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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可爱 你能和我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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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看都会多想的举动。
“季柏郁!”
季若海和柳绪青站在电梯里,异口同声地喊道。
听到声音,鹿礼睁开眼,在一片朦胧里,看到两个人影正向他们走来,她大脑有些宕机,眨了好几次眼睛,才确认不是看错或听错。
与她的茫然不同,季柏郁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立刻松开了扶着她的手:
“爸,妈,你们不是晚上来吗?”
季若海话里有话:“不提早过来一次,还真就见不到这场景。”
旁边,柳绪青紧随其后,看向被藏在身后的女孩:
“你谈恋爱不早说,用得着我们这么辛苦给你找人?”
“她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你女朋友,你抱着人家带她上居住室,你眼里能不能有点纪律?”季若海呵斥。
眼见就要酿成大祸了,鹿礼悄悄从季柏郁身后站出来:
“叔叔阿姨,你们误会了,我真不是季总的女朋友。”
父母那一辈的人,感情观念向来直接而传统,自然很难接受类似于刚刚的场面,季若海在国企任职对作风问题看得极重:
“孩子,你们没谈恋爱抱在一起干什么,你是集团的员工吗,哪个部门的?”
季柏郁看不起父亲像审讯似的提问,事情多得已经让他烦躁到头了,无奈叹了一口气后,他掠过还在等待答案的父母,径直拉着鹿礼走向电梯口:
“去36层,先别走,刚刚的所有事还有你的私事都别跟其他人提,我一会儿下来再说。”
电梯门徐徐关上。
“你们能不能不要再这样了,是不是我方圆几公里出现个女的,你们就默认人家跟我有关系。”
柳绪青显然没有意识到季柏郁的执拗:
“你忘记给爷爷说的话了吗,他现在还躺在医院念叨,念叨着你有没有成家,有没有遇到个人陪着你!”
对于这件事,季柏郁无能为力,难道他真要随便拉个人,张口就问“要不要跟我结婚”吗?别人不膈应,他自己还膈应呢:
“那您想让我怎么样,跟您找的那个挂职大小姐领证,然后变成挂职夫妻。”他懒洋洋地靠在墙上,语气却硬气地不像话,“我不喜欢她,所以死都不会这么做。”
季若海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如铁青:“怎么跟你妈说话呢,让你自己找,你不找,我们辛苦给你找,你还怪罪起我们来了是吗?”
“得嘞,随便吧。”
方才两人相拥的画面在季若海脑海历历在目,成不成家的无所谓,他儿子如果要是因为作风被别人搞坏,他恐怕真能活活气出病来 :
“刚刚那个女孩是谁啊,你为什么抱她,你知不知道组织对于作风问题抓得很严,要是人以后随便给别人提起传开了,你受到影响怎么办?”
季柏郁彼时已经认栽了,对于向他抛来的问题也是随便应付,连解释都懒得解释,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最好能给他一点清静:
“你们没误会,我就是和刚刚那个女生谈恋爱了,除了她,我跟谁都结不了婚,你们同意吗,同意的话,我明天就能去把证给领了。”
“这证是你想领就能领的吗,你不尊重一下女方的意见,人家女生同不同意你这么做,而且女生家里是干什么的,她真的是你公司的员工吗?”柳绪青说。
季若海往旁边挪位,给柳绪青腾出位置:“当初就该让他留在京都,这都成什么样了,脾气比我还大。”
“好,是你们说的。”
电梯开始再次下降。
***
安静的楼层里,鹿礼独自靠坐在开放区域的椅子上,刚才发生的一切像被人揉成了一团乱麻,塞进了她的脑子里,越想越理不清。
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
她怎么就倒他身上了,他为什么不推开?
她闭上眼,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似是身体机能消耗殆尽,想着想着就靠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而后一个小时发生的事情却彻底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那是一个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一天,是一个没有任何纪念意义甚至还有些悲哀的一天。
季柏郁下楼把她叫醒,高挺的身体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仿佛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人。
随后,他垂眼看着她,一字一句地:
“你有男朋友吗,有喜欢的人吗,我知道你没结婚。”
处于昏睡的边缘,鹿礼只是机械性地回复他的问题:“都没有。”
“那我能和你结婚吗?”
“???”
她是在梦里没睡醒,还是季柏郁被骂傻了。
结婚?
她恋爱都没谈过,怎么可能结婚,而且还是和自己的甲方上司。
本是温情与爱意并存的八个字,此刻却把她带入了无止境的猜测,可猜到最后,那点迟疑和不确定又被另一种强烈的,急不可耐的,欲望一点一点覆盖了过去。
她认为自己是个灵活变通的人,如果这是个稳赚不赔的项目,她倒是有兴趣参演一番。
“好,但我跟你结婚的话。”鹿礼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对上他的眼睛,“我能得到什么?”
