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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灵魂入侵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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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母亲带回家了,出了校门,母亲对她又换了一副脸色,不再指责,也不是讨好,而是以一种非常诡异的行为对待她。
她没有再说这件事,而是说了一大堆与此事毫不相干的东西,先是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自己有多不容易,自己赚钱有多累,说家里有多穷,今天莱灯给她带来了多少麻烦。
“我这么辛苦,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你呢?成绩不好就算了还打架,要是把别人打坏了还要赔钱,真是白养你了。”
这是她对莱灯说得最后一句话,但不是因为她不想说了,是因为到家了。
怎么说呢,莱灯看到这个家的第一眼,便感到很意外,因为这家房子看着还行,根本不破,也算个三层小楼,方才她听到母亲说了那么多不容易,还以为自家是个纸糊的茅草屋,房顶漏雨,墙裂漏风的那种。
但站在外面这样一看,自己家明明还不错,看起来并没有“母亲”说得那么穷困潦倒。
等母亲把车停下后,莱灯便下了车,她刚进门便看见从里面走出了一个比较年长的男人,那个男人她并不认识,但是既然在家里出现,年纪看着又比自己大这么多,在这个幻境里想必是个“父亲”的角色。
莱灯并没有管这么多,还在外面的母亲却大叫起来,她在喊一个人的名字,但不是喊她,所以莱灯没理,她继续往房子里走,那个男人也往外走,母亲在外喊了半天,见没人理她,终于怒吼了一声,接着那个男人才象征性地应了一声。
瞧见这一幕,莱灯也是终于确定了,那个中年男人在这个幻境里扮演地是她的“父亲”,将这个设定纳入自己的临时世界观后,莱灯便陷入了沉思,完全想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那个男人路过她的时候,她突然愣住了,浑身颤抖了一下,接着一股恶心涌上心头,她感觉到自己的大腿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然后滑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那股恶寒便从大腿向四周蔓延,最后让全身止不住的颤抖,愤怒与被冒犯的委屈让她大声叫道:“死流氓!活得不耐烦了!”
然后毫不犹豫转身,一脚踢到那个男人的背上,那个男人似乎没想到莱灯会反抗,被这么一踢踉跄了一下。
莱灯踢了一脚还不解气,恶心感冲上心头让她给了男人一个扫堂腿,让男人彻底摔倒在地,接着就是发了狠地对那个男人拳打脚踢。
莱灯保证,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精神受到的最大创伤。
无论是恶心的虫子还是蛇潮都比不上方才遭受的事。
恶心!
她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词,刚刚这个扮演自己父亲的男人在路过自己时,竟然用一根手指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后侧?
绝对不是无意的,因为对方的手停留了很久。
真恶心!
这个幻境的污染体实在太恶心了,心肠之歹毒,是怎么想出这个恶俗的攻击的?普通的咸猪手已经够恶心了,现在咸猪手的主人,进行这个恶劣行为的人竟然是他的“父亲”。
这么歹毒的招,一般污染体干不出来。
莱灯满脑子都在想出去后要怎么把创造这个幻境的玩意给油炸。而她因为多次的幻境经历,此时的精神状态早就疲惫不堪,现在又经历如此歹毒的精神攻击,精神状态堪忧,情绪早就有些失控。
那男人被莱灯打了好几下,吃痛下,也怒了,叫骂着要来打她。
莱灯本想放把火弄死对方,但使了半天劲发现用不出来。
对方比自己强壮很多,方才击倒对方全靠莱灯偷袭,现在对方反应过来,硬碰硬可是打不过的,于是莱灯最后踹了他一脚后,便赶紧跑到卫生间里,将房门给锁上。
然后就是不停地用手隔着裤子反复地搓大腿,然后洗手,接着又搓大腿,如此反复……她想用自己的触摸去覆盖方才咸猪手的触摸,想用自己的温度覆盖令人作呕的感受。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莱灯心里只有这一句话,最后直接用花洒冲她的左腿,但就算把整条大腿给冲脱皮,也不能减少她心里的恶心感。
直到现在,她还是觉得现在还有人在摸她,她的大脑在反复闪现方才的场景,越闪回细节越清楚,越觉得恶心。
面对一些事,没想起一次就是一次折磨,精神上的折磨。
这让她久久不能从恶心感里释怀。
她在浴室里不停地冲着左腿,但那种恶心感却怎么也摆脱不了,一直让她心里发狂,而此时此刻,卫生间的门却被人大力敲着。
“你个死丫头,你胆子肥了!竟然敢打你爹!”
