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囚》枯苦味

2、第 2 章 纪焕把

　　纪焕把小女孩让下人带下去，自己又开始处理事情，言煜也一直紧跟纪焕。
　　施粥的也差不多，有些百姓为了第二碗，也开始加入其中，有些也不服气不肯出力，只想坐享其成。
　　言煜自然没有给那些人机会，不愿意的那就关押，省得纪焕瞧见心烦。
　　苏州的瘟疫开始被控制，大家也松了一口气，太医们日日夜夜努力寻找着解决方案。
　　百姓还不知道纪焕身旁的人正是渊国的皇帝，纷纷调侃着纪焕身旁的公子生的貌美。
　　言煜只是一言不发，纪焕有些尴尬又不好解释，就由着他们去，言煜身旁的下人早就看不下去了。
　　想着与百姓道出他的身份，却被言煜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小女孩已经不哭不闹了，她现在非常喜欢黏着纪焕，一口一个小纪哥哥。
　　当然纪焕是非常开心的，只有一旁的言煜脸色越来越黑，小女孩很怕言煜，没有跟言煜说过一句话。
　　在这个期间小女孩接受了自己的娘亲离开了人间，她很伤心，但是没有哭。
　　纪焕把她带到了她娘亲的墓前，小女孩一言不发看着前面的的土堆，很多的是不解，“阿焕哥哥，阿娘睡在这会不会很冷啊。”
　　“不会的，你的阿娘一定很开心，因为她不会感到痛苦了，只要你常牵挂她她就不冷，你阿娘会保佑你平平安安的长大。”
　　“嗯。”
　　……
　　4天后，太医把药配了出来，纪焕与言煜带着两名太医去南方，李部尚书当然被皇上派到最严重的北方，李部尚书只能战战兢兢。
　　纪焕让人照看着小女孩，也不准备让言煜前去，可拗不过他，两人戴着面纱，去到南方最大的药铺——回济堂。
　　言煜吩咐下人去其他药铺把需要用的药材带回来。
　　纪焕肯定不会闲着，与掌柜拿了药材，又吩咐人开始煎药和熬粥，自己也去煎药，言煜一言不发跟在纪焕的身边。
　　看着纪焕自己动手，言煜眼疾手快抢过纪焕手中的东西。
　　纪焕有些不解，言煜才不给他机会，毫无技巧，看到什么就拿什么放进去，纪焕沉默。
　　“阿焕，你就在那看着，朕来。”
　　“陛下不妥，万一你受了伤。”
　　“这样朕哪会受伤，还有叫朕阿煜。”
　　纪焕垂眸，没有回应，言煜也不在乎，自顾自的开始说着：“阿焕是这样熬吗？朕觉得就是这样。”
　　……
　　下人都把药材拿了回来，大家开始煎着药，外头的百姓已经瞧见回济堂里的动静，外头又有官差守着，纷纷到门口。
　　可谁都不敢再向前一步，一位叫余晟的大个头最先忍不住，大声喊道：“他娘的，你们官府到底管不管我们老百姓，我们的命不是命吗。”
　　官差瞧见有闹事的立马围上去，余晟瞧见火气更加旺盛，官差也不敢真正靠近，因为余晟他正是疫病的一员。
　　大家被余晟的气势震到，大家也纷纷闹，场面一片混乱，屋内的纪焕听见动静，想出去瞧却被言煜一把拉住，“阿焕，别去，外面有人闹事。”
　　“臣知道，臣去看看。”
　　“不行，你看药，我去。”
　　纪焕还想说什么，言煜已经走了出去，纪焕只好作罢。
　　到了门口，侍卫瞧见纷纷跪下，百姓们也停下动作，纷纷看向言煜，言煜一言不发地盯着混乱的场面，“暗四，你来禀报。”
　　暗四跪下，开始禀报，言煜沉默的盯着听见一位叫余晟的人最先闹事，言煜眼神一变。
　　“余晟，在哪？”
　　大高个立即出来，想向言煜靠近，把侍卫挡住，言煜看着那人脸上恶心的脓包，发白的脸，别过头。
　　“你是朝廷派来的？”余晟最先开口。
　　言煜点头，余晟眼神一变，“父老乡亲们，朝廷这时候才来，这是什么说法，我们大家伙都已经这样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治疗的可能，我知道朝廷如果治不了就会放弃我们甚至苏州，所以我们硬气一点。”
　　百姓们听见开始躁动，言煜缓缓启唇：“怎么？少你的份了，朝廷还没发话你就做上决定了？”
　　余晟被他这个气势吓住，但还是挺直腰杆，直视言煜。
　　“暗四拿箭。”
　　“是。”