季柏郁眼底浮起一丝笑意,他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你想要的,都可以。”
充满爱意的婚姻是纯粹的,不充满的也纯粹,纯粹的为自己。
10月16日,津市久违的暴雨莅临。
江海区民政局里,因大雨前来办事的人少得可怜,大厅里是难得的清闲,工作人员看向面前这对过分登对的年轻男女,发自内心地祝福:
“恭喜二位。”
季柏郁接过递过来的证件:“谢谢。”
红本照片里的两个人齐肩微笑,鹿礼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怎么看都觉得陌生。
坐回车里,她仍旧没有把结婚证收起来,真的就这样了啊。
季柏郁余光扫了一眼,看着貌似出了神的女孩,狠心打断:
“再看都要看出花来了。”不料下一秒,对上她难解的表情,心一沉,“你可别说你后悔了,我不想这么快变成二婚男。”
鹿礼被他的话逗得想笑,可碍于面子强忍住了,接着脑袋一转,还是正事要紧:
“我没有这么不守信用,倒是希望您能信守承诺,把答应我的都办好。”
“就算不结婚,那件事我也会办好的。”
“那我不是白嫁了!”她偏过头,看向懒懒地靠在车座上的男人,脱口而出。
“你没得到其他东西?”季柏郁不解,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吃亏,所以尽可能地在物质上回馈了她,“还是说你觉得不够,觉得不够你可以提,这个我们可以商量,尽量不要影响到后面的合作。”
也对啊,被气毛的人瞬间老实,那这样的话,我还想要个大——
届时,一道惊天震雷打下来,鹿礼的思绪瞬间被劈得四分五裂,她忍不住在心里哀叹,她是真干不了什么坏事,就连想一下都会被老天爷强行切断:
“以后再说吧,我想到了会说的。”她系上安全带,声音恢复如常,“您现在要不送我回去?”
白皙小巧的手指在导航栏输入完地址后,车子缓缓驶入雨幕,鹿礼靠在座椅里看着不断倒退的街景,倦意一点点漫上来,没过多久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等再次睁开眼,发现已然到了目的地,她便下车往里走。
“你住这?”
鹿礼听见声音,回过头:
“啊。”
她租住的是郊区一栋老居民楼,楼龄不小,不过小区入口夹在两栋临街商铺中间,不远处就有连锁超市和地铁口,出去买东西的话也很方便,不用来回折腾。
“你真‘可爱’。”
从主城区到这开车过来花了近两个小时,更别提挤地铁公交了,她是脑子有泡吧,住得这么远,季柏郁皮笑肉不笑:
“省下来的钱,全用来扣全勤了吧。”
他的讥笑未能引起鹿礼的注意,她或许还没有明白他真正要传递的意思,竟直勾勾地朝他看了又看,最后难以启齿地憋出一句:
“你也还行。”
“……”
“你快进去吧。”
季柏郁没做一秒停留,拉开车门坐进去,点火,挂挡,踩油门,动作一条龙,随后便扬长而去。
老居民楼的采光不是很好,楼道灯亮得有些迟,鹿礼摸索着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后随手把包扔在玄关,连灯都没顾上开,便直奔那张柔软的大沙发,整个人陷进去,仰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切实际,荒唐至极。
“叮”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鹿礼摸过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J:这周六方便跟我回一趟京都看一下爷爷奶奶,你有时间吗?
Fawn:有的,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憨笑】【憨笑】
对方几乎没怎么停顿。
J:你自己。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
J:还有,你现在把项目期间高嘉霖做的具体事件,以及是以什么方式冒犯你的,写成文档发给我,尽量详细一点。
车窗外的雨势渐渐放缓,季柏郁靠在座椅里,原本打好的文字被他删掉,重新编辑过后再发了出去。
J:你按照自己的写就好了。
Fawn:好的。【OK】
鹿礼的动作一向很快,文档刚建好没多久,里面就已经密密麻麻列出了许多事情,不过,发出去以后,她却没有立刻退出聊天界面。
心里的好奇到底还是占了上风,她点进季柏郁的个人界面,打开了他的朋友圈。
很干净。
背景图是一片被群山环绕的草原,远处零零散散站着几个男女,隔得很远,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影。
再往下,便只剩一条朋友圈,是一只异瞳的小黑猫,小家伙低着脑袋,尾巴懒洋洋地垂在身后,正低着头乖乖吃罐头。
没想到他还养猫。
看了一会儿,也没什么新鲜东西,鹿礼便关掉电脑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捧起一捧凉水拍在脸上,额前被雨气沾湿的碎发跟着贴在皮肤上,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
脑海里忽然涌现季柏郁说她可爱的场景,还有她回夸过去后,他那张明显不太开心的脸。
所以,她说得不对吗?
还是说他不喜欢被人夸可爱,可是秦安姐不是经常说他男朋友喜欢被夸可爱小狗什么的吗?
鹿礼越想越觉得没什么道理,索性最后破罐子破摔。
哎呀,随便吧,管他干嘛?
我可爱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