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迟到很久的生日快乐 拿捏一个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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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宋安的体检结果出来，院长告诉宋安，他的腺体情况特殊，现在已经发育成熟，不能忽视，最好能有高契合度的alpha用信息素定期安抚。检测了一圈私人医院留存的信息素样本，和宋安的契合度始终低得可怜，直到检测到顾承宴的信息素。
99.7％。
高到离谱的数字。更巧的是，顾承宴几年前因一场算计失去了信息素代偿能力，兴许活不过三十岁，目前医学界尚无根治手段，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一个契合度90％以上的omega完成终身标记。
这也正是宋安急着找到顾承宴的原因。
如果顾承宴知道宋安就是这个人——
那么不再是顾承宴步步紧逼，他狼狈逃窜，而是他掌握主动权，拿捏了顾承宴的命脉。
酒店床上，宋安推了顾承宴一把，对方翻了个身，没有任何要醒的意思。他时间紧迫，等不了顾承宴清醒过来，也根本无法进行谈判。
白白浪费一次这么好的机会，宋安咬牙，可恶的alpha，不知道易感期前后要推掉所有行程吗？宋安咬牙切齿，不过想到顾承宴严格来说并不是一个正常的alpha，他也只好作罢。
走到如今只一步，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宋安独自离开酒店，走到附近的药店买了一盒避孕药。
他生得一副清隽出众的样貌，身形单薄羸弱，整个人透着一股易碎的脆弱感，看着格外惹人怜惜。店员频频打量着他，欲言又止，忍不住轻声询问：“需要联系omega保护协会吗？”
“不用。”宋安接过药片，就着药店饮水机的冷水吞服，面无表情地转身出门。
出租车停在温洛的住处楼下，早在失控之前，他就和温洛通过电话，串好了一套完整的说辞。温洛是beta，性子温和，在宋家眼中毫无威胁，池予阅对这个没有攻击性的beta向来放心，这五年也就温洛还能自由出入云涧清庭。只要温洛替他回一句“他这几天在我这里补过生日”，池予阅不会深究。
温洛的司机将他送回了云涧清庭，踏入那扇门的瞬间，自由便从他身上剥落。
一道沉静的视线骤然落来，宋安立刻垂下眼帘，刻意收敛锋芒，避开对方的注视。
宅内异常安静，管家和佣人都不见踪影，客厅沙发上只坐着一人——池予阅，他生理意义上的omega父亲。岁月似乎没有在池予阅身上留下太多痕迹，那双慈悲柔和的眼眸与年少时如出一辙。宋安的眉眼与他极为相似，生得同样好看，只是他常年习惯垂着眼帘，长睫掩住瞳孔，也掩住眼底翻涌的心绪。
空气凝滞，沉默拉得太长，终究是宋安率先打破了僵局。他垂下眼睛，将那声疏离的称谓压得很低：“爸爸。”
池予阅嗤笑一声，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长腿漫不经心地翘起，语气凉薄：“翅膀长硬了，就以为自己能飞了？我是不是说过只要你安分，我可以亲自来云涧清庭陪你补过生日。你倒好，偏要跑到别人那里去。十八岁生日都不和家人一起——”他微微停顿，目光从宋安脸上掠过，“就不怕让家里人失望？”
宋安在心里把那两个字咀嚼了一遍。
失望。
他抬起眼，眼底什么情绪都没有，声音很轻：“抱歉。”
说起来讽刺，十八年来池予阅把所有心思和偏爱都给了宋之珩，陪他过每一个生日，替他铺每一条路。可宋之珩和他没有半分血缘。
宋安才是宋家真正的血脉，池予阅的亲生儿子。
这个秘密被封存了多年，从未对外泄露分毫。知道的人不多，在意的人更少。他这个真正的亲生骨肉，在云涧清庭关了整整五年，无人在意。
池予阅看了宋安几秒，目光里那层冷意散了一点，像是某种他不想承认的东西压过了怒气：“院长把你的身体报告给我了，她说你现在稳定了不少，过几天你就回澄川继续进修吧。”他顿了顿，“对了，她还让你今天过去一趟，补做几项检查。”
宋安抬起眼，神情里透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补做？”
“去了就知道了。”池予阅没有多解释的意思，“你让司机送你一趟，本来应该我送你去的，你最近实在是不太安分。但我晚上要带着之珩回京市参加池家的家宴，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好。”宋安乖顺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这一关算是安稳度过了，池予阅没有察觉异样，注意力也已被他布下的局悄然引开。
目前来看，一切都稳稳落在他的算计里，五天前那通电话，院长就替他备好了这个“离开”的借口，今晚他有一个非去不可的地方，就连池家的家宴，也是为了支走池予阅，少一双盯住他的眼睛才安排的。
至于那份让池予阅看到的体检报告，自然也只有宋安想让他看到的部分。他不能被一直软禁在云涧清庭，两年前他因病休学，如今复学返校，是他能获得的最稳妥的自由。
池予阅看他应下，没再说什么，只是凝视宋安那双与自己相似的眼睛，心底翻涌起一团复杂难辨的情绪。
五年了，他依旧没能把“恨”和“亲生”这两个词放在同一个人身上。
