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囚》枯苦味

1、第 1 章 “听说

　　“听说了吗，纪丞相已经消失一个月，人根本找不到在哪，这可如何是好。”
　　大臣们连连叹息，一国丞相失踪可不是一件小事，派出去的人根本寻不到一丝蛛丝马迹。
　　大臣们继续讨论着，这一切就像太过巧合。
　　两月前，苏州爆发一场瘟疫，民不聊生，百姓痛苦不堪。
　　迟迟等不来朝廷的支援，粮食价格提高，许多百姓就只能活活被饿死。
　　而朝廷内，大臣们虽着急可人人不敢上报，最先沉不住气的李部尚书站出，跪下禀报：“陛下，苏州不可不管啊，求陛下下旨支援苏州不要寒了百姓的心。”
　　龙椅上的言煜毫不在意抬眼，手指尖轻敲龙椅，懒懒开口：“李部尚书，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想亲自去吗。”
　　李部尚书慌忙跪在地上，一声不吭。很显然他只是说说罢了，根本没有这个想法。
　　言煜看着他这个一系列行为轻嗤出声，大殿内顿时安静。
　　言煜看向大臣最高位的丞相纪焕，眼神变的深沉，缓缓启唇：“丞相你觉得如何。”
　　纪焕鞠躬开口：“回陛下，臣想亲自去。”
　　龙椅上言煜听罢，眼神一紧，手紧紧抓住龙椅，“不可。”
　　纪焕不解，并未抬头再次开口道：“请陛下批准。”
　　“朕说了不准就是不准，传朕旨意派李部尚书前去。”
　　李部尚书慌了神，大声喊道：“陛下！”
　　言煜眼中透出更多不耐，轻啧出声，“去还是不去。”
　　李部尚书查觉龙椅上那位周身的气氛变化，不由颤抖，只好接旨，言煜看着摆了摆手。
　　这件事解决完，许多大臣们松了口气，紧接上奏着其他问题。
　　半个时辰结束早朝，紧随言煜身旁的总管太监大声一喊：“退朝。”
　　大臣们一同准备往外走，纪焕刚转身，紧接后面的人就先开口：“丞相。”
　　纪焕拱手行礼，“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嗯，确实，去御书房说。”
　　“是。”
　　纪焕静静跟在言煜的身后，微微低头，身前的人什么时候停下的都未察觉，纪焕立马跪下，“陛下恕罪。”
　　“丞相何错之有，快起。”
　　纪焕松了一口气，起身继续走着，这一次纪焕没再低头。
　　到御书房，言煜吩咐所有下人都下去。
　　只剩他们两个，言煜一把拉住纪焕的手，纪焕就像被烫到一般，想抽开。
　　可不知那人力气有多大，根本挣扎不开：“陛下，这不妥。”
　　言煜像没听到一样，“阿焕，朕说过没人你可以唤朕阿煜，你总是不听朕的。”
　　纪焕没有回答，只能沉默看着那只手紧紧拉住自己的手，言煜又收紧几分。
　　纪焕有些吃痛，眉头紧锁，言煜瞧见松了些力道。
　　“阿焕，你身为丞相，那小小苏州你根本不用亲自前去，你为何有那样的想法。”
　　“陛下，以民为本，百姓们受难我们就要在这京城享受，然后看着他们承受着痛苦吗，臣做不到。”
　　“有何不可，那是瘟疫，一旦沾染上后果不堪设想，阿焕朕担心你，所以朕不会让你去。”
　　纪焕轻叹，他知道言煜真的会不让自己去到苏州，以言煜那个脾气，可以有一百个阻止想法，从小到大他都是如此。
　　小时候的言煜很受宠，刚出生就是嫡皇子，又是先皇后所生，所以从小就骄纵跋扈，谁都不放在心里。
　　而纪焕是言煜的伴读，两人刚见面是6岁的时候，纪焕被皇帝选中，第一次见面纪焕因风寒而戴上面纱。
　　言煜见到以为是纪焕太丑，不敢露出真面目，所以那段时间没有给纪焕一点好脸色。
　　纪焕没有计较，这让言煜更加的不爽，可他一直如此，言煜又只好作罢。
　　六月的御花园正是花开的好时节，池塘的荷花开的艳，蜻蜓点水，增添着趣味，花丛中蝴蝶和蜜蜂正兴高采烈地采着蜜。
　　言煜把纪焕带到御花园，看着池塘里的荷花，言煜一下子想到了什么，看向纪焕，“去给本太子栽荷花，本太子想要。”
　　纪焕看着比自己还要高一头的太子殿下，又看着不知多深的池塘，一下子有些为难。
　　他的风寒刚好，而且自己还这么小，纪焕抿唇。
　　言煜等的有些不耐烦，“这么晚，本太子的话你都不听了？”
　　“不敢。”
　　“不敢你还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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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监们也在一旁劝道：“殿下，不可啊，纪公子还太小了，要不奴才去。”