　　余晟不解，可还没反应已经被射中心口，直挺挺倒下去，百姓看愣住了，安静下来。
　　“处理干净。”
　　言煜转身想走，有人又出声，“你怎么敢，天子脚下你居然敢杀人。”
　　言煜停下脚步，一字一句道：“巧了，朕就是那天子。”
　　百姓听罢大惊失色，纷纷跪下磕头行礼，言煜进去。
　　纪焕刚刚的动静也听了个大概，言煜回来的时候并未多说什么。
　　药熬好以后，开始分发，百姓们纷纷喝下，李部尚书的那有些棘手，可最后还是解决了。
　　不到三天百姓们好了不少，没有再生疫病，粥每一天都在分发下去，百姓们个个都很是高兴。
　　每一天都不会饿死又有活干，纪焕看着场景，心缓缓放松下来。
　　还有一天他们就该回去了，在街上百姓们也开始苏州的那一棵高大的桃树要开花了。
　　言煜听见，看着眼前忙碌的纪焕不由想到什么，半个时辰后，小女孩又来找纪焕。
　　三人就这样一起吃饭，小女孩也对着他们道：“阿纪哥哥，我们苏州最有名的桃花树开花了，你们不去瞧瞧吗，老好看了，把花瓣取下还可以做桃花酥还有桃花酿呢，我还小，阿娘在的时候都不让我喝桃花酿呢。”
　　纪焕轻笑，“真的吗，那等你再长大点，哥哥带你去喝好不好。”
　　小女孩点头，然后怯生生看向言煜，“这位大哥哥你也不去吗。”说罢就跑出去了。
　　剩下的两人只有沉默，半晌纪焕才开口：“那……陛下要去吗。”
　　对于纪焕不愿意叫自己阿煜的言煜也免疫了，点头回应。
　　“那我在问问别人，要一起去吗。”
　　“阿焕就不能我们自己去吗。”
　　纪焕沉默，只好点头。吃罢，两人起身往桃花树那去，还未靠近就已经闻到淡淡的桃花香气。
　　让人心情愉悦，二人来到这，可这没有大家说的热闹。
　　好像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个，格外的安静，纪焕有些不解，“怎么没人。”
　　言煜轻咳一声，“可能百姓都有事吧。”
　　纪焕只好往前走，言煜安安静静跟在他的身后，今日的纪焕是一身白衣，头发半披着，在这更在衬托出纪焕的美，言煜咽了咽口水。
　　纪焕从小到大其实都被言煜养的很好，跑腿的事根本没有让他干过。
　　生病就亲身照顾，反正就是事事都让纪焕休息自己亲手上阵。
　　前面纪焕蹲下捧起花瓣，自己已经想好一会捡多一些做桃花酥给小女孩吃，自己在酿一些桃花酿过节喝。
　　言煜安安静静盯着纪焕，这一刻他好像只想让纪焕只属于他。不，是蓄谋已久，可他还需要忍。
　　纪焕捧着转头看向言煜，满脸笑容，好像忘记君臣之别，“陛下，好多花瓣。”
　　“嗯，很美。”言煜容不下任何东西，满眼都是纪焕的样子，他缓缓他纪焕走近。
　　低头看着抬着头的纪焕，手忍不住捏了捏纪焕的脸颊，满眼满足。
　　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纪焕立即起身，后知后觉的言煜也后退一步轻咳一声试图缓解尴尬。
　　两人沉默片刻，言煜最先开口，“朕叫人去拿篮子，我们摘桃花。”
　　“好。”
　　暗处的暗四被言煜叫了去，听罢立即回去拿了篮子，递给他们后立即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两人开始采摘桃花，言煜摘了一朵认为最好看的桃花轻轻别在纪焕的耳后，纪焕微微一愣。
　　他不敢抬头看言煜，言煜很是满意，最好看的桃花当然最配最好看的阿焕。
　　两人这样没有提起一句话，就这样把篮子摘满，言煜伸手拿过篮子仿佛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纪焕想开口但还是忍住了。
　　两人回去，小女孩也在院子等着他们归来，看见后立即跑过去抱住纪焕软软开口：“阿纪哥哥，你们去摘桃花了呀，可是今天不是说官爷不让进吗？”
　　纪焕带着疑惑望向一旁的言煜，言煜有些尴尬，“阿焕，朕想起来还有事，朕一会就来。”说完把篮子给一旁的下人然后大步离去。
　　……
　　“阿纪哥哥，那位大哥哥怎么了。”
　　“没事，想不想吃桃花酥。”
　　“想想想，桃花酥最好吃了。”小女孩立即兴奋起来。
　　“好。”
