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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爱与嗜痛是一回事》 ep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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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当窒息的性/兴奋达到顶点,我还是不喜欢身下的男人掐住我的颈项,让我有种被蚕食的分割感,但我无暇去在乎这些小细节,因为诱惑一个有妇之夫沦落到我床上,这种诡异的背德让我心里获得前所有未的愉悦。
砰,门被撞开。
混乱、尖叫、被戛然而至的快乐让我不爽地看向来人,我看着那位在夫人圈转圈交际,炫耀丈夫的中年女人涨红脸,带着古董戒指的丰腴厚手狠狠扇了我一耳光,伤到我的眼角,致使我有些看不清接下来的景象。
那是模糊的一场乱斗。
她骂我不知廉耻,我讥讽她的男人就是窝囊废,枉为人师,“在学校,我才是弱者,女士。是他诱惑我上床的,虽然我已经是成年人,可我在象牙塔里,我依旧是心智不成熟的孩子。”
蒂泊动作缓慢地用浴巾围在胸前,遮挡掉大半春光,极其不在意地点燃一根香烟,继续看着眼前的这场闹剧。
唯一让她不适的是浑身粘腻的汗水没有办法洗干净,被迫站在这个臭烘烘的房间里。
蒂泊被迫休学,被要求在房间里反思自己做过的事情。反思?反思什么?睁开眼时间的流速好像变慢,她提不起劲,划拨着手机屏幕,左滑给身材火辣的女性点like,右滑问不错的男性约不约。
这是在家的第三天,她出不去,房间门从外面落锁。其实她在第二天就从里面用椅子把门给砸烂了,为了关住她,他们换了新的门,更厚实,不是那种纸片一样薄木文。
蒂泊在app界面刷到一位金发女性,像极了各种剧集里戴眼镜的hot herd,脱掉衣服裸露出来的肌肤带着淡粉,比任何男人都吸引她的视线。
滑动、关注,并且点进主页查看。
对方很少更新,少有的几次,也是大尺寸的裸露对镜照片,从不回应评论区里的下流言论,更新的时间不固定,有时候三个月一次,有时候一个月一次。
那张充满断感和乖巧的脸跟她摆出的下流姿势完全相斥,但让蒂泊乐不可支。
她爱这种,越是和职业、长相反差的人,总是会被她勾引,然后成为嗷嗷叫唤的小狗,跪求她分点注意力。
这很好。
她叫什么名字?蒂泊看向用户名。凯玟。
蒂泊迫不及待想要和这个女性上床。最后能揪着对方的金发,让那张不苟言笑的脸露出痴迷涣散,让她像离开水的鱼在身下喘息。
然后,蒂泊会杀死她吗?温热的脉搏在虎口振跳,稍微锁紧,她就能让这个人永远死在自己的床上,自己的身上。
她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自己。
蒂泊有意识地收紧力度,挣扎的指甲在划过她的手臂,留下红痕。
身下人的眼角泛着血红,像是幼时养在鱼缸里的金鱼,艳丽鬼魅,蒂泊会用抽水机把鱼缸里的水抽出来,然后失去水的金鱼侧躺在缸底不停挣扎,跳跃,最后彻底死去。
一团团腐烂的火焰,死在透明的玻璃里。
蒂泊搬过来凳子,坐在鱼缸旁边,直到父母回家,冲她大喊大叫。
你是怪物,蒂泊!没有人会这样,哪怕鱼不会跟猫狗一样呼救,但没有人会这样虐待动物!
蒂泊被凶狠地推到一旁,穿着长袖卫衣的女孩只是冲父母露出甜美的笑容,而后卷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的刀割痕迹,“不痛的,这一点都不痛。我试过的,用刀割不痛,窒息也不会痛。”
他们僵持片刻后,开始陷入对对方的指责,追诉回相恋时一次约会的迟到,结婚时婚礼外面的那棵树上有乌鸦在叫,又或是怀孕时的一杯饮料,他们把责任互相推卸。
他们吵架,然后发展为动手,最后为了清净,开始让蒂泊看心理医生。
医生……哦,对,心理医生。
蒂泊回过神来,看着面前半秃的老男人,神情变得疑惑,“我在这里多久了?”
