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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朝堂风暴,暗室逢生 暖阁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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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内的烛火摇曳了一夜。
次日清晨,朝堂之上,一场针对太傅府的风暴已然成型。
沈知微没有去上朝,但她能想象出此刻承天殿内的肃杀。萧珩端坐在龙椅上,冷眼俯瞰着阶下群臣,而裴九思,正是这把刺向太傅府最锋利的刀。
“裴卿,你查抄太傅府,可查出什么了?”萧珩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听不出喜怒。
裴九思出列,玄色官服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硬。他没有丝毫犹豫,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双手高举过头顶,声音清朗如冰泉击石:
“回陛下,臣连夜突审太傅府钱庄掌柜,查出太傅沈渊在过去三年间,借江南盐铁专营之名,暗中倒卖官盐,所得赃银高达三百万两。更令人发指的是,这些银两并未入国库,而是通过地下钱庄,流向了北境敌国‘大渊’的细作手中。”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通敌叛国!”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沈渊被押在殿中,早已没了往日太傅的威严,他浑身颤抖,指着裴九思破口大骂:“裴九思!你血口喷人!这账册是伪造的!你与那逆女沈知微勾结,意图陷害老夫!”
“太傅大人。”裴九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账册上的印鉴,是太傅府独有的‘沈氏私印’。每一笔银两的流向,都有钱庄掌柜的亲笔供词。至于您说臣与太子妃勾结……”
他微微抬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臣只认证据,不认人情。倒是太傅大人,您可知您那庶女沈婉清,昨夜在府中收拾细软,企图带着您藏在城外别院的密信逃往北境?臣的暗卫,此刻应该已经追上她了。”
沈渊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瘫软在地。
萧珩坐在龙椅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裴九思这一刀,不仅斩断了太傅府的生路,还顺手将沈婉清这个“重生者”的底牌也掀了个干净。
“裴九思办事,朕一向放心。”萧珩淡淡开口,“传旨,太傅沈渊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即刻打入天牢,候审。沈氏一族,男丁流放,女眷没入教坊司。”
“陛下圣明!”裴九思叩首,声音铿锵有力。
朝堂之上,无人敢为太傅府求情。裴九思用最缜密的证据链、最冷酷的手段,将太傅府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他的光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他是孤臣,是皇帝的刀,是这朝堂之上最清醒、最无情的审判者。
……
而此刻,东宫暖阁内,沈知微正静静地听着窗外传来的、隐约的更漏声。
翠儿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眼眶通红,声音颤抖:“娘娘……外面都传遍了,太傅府倒了,老爷被下了大狱,二小姐在逃往城外的路上被抓了回来,现在正被押往大理寺……”
沈知微接过粥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神色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叮——锦鲤光环已恢复,今日运势:大吉。恭喜宿主,家族覆灭,您已彻底摆脱家族束缚,获得“自由身”!】
沈知微扯了扯嘴角,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
自由身?
她低头看着碗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脸,那张脸依旧端庄温婉,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太傅府倒了,沈婉清完了。
可她呢?
她不过是换了一个牢笼罢了。
萧珩将她留在暖阁,不是出于怜惜,而是要将她放在眼皮底下,随时观察,随时试探。裴九思是皇帝的刀,而她,不过是这把刀上,恰好沾着的一点血。
她赢了太傅府,却把自己送进了更深的深渊。
“翠儿。”沈知微忽然开口,声音轻柔。
“娘娘?”
“去把窗户打开。”
翠儿一愣,不解地看着她:“娘娘,外面风大……”
“打开。”沈知微的语气不容置疑。
翠儿只好上前,推开窗户。
刺骨的寒风瞬间灌入暖阁,吹得烛火疯狂摇曳。沈知微站在窗前,任由寒风吹乱她的发丝,吹得她脸颊生疼。
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看着远处承天殿的方向,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起来。
太傅府倒了,沈婉清完了。
可她沈知微,还活着。
她不再是太傅府的嫡长女,不再是家族献给皇帝的礼物。她是一颗被抛入深渊的棋子,但她不甘心只做棋子。
她要在这深宫中,在这皇权的夹缝里,长出属于自己的骨血与獠牙。
她要成为那个,能在刀锋上跳舞的人。
“萧珩,裴九思……”她低声喃喃,声音被风吹散,“你们以为,我是你们手里的刀?”
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与决绝。
“不,我是你们永远无法掌控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