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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流言如刀,看客如云 太傅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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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府倒台不过短短三日,皇城里的风向便变了个彻底。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朱雀大街,如今只要有人提起“太傅”二字,便立刻会引来一阵压低的嗤笑。街角的茶楼里,说书先生连《忠臣传》都不敢讲了,换成了新编的《沈家女卖国记》,醒木一拍,台下便是一片叫好声。
“要我说,这沈知微也是个狠角色!”一个嗑着瓜子的胖大娘拍着大腿,唾沫横飞地对同桌的妇人们说道,“你们没听说吗?大理寺抄家那天,她就在正厅里站着,眼睁睁看着她爹被拖走,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这哪是嫡长女啊,这简直就是个活阎王!”
“嘘,你小点声!”旁边的瘦削妇人赶紧捂住她的嘴,眼神惊恐地往四周瞟了瞟,“人家现在可是太子妃娘娘!就算她爹是个通敌卖国的贼种,她这太子妃的位置也还稳当着呢。你没听说吗,昨夜东宫的灯亮了一宿,殿下都没让她回自己的寝宫,这叫‘独宠’!”
“呸!什么独宠!”角落里,一个穿着青衫的落魄书生冷哼一声,用折扇敲了敲桌子,“不过是皇家留着恶心人的摆设罢了!太傅倒了,她这棋子也就废了。我听闻,昨夜连裴大人都进了东宫,指不定这太子妃娘娘,今晚就要被当成太傅的余孽,一并下了诏狱呢!”
这些细碎的议论,如同无孔不入的毒虫,顺着宫墙缝隙,爬进了东宫的暖阁。
沈知微正坐在铜镜前,由着翠儿为她梳头。翠儿的手抖得厉害,一根玉簪怎么也插不进发髻里,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娘娘……外面、外面那些人说话太难听了……”翠儿哽咽着,声音压得极低,“奴婢去御膳房领炭火,连那些粗使太监都敢给奴婢甩脸子,说咱们宫里快要断炭了,让奴婢识相点,别去讨没趣……”
沈知微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依旧端庄温婉的脸,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叮——锦鲤光环已启动,今日运势:平。检测到周围大量恶意流言,建议宿主立刻去御膳房大闹一场,用武力震慑宵小!】
沈知微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去大闹一场?在所有人都等着看她笑话的时候去撒泼,那不是震慑宵小,那是自降身价,坐实了“沈家泼妇”的名声。
“翠儿,”沈知微淡淡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手别抖。插歪了,本宫可不会替你挨罚。”
翠儿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稳住心神,将玉簪稳稳地插入了发髻。
“娘娘,您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啊……”翠儿委屈地撇了撇嘴。
“生气?”沈知微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外面寒风呼啸,几个正在扫雪的太监看到暖阁的窗户开了,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装作若无其事地朝这边张望,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探究。
沈知微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几个太监。
那几个太监被她看得浑身一僵,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慌忙低下头,连扫帚都扔了,连滚带爬地退到了墙角。
沈知微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这些人,以为太傅倒了,她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他们以为只要踩她一脚,就能从这吃人的深宫里捞到一点残羹冷炙。
可惜,他们算错了。
她不是鱼肉,她是刀。
“翠儿,”沈知微转过身,看着还在抹眼泪的丫鬟,语气忽然变得轻柔,“去,把本宫那件最素净的宫装找出来。不要刺绣,不要珠翠,越干净越好。”
翠儿愣住了:“娘娘,您要去哪儿?”
“去给太子殿下请安。”沈知微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锋芒,“顺便,去看看那些等着看本宫笑话的人,是怎么把脖子伸到刀口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