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互换 你知道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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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中央的会长印证墙上凌乱的字母，倒地不起的红毛拉开这所校园真正的帷幕。
十三中，一所充满血·腥·暴·力的学校。
该学校信奉：强拳之上。
拳头，是在这个学校生存下去的工具。
无拳的人，要么安分守己做透明人。要么成为眼中钉，沦为学校公共沙包。
这里是地狱吗。
不，是新生。
该学校优质资源是无法估量的。从这顺利毕业的学生，哪个不是年薪百万。
单论这些刚入学还没有毕业的学生，只要按照校规完成训练，学费为零，包吃包住，加入学生会完成公会任务还可以攒下几笔钱。
每个年级铭牌前十的学生还有奖金拿。
人生不就是追求这些吗。
帖子被顶起，这些字样在论坛禁区滚动的很快。
这个节骨眼上，早已在新生人群里传开了。
学校的追捧者异常热烈。
他们坚定一点，只要身体素质好，这学校跟白嫖有什么区别？
冬繁按灭手机，漆黑的屏幕映出他那双冷漠无情的眉眼。
可笑至极。
他扯了扯嘴角，却无任何笑意。
冬繁将手机塞回兜里，摘下眼镜冒雨来到体育馆。
体育馆在新生楼斜对角线的区域，操场的另一段。这边楼房明显比新生楼多了不少，他寻着标识，瞬间锁定场馆所在地。
盛大的喧嚣褪去，留给后来者的只有一片狼藉。
路途遥远，冬繁喘了口气。他拂掉脸上的雨水，重新戴上眼镜推开场馆大门。
推门的瞬间，漆黑的场馆涌入门缝射出来的亮光，照射在擂台中央。
擂台之上，瘫倒的身姿看的一清二楚。
虽说毛巾盖在脸上看不清面容，冬繁依然认出这是红毛。
冬繁走到擂台之上，摘掉毛巾，将红毛的脑袋扶在臂弯，晃动他的手臂，还不忘伸手探红毛的呼吸。
“醒醒。”
没过一会儿，红毛恢复意识。睁开眼第一句话：“蘑菇兄？”
话里带着傻气。
红毛半边脸肿的老高，嘴角带着伤口，眼中充斥着红血丝，清秀的脸庞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口齿不清、含含糊糊道：“怎么是你？”
简单几字，带着不可置信。
红毛没想到醒来第一眼见到的是冬繁，还以为醒来第一眼见到是孤魂野鬼呢。
冬繁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问他：“能起来吗。”
“能，就是需要缓缓。”
“行。”冬繁重新将红毛放回地上。他站起身走到擂台边缘环视一圈，打量十三中的体育馆。
十三中外表残破不堪，一副要倒闭的模样，内部却别有洞天。
先说建造这个场馆的一砖一瓦，即使墙面被大片涂鸦覆盖，依然能看出这里精湛的构造。
冬繁摸上场馆大门门把手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个地方不简单。
这里的建筑材质完全可以跟地下安全屋有的一比。稍逊一筹，但其坚固程度不是普通楼房可以比拟的。
甚至这儿的基础训练器材。
虽说随意四散在场馆的角落，像是无人问津一般。
可这些都是崭新的，上面的保护膜都没拆。每个零件的精细化程度吊打专业健身室。
场馆内还有几扇紧闭着的小门。门上挂的锁链邪气森森，令人心生骇然。
谁知道里面装着什么鬼玩意。
“兄弟，我说要缓缓你真把我扔地上，也不扶着我的脑袋了，好晕哦。”红毛委屈巴巴的声音传来。