一个是被母亲养在身边，无心酿成大错，害死了他母亲的亲生子。
一个是温顺懂事，被他视作寄托的养子。
那份骤然崩塌的撕裂与痛楚，时至今日，池予阅依旧无法释怀。他做不到原谅宋安，也无法坦然面对这份别扭的血缘，最终只能选择逃避，将宋安悄无声息地安置在云涧清庭，没有名分，没有亲情，也没有自由。
“我先走了。”池予阅缓缓起身，目光淡淡掠过眼前的亲生儿子，语气疏离，“今天去完私人医院，复学之前你就别出去了。”
走到玄关，即将踏出大门的瞬间，池予阅的脚步忽然顿住。
背影单薄而冷硬，只留下一句转瞬便散在空气里的话语：
“生日快乐。”
话音落定，他抬步离去，背影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宋安的视野之中。
人一走，宋安整个人卸了力，跌坐在沙发里。五年了，池予阅留给他的阴影早已刻进骨血。即便对方不发一言不动分毫，只要那个身影出现在视线里，他的呼吸就会不由自主地发紧。
——
与此同时，顾承宴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两侧太阳穴突突作痛，像被钝器反复碾过。
太陌生了，陌生到睁开眼的那一刻，他心里竟漫上一丝奇异的失落。顾承宴盯着天花板，让意识一点一点回笼。
他记得自己去宋之珩的生日宴上露了个面。这场行程和易感期撞了，他提前几天就开始服药推迟。
这些年他常常这么干，也许是吃出了耐药性。宴会上人来人往，气息纷杂，他待得很不舒服，要了一间房间上楼休息。
然后呢？顾承宴按着太阳穴。
然后易感期就来了，比任何一次都猛烈，体内的信息素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一路烧穿所有理智。
再然后——
顾承宴闭上眼，试图打捞记忆的碎片，却什么都拼不完整。
只有一些模糊的触感，昏暗的光，交缠的体温，还有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漂亮，眼型清浅狭长，眼尾微垂，带着几分温顺寡淡的薄感，一颗泪痣缀在眼角下方，衬得那双眼睛越发潋滟动人。
那样模糊，却又给他一种熟悉感。
那他做了什么来着？
顾承宴猛地坐起身，床单皱得不成样子，一只枕头掉在地毯上，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信息素，清苦柔和，正在缓慢散去，他低头一看，锁骨上全是咬痕。
还用猜吗？他睡了一个omega。
但这不是最要命的事。最要命的是，他腺体深处只剩平息的倦意，没有残留的狂躁或是撕裂的痛感。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那个omega和他肯定有着极高的信息素契合度。
他掘地三尺找了五年的解药，在他失去意识的那几天里，自己送上了门。
顾承宴沉默的找遍了房间，除了残留的信息素，对方什么都没有留下，他暴躁地把枕头砸回床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太诡异了，他动用所有关系都找不到一个契合度在90％以上的omega，一次易感期，人就自己送上门来了？更诡异的是，对方消失得干干净净，不管是谁安排进来的，邀功也好，攀关系也好，再不济也该留下点暗示，等他找上门。
可什么都没有。
而且……记忆中那双眼睛，总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认识那个omega吗？不太可能，顾承宴拿起床头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他身边的omega全都做过检测了，契合度都没能达到门槛。
“查一下宋之珩生日宴上的所有宾客，尤其是omega。这家酒店五天之内所有的出入记录也一并调出来给我。”
挂断电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其实最快的方式是直接去问宋之珩，这间房是宋之珩准备的，谁进来过，他不可能不知情。但顾承宴不想，准确地说，他不想让宋家知道自己在找这个人。一个凭空出现的omega，恰好与他高度契合，恰好在他易感期失控时闯进来。
宋家若知道了，就等于知道了一根可以操控他的绳子。
这些年他急着找到一个高契合度的omega，就是为了赶在那些想借此操控他的人之前得手。
他怎么可能把绳子亲手递出去？
顾承宴对宋家没有半分好脸色，这个包庇杀人凶手的家族，五年前他就得罪透了。
他换好衣服，开始挨个回复工作消息。
寻常alpha的易感期大多可控，只用注射几支抑制剂，待在安全屋度过难熬的阶段即可，全程神志清醒，甚至不耽误日常工作。
但顾承宴的易感期截然不同，根本无法靠普通抑制剂压制。每一次发作，都必须用超高剂量的强效镇静剂，将他强制拖入深度昏迷。
也正因如此，他最烦易感期，动辄几天脱轨失联，彻底打乱所有部署，最耽误正事。
好在秘书能力出众，他消失的这五天，所有工作都被处理得滴水不漏。这一点，让他的情绪好歹没那么糟糕。
秘书见他开始回复消息，试探着问：“顾总，您今天的行程还要推掉吗？”
顾承宴问：“今天有什么安排？”
“晚上有一个拍卖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迟到很久的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