　　纪焕吩咐下人去准备，他则带着小女孩去到房间内等着，“这么久了哥哥还不知道你名字呢。”纪焕倒了一杯水刚准备递给小女孩，就听见小女孩开口道。
　　小女孩眼睛一转，“王大翠。”
　　纪焕手一顿，看着眼前可爱的小女孩与名字根本不相匹配，轻咳缓解。
　　“王大翠？”
　　“我在。”
　　纪焕：“……”
　　纪焕轻叹一声，对着小女孩柔声开口道：“大翠固然好，那大翠想不想要哥哥在给你起一个名字。”
　　小女孩眼睛一亮，“好呀哥哥，其实不瞒哥哥，我我这个名字经常被伙伴笑话，可我就觉得阿娘给我起的很好很好，可是阿娘现在不在了，我想要哥哥给我起。”
　　“那跟哥哥姓好不好。”
　　“好！”
　　纪焕抱着小女孩往一旁的书桌走去，把小女孩放到椅子上，拿起纸平铺在桌子上，拿着笔缓缓写下三个字“纪昭禾。”
　　小女孩趴在一旁看着三字，不认识中间一字，手指了指中间字：“阿纪哥哥，这个字念什么。”
　　“昭。昭禾安和，哥哥希望你像晨光的一样沐浴草木，有自己的想法，最重要的是希望昭昭平安顺遂。”
　　听完昭禾的眼睛发光的看向纪焕，“谢谢哥哥，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纪焕摸摸她的脑袋，“喜欢就好。”
　　说完，下人已经把做好的桃花酥带了上来，昭禾很高兴的向下人开口：“哥哥，我有好听的名字了。”
　　下人笑着看向昭禾，“小主开心就好。”
　　“不对不对，你要问我叫什么。”
　　下人一愣，抬头看向纪焕，纪焕点头，下人才放下心问小女孩，“那小主叫什么。”
　　“我叫纪昭禾。”
　　“小主名字很是好听，寓意也很好。”
　　听完下人夸奖小女孩双手怀抱很是认同，纪焕轻笑摇头，拉着昭禾过去坐着，把桃花酥递给她，昭禾开心接过吃着。
　　纪焕也自己拿起一块吃到，很美味，又听昭禾开口：“阿纪哥哥，那位哥哥不来吗。”
　　纪焕笑道：“待会哥哥给他送过去。”
　　昭禾点头，吃的差不多，昭禾自己说要去逛逛让纪焕去找那位大哥哥。
　　纪焕提着食盒，来到言煜的住所，门卫看着来人纷纷行礼，纪焕点头，询问道：“皇上在不在。”
　　“回丞相，皇上一直在。”
　　纪焕点头，进去，来到院前就看见言煜在练剑。
　　纪焕没有打扰，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言煜舞着剑。
　　现在的言煜是扎着高马尾的，眉眼上扬带着几分认真，下颚线条利落，身姿挺拔，显得院子格格不入，纪焕不由得看呆。
　　像是心灵感应一般，言煜向纪焕所在的地方往前，“阿焕？”
　　停下后，把剑扔给一旁的暗四，向纪焕走来，“你怎么来了。”
　　纪焕回神，“给你送一些桃花酥。”
　　言煜看着纪手中的食盒，很是开心接过，“谢谢阿焕。”
　　“不用。”
　　两人去到房内，言煜尝了一口，微笑看着纪焕：“很好吃。”
　　“嗯。”
　　言煜不由得拿起一块递在纪焕嘴边，两人皆是一愣，言煜的动作就好像是被定住一般。
　　纪焕看着只好微微张开嘴吃了一小口，刚准备伸手把剩下的拿回来，就看自己言煜二话不说吃了下去。
　　纪焕：“……”
　　纪焕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烫，立即站起身，“臣……臣还有事先告退了。”
　　不等言煜开口，纪焕已经慌乱逃离，看着纪焕落荒而逃的背影言煜嘴角微微上扬。
　　一路上纪焕已经不知所措，耳尖发烫，他不能再想了，深呼吸一口，平复心情回到自己的院内。
　　第二天，言煜和纪焕还有李部尚书这一些人已经收拾完毕，准备回京。
　　百姓们纷纷拿出自家种植的蔬菜要求他们必须收下，这是百姓们的心意。
　　纪焕不好意思拒绝，但还是没拿太多，就离开了。
　　昭禾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苏州，心情一下子有些低落，可能自己还不适应。
　　纪焕瞧见轻拍昭禾的背，昭禾紧紧抱住纪焕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