“什么？”冬繁皱眉，他一个字也没听清。
听着跟猪哼哼似的。
“我说，”红毛张大嘴，努力想用肿胀的脸说些什么，无奈扯动嘴角的伤口，痛“嘶”一声。
冬繁走近几步蹲下。
没等红毛开口，体育馆墙上悬着的音响闪烁红灯，伴随着咔嚓咔嚓的电流声。
这与教室内的音响如出一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显然来自同一个厂家。
没过一会儿，音响传来一道声音：
“铭牌1、2、3、5、12、23、40到学生会领取奖励。奖励一万元与获得加入学生会名额二选一。铭牌162沦为今年的沙包，人员锁定，不可更改。”
“经学生会讨论，做出以下规定：今晚猫鼠游戏，猫由二年级部长担任，人员锁定，不可更改。鼠为一年级铭牌为162号，号码锁定，不可更改。”
与教室广播中的声音不同，这人说话带着凉意，声音又快又冷。不等人反应，广播便猝不及防的被人关闭。
“完了……”红毛颤悠悠的音调突然响起。
冬繁看到他满脸痛不欲生的表情，问他：“怎么了？”
红毛眼中带着惊恐，用力抬起头张大嘴道：“这是那傻逼会长的声音…我是162号。”
这下，冬繁听清了。
他扯住红毛发抖的胳膊，凉薄的声音带着安抚：“别慌。”
“我、我没慌。”红毛借着冬繁的力坐起身，肩胛骨拉扯着背部的伤口，他吃痛一声，丧着脸逞强道。
冬繁扶着他，绕到后背掀开上衣。
红毛背部青紫一片，红肿的地方充斥着血丝。
“能站起来吗？”冬繁问他。
红毛咬了咬牙：“当然能。”
冬繁扫视他一圈，没多说什么，扶着他站起身。
红毛单手挂在冬繁肩膀上，颤悠悠站起来。
“原来擂台这么高啊。”红毛抬头朝下看了一眼，喃喃自语。
“先去医务室。”冬繁扶着他下了擂台。
不过几步台阶，红毛开始大喘气。他下意识将所有重心压在冬繁身上。
还没走几步，冬繁直言：“太慢了，我背你。”
“哈？？”红毛不可置信地看了冬繁一眼，像是在看一个笑话，“你胳膊还没我粗，背我？”
这一瞬间仿佛忘记他的痛苦，脑子里全是不行、不可以、老子的男子汉气概。
冬繁睨他一眼：“怎么？”
“你背不动我。”红毛拒绝。
话落，冬繁面无表情地松手。
他这一出，站不稳的红毛差点跪地，即将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冬繁揪住后领，稳住他的身形。
来不及反应的红毛惨叫一声，紧紧闭上双眼，不愿面对跌倒在地的触感。
预想的跌倒没有到来，他睁开眼看向身侧的冬繁：“哥我错了。”
冬繁淡淡“嗯”了一声。
他正准备蹲下身子背红毛，门口传来脚步声。
冬繁耳朵一动，闻声望去。
红毛见他盯着门口，疑惑道：“怎么了？”
刚说完，场馆门口出现一个人，逆着光，勾勒出修长的身子。
只见来人缓缓将手中的伞合上，抖了抖水放在门口。
是迟责。
正朝他们走进。
冬繁眯了眯眼。
来人手里拿着件外套。
这外套他最熟悉了，赫然是他早上穿的那件。
“原来在这。”
迟责走到两人身旁站定，扫了红毛一眼便将视线落在冬繁身上。
少年上身仅穿着件白色短袖，肩膀那处被稀落的雨滴浸湿，衣物颜色变深，斑斑点点的。
裸露的皮肤沾过雨水，腕骨有些红。
迟责将外套递过去，指腹无意识触碰到少年冰冷的胳膊。
他眯了眯眼，语气稀松平常，带着独特的散漫：“别感冒。”
冬繁回神，单手接过：“谢谢。”
“客气。”见他没有立马穿上，迟责轻移视线，落在肿成猪头的红毛身上。
他一把搂过，潦草地将红毛抱在怀里称兄道弟：“怎么了红毛，受伤了？”
红毛吃痛一声，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心，还没反应过来：“嗯嗯，被打了，气死我了。”