　　言煜摇摇头就指着纪焕：“就要他，你们再开口就拉下去杖责30大板。”
　　这下太监都不再开口，有些担忧看着弱小的纪焕，纪焕这下只能认命，低头脱下鞋袜。
　　一阵风吹过，吹掉纪焕的面纱，面纱下是纪焕可爱的娃娃脸，薄唇，高鼻梁，再配上那水灵灵的大眼，刚准备下去，言煜眼疾手快拉住纪焕。
　　纪焕不解，转头看向言煜：“殿下？”
　　言煜看着眼前的纪焕，咽了咽口水，他没有想过，这纪焕居然如此好看，那以前做的事会不会太过分了，言煜二话不说把人拉走了，离开了御花园。
　　面纱慢慢飘落到池塘，湿水缓缓沉下池塘里，像是在预告这什么。
　　言煜把纪焕拉到自己殿内，“你还未用午膳吧。”
　　“是。”
　　“那好，陈公公传膳。”
　　不到一会，膳食都摆满桌上，言煜把纪焕拉过去坐下，纪焕还未从迷茫里走出，直到他被太子殿下按坐在椅子上，才立即缓神起身跪下，“殿下，这不可。”
　　“有什么不可，本太子让你坐你就坐，那么多礼数干什么，快吃。”
　　纪焕又想开口，看见言煜递来的眼神只好默不作声，但只吃着米饭，言煜有些不悦，夹着一块肉放进纪焕的碗里，纪焕手一顿，慌忙向太子道了谢。
　　从这日开始言煜对纪焕的态度大转变，纪焕都没有反应过来，一直到大，言煜总是会包容纪焕，对于其他人，他是一点情绪都不会表现出来，他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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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臣还是不放心，李部尚书。”
　　言煜面上毫无表情开口：“若他没能解决，那就提头来见。”
　　纪焕没有开口，言煜这时才松开纪焕的手，纪焕暗暗松了口气。
　　“那就陪朕用膳可好。”
　　纪焕还是想拒绝，可他知道他自己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只好回应是。
　　膳食传上来，言煜还是下意识给纪焕夹菜，仿佛这件事就是一件正常不过的事，自己已经夹了那么多年，也无所谓。
　　纪焕低着头慢慢吃，吃好两人又去御花园逛逛，言煜还想着让纪焕留在宫中，纪焕拒绝，言煜只好作罢。
　　回到家中的纪焕自然是放心不了的，他只好另想办法，在言煜的眼皮底下去到苏州。
　　到了李部尚书启程去苏州的日子，太医们也跟着去，要研究配方出来就先接触病源。
　　今日纪焕告假，大臣们在殿内看着言煜极差的脸上，纷纷不敢开口，总太监看出，只好开口：“退朝。”
　　大臣们只好离开，言煜立马起身吩咐身后的太监道：“出宫，去丞相府。”
　　“是。”
　　到了丞相府的言煜，立即进去。丞相一半是自己的人，武功都是极高的，来保护纪焕。
　　下人纷纷跪下行礼，言煜充耳不闻，急忙忙赶到纪焕的房间，门口是纪焕的暗卫，言煜上前一步，开口道：“丞相如何病了。”
　　“回皇上，只是受了风寒。”
　　“让朕进去看看。”
　　暗卫拦住，言煜脸色一沉，死死盯着眼前的人，从小到大就没有第二个人敢拦他，只有纪焕拦他的份。
　　身后太监急忙上前：“大胆，你敢拦陛下，你有几个脑袋。”
　　“皇上恕罪，我只听丞相的。”
　　言煜看着忠诚的人，“倒是忠心，你也幸好跟的人是他。”
　　暗卫低着头，心里估摸时间也差不多了，让开位置，言煜二话不说进去，看着屋内空无一人，他已经知道纪焕去了哪。
　　眼神变得阴翳，看向身后的暗卫，一把掐住那人的脖子：“为何不拦着你的主子。”
　　暗卫忍着痛，把手中的信递到言煜的面前，言煜把人甩到一边，打开信
　　：阿煜，我知你是担心我，可我做为丞相不会不管，请阿煜不要责怪我身边的人，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勿念。
　　看完，言煜把信收好，转身向暗卫再次开口：“给我备马。”
　　“是。”
　　身旁的太监一时慌了，“不可啊，陛下，你不能去。”
　　“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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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卫把马拉到府门口，言煜上马，极速的驾着马离去。