男人手不停地在病历本上写着自己对蒂泊病情的判断,抿唇后又松开,回答她的问题,“半个小时了,你母亲送你过来的。蒂泊,我给你的开的药你有吃吗?”
蒂泊随意地交叉着腿,高瘦的身体完全陷在皮质沙发里,香烟点燃,尼古丁也没能让她放松紧张的情绪,她讨厌这里。
讨厌男人的地中海发型,那简直是一种恶意的羞辱,让她想起那个冲进教师办公室抓奸的夫人,为什么?明明是她丈夫诱骗她!讨厌这个心理桌子上摆放着的厚重书籍,这些知识又是什么值得背诵的真理?如果是,为什么字里行间找不到治好她的方法?她真的有病吗?蒂泊很是怀疑。
她也讨厌摆在桌子上的沙漏,那意味着眼前的秃子不仅没能解决她的问题,还按时间收取高额的治疗费。
全都讨厌。
在蒂泊快要按耐不住烦躁之前,医生微微抬头,透过金丝眼镜看向她,再次询问道:“药,有按时吃吗?”
“没有。”蒂泊吐出烟雾,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不耐烦,“没有正常人会把药当饭吃,史密斯,你开的那些药让我很不舒服,我分不清楚白天还是黑夜,一直在昏睡。我不喜欢。”
“那现在呢,蒂泊,今天是几号?现在是几点?什么季节?你在哪里,这是真实的,还是你在做梦,你能感受出来吗?”
蒂泊刚想张口说可以,就停顿住不再动弹,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好像面容变得扭曲,那些浮动跳跃的艳红金鱼张大嘴巴露出锐利的牙齿凶恶地朝她攻来,腐烂的臭味让她微微蹙眉,躲藏在这些东西的背后,是一巴掌。
把她的头打偏,古董戒指划破眼角的痛然后泪水涌出。
蒂泊眨一下,眼泪就不自觉地掉落。
“我不知道,先生。”手臂上残留的痕迹又开始骤痛,她吞咽着喉咙,红白相间的数粒粒药物堵塞在她喉间,窒息的痛苦让她苍白着脸,视线被泪水模糊。
而后微微发凉的手,摸上她的脸颊,有人在低声轻唤她的名字。
“蒂泊蒂泊,你会想念我吗?”
蒂泊很努力地想要拨开重重迷雾,看清楚抚摸自己脸颊的人是谁,可她越抓住,那人消散的越快。
随之而来的是耳畔着急的催促,“蒂泊蒂泊,你会想念我吗?”
“是你杀了我,蒂泊。”
“可是你为什么要杀我?和我上床不舒服吗?”
“蒂泊!是你杀了我!该去死的人是你!是你!你才应该去死!”
“蒂泊,我好痛……你放开我好不好,放开我好不好。”
“蒂泊……”
那声音像海妖,隐匿在四周。蒂泊站在原地,疯狂地想要找到她,是谁?我杀了谁?我没有杀掉你!你在哪里?我去哪里找你……
坐在沙发上的蒂泊在此陷入深深的困境,香烟快烧到手指,史密斯一把夺过将它按灭,而后才得到蒂泊涣散的一瞥。
“蒂泊,今天是几号?”史密斯再次问道。
“我不知道,或许是2002年11月10日,我记不清了。”
“那你现在觉得自己多少岁?”
“我不知道,先生。我应该多少岁?”蒂泊反问道:“我不想吃药。不吃药你也可以治好我的是吗?我还得上学,上学,你知道吗?虽然班上的同学都是蠢货,但我还是得笑着应对那些蠢货,要不然我会被排挤,他们笑话我是怪物,说我长着一个奇怪的鼻子。”
“那些蠢货,除了在这上面羞辱我,嫉妒我,他们一无所长。”
蒂泊虔诚地把十岁的自己表露给史密斯看,“先生,我才是班上最聪明,最乖的孩子,是吗?”
史密斯:“当然。”
而后他叹气地在最后的治疗方案那里写上,强制隔离送往精神病院看护,确保每日药物正常摄入。待多次复查后可经由主治医生盖章出院。
确诊病证一栏长得快要溢出——“边缘性人格障碍”,无法真实感受自己的真实存在,情绪两极化明显,伴有严重的自残和伤害他人行为,时间感知错位,有发展为人格分裂的可能。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