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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平息后了居然变成大宝宝 阿愿! ...

  •   “阿愿……“
      愿宁星身前的祈海安已经睁眼,歪头笑眯眯地看着她。

      "阿愿!“
      他像是孩子刚睡醒那般,心情甚好,坐起来一下子搂住了她的脖子,又紧着鼻子和她的脸轻轻贴蹭。

      “阿愿?”
      祈海安见愿宁星没有反应,整个人好似僵住了一般,退回身来疑惑天真地看着她。

      而愿宁星已经被祈海安这一套丝滑撒娇小连招整得不知所措,但心中又实在因这失而复得感到庆幸,只懵懵地看着这乖巧温顺如一头幼鹿的祈海安。

      她将手慢慢递到他的脸颊处,本是想要确认他的体温是否已经恢复如常,没成想祈海安竟一个甜笑搭到了自己的掌心上。

      “诶你这小子,”一旁的春心意突然跳了起来,冲着祈海安的额头弹了个脑瓜崩,“我给你解了真言药,又帮你放血救治,可不是为了让你醒过来吃我夫人的豆腐的!”

      “你什么时候帮他解的?”愿宁星抬眼审视着这位心有算计的谋主。

      “就在我的乾箭上啊,”春心意将短箭绕指飞旋于掌间,半开玩笑似地说道:“我本是准备了两根箭,一根涂了解药……”

      他停顿片刻,挠挠头又道:“实则另一根也涂了解药,我怕我一时恍神拿错了,嘿嘿。”

      愿宁星听着这荒唐之言,对春心意更加摸不透了,他有时神机妙算,但有时又无端憨蠢,“所以你一开始就是打算在知道真相后,就还他清明神智?”

      “那当然,我小多可不是那残忍的人,我肯定得让他做个明白鬼。”他说完又自我否定了下,“不过现在既然你说了这些,我也就当暂且将其做真相吧,因而这鬼……也就不用他当了。”

      春心意说完像是不解气,还冲着祈海安做了个鬼脸吓唬他。

      “阿愿……”祈海安说着就缩成一团往愿宁星怀里躲,八尺男儿好似那小猫一般柔软无骨,而后他又牵过愿宁星的手搭在自己身上,像是想要邀请她为自己顺顺背,安抚自己受到的惊吓。

      愿宁星见着他这份稚态憨然的嘴笨模样,内心也跟着柔软了起来,她轻轻拍着祈海安的背,温声答道:“嗯,我在。”

      “喂!你对我可不是这样的诶!”春心意毫不客气地拍在愿宁星的手上,“徒弟……哦不,师父夫人,你这有点太偏心眼了!”

      “谁是你师父还有什么夫人?“愿宁星白了春心意一眼,”你既已自顾自下山探明一切,还将我算计在了其中,难不成还有我遵守之前与你的约定?”

      “你真是个小没良心的!“春心意气鼓鼓地甩起袖子,”我先给你的宝贝族长拿了狼芜草助他脱离险境,又带你来此地看破这族中秘辛的真相,你倒好,卸磨杀驴是吧?“

      春心意忽然觉得自己被骂了,又补了一句:“兔死狗烹是吧?嗯,好像也不对……总之没有你这样的!”

      “再说了,是你自己许了我一次可以主动来找你的机会,我只不过是将这机会用得急了些。”春心意啧啧道:“怎么,你要我学着那些话本里的痴男怨女,非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才用这机会搅局?我才不呢!“

      “可你既然解了他的真言症,为何他如今还没有恢复正常?这能这般重复的叫着我的名字?”愿宁星怀疑道,“他看起来……”

      她话到一半,捂住了祈海安的耳朵,才又开口:“就像一个三五岁的孩子。”

      “这我就不知道了。”春心意负气别脸去,“你那么能推会算的,你倒是猜猜啊。”

      “如果你解了你下的毒,而我又刚喂给他过狼芜草,照理说,他现在应该没有大碍了,这是为什么……难道他体内还有第三种毒吗……”愿宁星思忖道。

      她回想着她和春心意来到这死牢之后的一切,忽然看向那角落里蜷缩着的银狼,又想到之前那狼破门而出时的场景,警觉道:”难道这是巫术?!“

      “对咯……”春心意像是很满意愿宁星的答案,“你说这银狼是族长用来镇压此处,此言许是不假。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巨大的银狼王会听从他什那苏族长的话?”