　　另一边，李部尚书坐着马车，还在想这一次的解决方案，只见马车停顿一下，上来一人正是纪丞相——纪焕。
　　“纪丞相？”
　　“嗯。”
　　李部尚书知道丞相对陛下的重要性，一下子慌了神：“丞相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纪焕摇摇头，“这一次事关重大，我必须要去，尚书你放心我不会让陛下怪罪与你。”
　　得到这层保护李部尚书才缓缓松了一口气，两人就这一路聊着苏州的事。
　　到了苏州，随地就是尸体，纪焕看着这情况，看来严重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到了住所，太医们立即派人将一位感染瘟疫的人带来，这样才好研究出治疗瘟疫的药。
　　纪焕也没有闲着，戴上面纱，跟着李部尚书去施粥，许多百姓满是感激，感激朝廷居然没有放弃这。
　　纪焕看着大家，心中涌出一丝道不明的情绪。
　　只见远方传来争吵声：“小贱人，你那个娘都要死了，拿着粥给她吃就是浪费，你直接拿给我。”
　　纪焕立即跑去，看着是一位小女孩还有一位不知廉耻的人。
　　小女孩似乎是被吓到了，手中的碗随着她颤抖的身体而颤抖，随即手中的碗掉在地上。
　　纪焕上前把那小女孩护在身后，“你这人，施了粥你还不知足，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你们施粥就施一碗，让人如何吃饱。”
　　“那摊子面前的牌子已经写好了，不养闲人，想要第二碗就想要出点力。”
　　那人恶狠狠看着纪焕，豪不讲道理，“这个小贱人的母亲都要快死了浪费粮食干什么。”
　　纪焕冷眼看着眼前的人，“浪费？最浪费的是给了一只不懂感恩的狗。”
　　那人气急败坏，想推搡纪焕，只听“嗖”的一声，眼前的人直直倒了下去，再也没有出声。
　　纪焕明显被吓了一跳，可看见身后小女孩想探头看，纪焕反应过来，一把把小女孩抱住，“告诉哥哥，你母亲在哪好吗。”
　　“嗯……”
　　纪焕又转身过去，只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向自己走来，他知道是言煜。
　　言煜一来就疯狂打量看着纪焕的身上有没有受伤，看着安然无恙的人心中的石头也随之落下，又看着纪焕怀中脏兮兮的小女孩，蹙眉,“下来。”
　　小女孩看着前面的人害怕往纪焕怀里缩了缩，纪焕轻拍小女孩的背示意没事。
　　“陛下，你怎么来了。”
　　言煜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地上的人，叫人把拖到乱葬岗，纪焕垂下眼眸，像是默许，小女孩紧攥纪焕的衣服。

　　处理好之后小女孩带着两人去到一所破旧的住所，言煜极其不愿意，可是纪焕要进去，自己也就进去。
　　床上的人像是睡着了，可小女孩似乎不知道，只是安安静静靠近，向两人竖起手指抵在嘴巴前面。
　　纪焕心里难受，她一个小女孩知道什么，不忍心偏头，言煜看出来了过去抱住纪焕，纪焕身体一僵，想挣扎但没有成功，之后没在挣扎。
　　“阿娘，我带漂亮哥哥来看你了，你怎么还不醒……”
　　纪焕不忍撇头不再看，言煜轻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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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言煜二话不说皱眉把小女孩抱起，忍耐着小女孩的捶打，一路上都在极力忍着怒火。
　　回到住所，李部尚书看见言煜立即跪下行礼，怀中的人依旧不老实。
　　言煜只好安排人带下去，再吩咐人下去把小女孩的娘亲好好安葬。
　　言煜没有看地上的李部尚书，一把纪焕拉回房间，关上门，言煜转身看着纪焕眼睛变得猩红：“朕是不是告诉过你不准来。”
　　纪焕无法反驳，只好低着头，不敢动。
　　“长能耐了。”
　　“抱歉。”
　　听见“抱歉”二字的言煜不说了，转移话题，“你把那个小女孩带回来干什么。”
　　“带回府养，她无依无靠我也一样，正好做伴。”
　　言煜还想说什么，就听见下人抱着哭声的小女孩靠近这，纪焕听见立即出去，小女孩哭的很伤心，纪焕抱着小女孩开始哄。
　　最后人也睡着了，言煜看着极其不爽，脸色阴沉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