外面的人是那个下贱的男人和她妈,刚才那男人被锤了好几下,此时此刻恨不得把莱灯吊起来打。
莱灯坐在马桶上,依旧不停地搓着左腿,然后用花洒冲着,她用平生积攒的脏话怒骂着门外那个男人的无耻,下贱,但心里的恶心感依旧没有减少,以至于她只能用手捶打着自己的腿,还用腿踢打着墙!
虽然现在已经离那个男人很远了,但是她就是感觉有人在用一根手指滑她的大腿!
好痛苦,好恶心!
莱灯在心里呐喊着,这是她受到的最脏,也是最强烈的精神攻击。
外面的人不停地用恶毒的话语咒骂着,莱灯也不敢示弱,小小的卫生间顿时就像菜市场一般,充斥着吵闹声,而莱灯不仅要忍受心里的恶心感,还要不停搓着自己的左腿。
但真的太恶心了!她知道这是幻境,知道这是污染体制造出的精神攻击,但还是被这种恶心感环绕。
而下一秒,她却在外面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她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她大声叫着:“妈!那个贱人摸我!那个死流氓摸我!你骂他!你帮我骂他!”
此话一出,那个男人安静了下来,似乎是有点心虚。
“他是你爸爸啊,路过不小心碰一下而已,你心怎么这么脏啊!”
“就是碰一下而已,你至于吗?”
“都是一家人,好好的嘛。”
……
面对“父亲”的冒犯,莱灯并没有默默忍受反而大声指出来,但“母亲”轻飘飘一句“一家人”就这样揭过去,却是压垮莱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身体的反应从来不会骗人,她的本能早已给出答案。不管那个人是有意冒犯还是无心触碰,肌肤传来的不适感、心底翻涌的恶心、浑身窜起的恶寒都是实打实的预警,身体清晰感知到了危险,触发强烈的应激反应,迫使她发出充满攻击性,恶心感让她一遍遍搓着自己的大腿,一遍遍拉扯、折磨着她,久久无法平复。
而现在那个“母亲”,却告诉自己是自己心脏,是自己小题大做。
但自己觉得不舒服,那对方就是冒犯了,受害者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可莱灯的理智受到了巨大冲击。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假的!自己没有错,自己的感受没有错,自己要冷静,不能被幻境牵着鼻子走,但下一秒她却发现卫生间的墙壁,地板,渗出了密密麻麻的红线,那群红线又细又长,它们互相纠缠在一起,不断地朝莱灯蠕动,就和虫子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
莱灯开始用花洒朝那群红线冲着水,但没用,那些红线依旧朝她袭来,这些又细又长的红线,它们一个个地钻进了莱灯的身体里,最先是脚,它们每钻一个,莱灯都能感到钻心的疼,可它们还是源源不断地往她的身体里钻。
那些红线有头,有嘴巴,它们是活的,它们撕咬着自己。
花洒没有用,可莱灯还是下意识地捏住它,她捏着花洒在浴室不停抖动着,她现在不搓大腿了,而是不停用手,用花洒打着,搓着自己的脚,她抓住那些红线使劲往外拔,企图让那些钻自己身体的红线出去,但没拔出一条又是一次钻心的疼。
手边唯一能抓住的只有花洒,所以莱灯的精神状态就算接近崩溃,她也没有放下花洒,因为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可花洒却咬住了她。
又是一个钻心的疼痛,莱灯用力地把花洒拿起丢掉,花洒却活生生咬下了她一块肉。
花洒被莱灯丢到了地上。
自己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也被丢了。
但莱灯管不了这么多,因为她看见更骇人的场景。
它在蠕动,莱灯看见花洒在蠕动,她看见花洒吐出芯子,然后变成了蛇头,后面的水管则是蛇的身子。
这条蛇与那些红线一起朝莱灯蠕动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莱灯精神有些崩溃,此时她异能放不出来,精神又受到了强烈的攻击,兽型更是化不出来。
精神已经接近崩塌,她再也管不了这么多,直接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可门后有两个蛇头人,它们对莱灯吐着芯子,接着对她张开了嘴巴……
“滚啊!”
应激之下,莱灯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她把两个蛇头给打偏,接着一口气跑了出去,她跑出了卫生间,跑出了家门,然后就是漫无目的地跑,外面的世界蒙了一层黑雾,她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反正就是要跑。
但是黑雾让她看不清前面有什么东西,未知的恐惧萦绕在心头,她跑了很久,跑到自己双腿发软,跑到感知不到自己大腿的存在,直到自己的大腿如没有支柱的海绵一样软了下来。
她也如没有支柱一般摔倒在地。
“你在干什么?来单了,快点过来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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