      “你是说……他之前是在用巫术控制这银狼吗?”愿宁星有些不可置信。

      “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在这苍骊草原之上,在这无尽的历史长河中,也孕育了各种力量。既然有可以借助人力达成的医术毒术,自然也会有借助神力实现的巫术。”

      愿宁星这时候终于理解,之前祈海安口中,那比之舒来识还要博学多闻的九紫谋主之名,是怎么来的了。

      似乎说到这片草原之上的事,就没有他春心意不知道的事。

      “在这巫术之中,施术者会与兽王共享灵魂,以达成控制。但此巫术只能维持月余,因而在你我方才闯入此地之前,族长应该是依照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旧日习惯,正在那密室之内与银狼王再续巫术。”春心意解释道。

      “若施展此巫术,对施术者可有何影响?”愿宁星追问道。

      “若巫术进行的顺利,应是无大碍的。毕竟除了……”春心意看向愿宁星,“除了那什那苏族的女君,这草原上余下的王气,尽系于咱们这位贺兰苏族长身上,因而他还是压得住这银狼王的。”

      “所以说,我们来到此地时,之所以会受到这些百骑兵团旧人的阻拦,或许就是因为这他们知道……族长正在石门之后,进行着重要的巫术仪式。”愿宁星思忖道:“而我的举措让他们误以为,我们是得到了族长的授意,所以才将你我放行。”

      “可是……我尝试开动机关门的瞬间,打断了巫术的进程……所以才会有那银狼破墙而出的场景,”愿宁星抓住春心意的袖口,“是这样吗?”

      “嗯……大抵应是如此。”春心意点头。

      “所以你在狱前拖延那许久,就是为了这一步吗?”愿宁星猛扯了一下春心意,紧盯着他质问道:“你到底还藏了多少心思?”

      “你的眼睛很好看。”春心意并不在意愿宁星的愤怒,自顾自地称赞着:“生气的时候更好看。”

      “够了!”离开了祈海安,愿宁星就仿佛是蜕壳前的螃蟹,既脆弱又坚硬,还很容易受到惊吓。

      “可你不也瞒着我不少事嘛……”春心意眼神上挑,小声叨咕着,“而且我也遭到报应了啊!”

      春心意回看向躺在他衣服上的春心夺,“我哥还有他的战友们,还有这位族长,之所以会在言语中表现出那顿涩之感,想必也都是受了这狼王灵魂失控的影响。”

      “所以银狼破墙而出之时,这些人纷纷变得垂首不言……而后来你将族长和银狼分开之时,银狼便立刻虚弱了下来。”

      愿宁星心中一种不好的预感浮现出来,“那接下来会如何?我们要继续帮他们完成这巫术吗?”

      “我的漂亮师父夫人,你当巫术是唠家常啊?这哪能随时捡起来继续呢?”春心意也显得有些苦恼,“说白了,以往就是族长控制狼,狼压制我哥他们。现在狼失控了,族长也好不了,我哥也醒不了。”

      “所以,我可以非常荣幸的告诉你,”春心意笑得十分无奈,“你我又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恐怕这师徒关系,一时半会还解不开。”

      愿宁星听着春心意这样略带玩笑地娓娓道来,气已消了不少。

      虽然春心意也设计了她不少,惹她反感,但好在,他都厚着脸皮承认了。

      她喜欢说真话的人。

      同时,也知道了春心意确是个有本事的,或许是出于她穿书前没能收到一个学霸徒弟的遗憾,又或许是如今她也学会了相互利用,忽然主动开口道:

      “可以。不过那这次我要做师父。”

      愿宁星撑起气势说道:“是你说的,若我能挑明这局,你就叫我一声师父。”

      “好啊,师父夫人,我能屈能屈的,叫个师父算什么?”春心意笑得十分明朗,终于又有了几分少年模样。

      “阿愿!”这话音方才落地,老老实实在愿宁星怀里待着的祈海安,听到春心意所说,噌的一下站起来,狠狠冲他龇着牙,要不是有愿宁星拦着,恐怕春心意这袖子也保不住。

      “我说了,只是师父!”愿宁星深深叹气,同时安抚着祈海安,“那你可知,眼下族长的灵魂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春心意边说,边贱兮兮地伸出手指去逗像要咬人的祈海安,“如今的那狼身上有一半的族长,而这族长身上也有一半的狼。若要一言蔽之,可谓是……”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春心意叠指,在祈海安额头敲了一下,用戏腔唱道:“一团乱麻呀!”

      “阿愿!”如今的祈海安,虽言语神志不清,但在告状方面可是一把好手,他揉着自己的额头,向愿宁星凑了过去。

      而愿宁星则像哄孩子一般,轻轻在他额头上吹了两下。

      她又见春心意拿腔刚拿到了一半,为了给祈海安出气,起身就给了他来一脚,“你又开始拽词了,是吧?说具体的办法!”

