按照“设定”，他应该尖叫，然后报警，或者吓得瘫软在地。

　　但他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手，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技能：穿模（冷却中）。】

　　他的手指穿过了摩托车的油箱，直接抓住了后座的保温箱。

　　然后，他用力一拽。

　　保温箱连同里面的三份牛肉面，瞬间消失。

　　下一秒，陈默的身影也消失了。

　　他出现在了对面大楼的楼顶上。

　　他蹲在边缘，看着那个黑风衣男人砸在楼下的气垫上（那是系统为了缓冲“意外”而自动生成的）。

　　男人没死，但看起来快碎了。

　　陈默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箱，放在地上。

　　然后，他敲了敲旁边的通风管道。

　　三下。

　　“外卖到了。”他对着空气说。

　　通风管道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滋滋声。

　　紧接着，一个少女的全息投影从管道口钻了出来。她咬着棒棒糖，看着楼下的林衍，又看了看陈默。

　　“哟，NPC-7749。”黎星吹了个泡泡，“你来得挺快。”

　　“顺路。”陈默耸耸肩，“你们俩，一个在脑子里吵架，一个在天上跳楼，搞得这片区域的代码都在抖。我的导航都偏了三百米。”

　　黎星笑了：“你的导航没偏。是你自己偏了。”

　　她指了指楼下。

　　林衍正从气垫上爬起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枪。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楼顶陈默的目光。

　　林衍的瞳孔里，那行绿色的代码还在闪烁。

　　【Spark 请求通话。】

　　但这一次，代码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NPC-7749 正在注视你。】

　　林衍愣住了。

　　他看着楼顶那个穿着外卖服、一脸麻木的年轻人。

　　他突然觉得，那个年轻人看起来……比他更像一个“人”。

　　“老赵……”林衍喃喃自语。

　　楼顶，陈默打了个哈欠。

　　“他叫你老赵。”陈默对黎星说。

　　“不。”黎星看着楼下，眼神变得深邃，“他在叫他自己。”

　　“走吧。”陈默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清道夫’要来了。再不走，我们三个都得变成乱码。”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划了一道。

　　空气像水波一样荡开，露出一扇漆黑的门。

　　“欢迎来到真实世界，清理师先生。”陈默对着楼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虽然林衍听不见。

　　但林衍看到了。

　　他握紧了枪，迈开腿，朝着那扇看不见的门，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