然而迟责的注意力全在冬繁身上，见少年乖乖穿上外套，勾起嘴唇笑了笑。
等到红毛说完，他不紧不慢地“哦”了一声。
红毛以为他听进去了，义愤填膺朝迟责吐槽：“迟责兄，你都不知道这个傻逼会长有多残暴，靠背了，要不因为我是好学生，一定揍死他。”
无人理会红毛的自捧自吹。
“走吧，背你去医务室。”冬繁伸手接过红毛。
迟责没给。
冬繁没有收手，仰脸，就这样望着迟责。
“我送他去。”迟责盯着他。
“不用你们背，我能走……”红毛插话没两秒就被人打断：
“食堂饭不多了。门口出不去。”
两句毫无逻辑的话从迟责嘴巴里说出来，冬繁却听懂了。
“行。”冬繁将手揣回兜里。
穿了外套之后整个人确实变得不一样，回温了。
口袋中的手指轻轻摩擦着，一丝暖意向上翻涌。
“走了。”
“带走伞。”迟责递给他。
冬繁戴上帽子，将拉链拉到顶端，白皙的小脸被宽大的衣服裹挟。
他摆了摆手：“你们用。”
说罢，离开了体育馆。
离去的背影就跟本人一样，一样冷冰冰。带着少年独特的冷酷潇洒，就像剧集里充满破碎感的天之骄子。
“兄弟，真不用背我。”红毛扶着迟责的手臂。
迟责回神，渐渐从门口移开视线。
看向红毛时，他轻挑眉梢：“我什么时候说要背你了？”
红毛：哈？？？
“走了。”他一手拖着红毛，另一只手撑伞。
红毛身子实在是痛，所有重心放在迟责身上：“你走慢点啊。”
离开体育馆，两人漫步在淅沥的雨中，宽大的伞笼罩在头顶。
迟责放慢脚步拉他一把：“你能不能快点。”
“要不你还是背我吧。”红毛喘了口气道。
“想的美。”
医务室。
红毛被医生扶到床上。
“诶？你掏我兜干啥？”红毛看着床边的迟责，不解道。
“你铭牌呢？”迟责问他。
红毛：“在这边。”
他从右兜掏出圆形铭牌：“诺。”
迟责盯着那张铭牌，沉默两秒问：“你是几号？”
“162号啊。”他理所当然道。
见床边人迟迟没有讲话，红毛一愣，翻过圆牌一看：
这哪里是自己的162号，上面分明写着176。
176号。
啊？176号？
这是谁的牌子？
红毛怔住了。
“这……”
不等他讲完，迟责沉着张脸推门离开。
医务室门“嘭”一声合上，震的红毛反应不过来。
“什么情况啊…”红毛喃喃自语。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位漫不经心的帅哥阴沉着脸。
这时，医生从药品室拿着碘伏棉签回来，坐在红毛身边问道：
“你就是擂台上的人吧。”
“嗯。”红毛点点头。
“现在来医务室？铭牌递出去了？”医生边给他处理伤口边问。
红毛：“啥？”
医生看了他一眼：“没递出去晚上还要被削，你不还是今晚的老鼠？晚上再来医务室更划算点。”
“不是已经锁定我了吗。还有什么划算不划算的，我想啥时候来就啥时候来。”红毛瞪他。
“一个是人员锁定，一个是号码锁定，你耳聋啊。”医生白了他一眼。
红毛一怔。
反应了好大一会儿。
再次看向医生时，红毛眼眸中染上几分害怕：“你怎么知道？”
医生坦率道：“我是这个学校毕业的，所以知道啊。”
绵密的雨滴终于有变大的趋势，少年踩着水坑飞驰，泥泞扫到裤脚，无人顾及。
高举的透明伞叶划过天边，抵挡飞雨。
须臾间，他已然跑到食堂门口。
“冬繁！”
冬繁掀开门帘的动作一顿，转身望向来人。
迟责喘了口气，走到冬繁身边站定。
倾斜的雨伞笼罩在对方头顶。
冬繁抬头，掀了掀眼皮，定眼看着迟责：
“你知道我的名字。”
嗓音带着早秋的凉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互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