      “你们两个一个龇牙,一个踢人,合起伙来欺负人是不是?我都说了,这巫术的效期大概是一个月,还能有什么办法?等呗……”春心意揉着腿抱怨道,“早知道我还是装作老人好了,起码不会挨你的无影脚。”

      “也就是说,在这一个月之中,族长会维持着小狼般的孩童心智,到下次月圆之时,便能恢复如常了?”愿宁星确认道。

      “差不多吧……不过也别忘了,他身上还有沉尽月之毒。”春心意叮嘱道。

      “说到这毒,我也不甚理解。”愿宁星问道,“他来之前,我已经为他服了狼芜草。为何你还要在他胸口放出黑血?”

      “笨呐,我的好师父。他若是好好的在帐中待着,你喂的药自然会起效。但他这不是来了死牢之中,行了巫术之事吗。”春心意一拍手,“术不成,气则攻心,便又毒发了呗。”

      “说到底,那不还是你害的吗?!”愿宁星瞪了他一眼。

      “我不也又救回来了吗……而且我给你拿的狼芜草应该还有剩,够他这一个月喝了。”

      春心意讨好似的补充道:“这放血之法和狼芜草不同,后者是以药力温和压制,而前者则是猛法,不可长久。换言之,被放过血的中毒之人,都会有气血亏空之证。”

      春心意装作长辈叮嘱小辈的模样,“所以接下来,你可要好好照顾这位族长,衣食住行都仔细着些。可晓得否?”

      “晓什么晓啊?我现在只想把你削了喂给给桩桩吃。”愿宁星一想到接下来她可能逃脱不了照顾祈海安的命运,瞬间变得一个头两个大。

      “啧啧,听听听听,这可是人言否?”春心意扶额叹气,“什么世道啊这是?师父不好当,徒弟也不好当,郎侍还当不上。哎……我还是回我的深山老林吧。”

      春心意拿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刃,将春心夺身上的镣铐解掉,回首看向愿宁星,“这期间我会把我哥和他的战友带走,同时在山上研究狼芜草的种植之法。”

      他瞥了一眼祈海安,“虽然他此举在我心中仍有争议,但我还是感谢他的。至于日后如何解释今日之事,看师父你的才智了。徒儿先行一步!”

      春心意冲洞口吹了个口哨,抬腿便要离去。

      “这么多人,你要怎么带走?”愿宁星十分不解。

      没想到她身旁的祈海安先有了反应,捂住耳朵,连忙跺脚,指着洞口重复道:“阿愿!阿愿!阿愿!”

      愿宁星想,祈海安向来是听力最好的那个,难不成他听到了什么?

      而下一秒,便有无数山猪、猎豹、黑熊自死牢门口蜂拥而入,抱起抗起地上那些百骑兵团的人旧人,就往牢外冲去。

      愿宁星见状,忙揽着祈海安躲到角落之中,冲着春心意惊讶问道:“你……你还真是个山中仙啊?竟……能找到这许多动物做你的帮手?”

      春心意背着春心夺,看向愿宁星,玩味笑道:“或许是吧。人活着总是会有许多秘密的,你说是吧,女君?”

      愿宁星默默在心中叹气。

      果然,春心意早已识破她拙劣的伪装。
      而且如此一来,她身为什那苏族女君,精通两族语言之事,也就此暴露了。

      “师父,不用担心我。我此时在你心中定是有千般不好,但有一件事你可以相信我。”春心意面色凝重,仿佛下一句就要道出肺腑之言。

      未成想,此时却有一个没抢过同伴的山猪落了单。

      它见此时这密室中人都被搬空,只剩下愿宁星、祈海安和春心意三人。

      它又见愿宁星和祈海安身上王气缠绕,直冲春心意而去,将他顶起来,扛在背上,冲着牢狱口冲刺而去。

      “那便是……诶呦我的妈……”

      最终,这春心意话说一半,还是被山猪封了口,帅也白耍了,整个人在山猪背上颠簸着,像一个扑棱的白蛾,直到离开死牢,也没能将后半句说出来。

      “罢了,信不信的,又能怎么样呢?”愿宁星望着春心意远去的背影,弯着笑眼侧看向祈海安,“咱们走吧,天该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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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读者老师们,谢谢大家的点击收藏和灌溉!祝大家天天开心!然后所有宝宝都不要熬夜,早点睡觉很重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