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骨寒：薛定谔的凤命》月亮当铺

15、错位的锁链，疯魔的执念 偏殿内

　　偏殿内的死寂被一阵突兀的叩门声打破。

　　“殿下，”裴九思清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不带一丝温度，“臣有要事启奏。”

　　萧珩眼底翻涌的猩红还未褪去，他死死盯着沈知微那张带着血痕的脸，胸膛剧烈起伏。良久，他松开掐在她脖子上的手，用拇指狠狠擦去她唇角的血迹，像是要抹去她刚才的疯狂。

　　“滚进来。”萧珩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裴九思推门而入，目光在沈知微红肿的唇和凌乱的衣襟上停留了一瞬，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清冷如霜的模样。

　　“殿下，”裴九思单膝跪地，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臣查到，三皇子虽被禁足，但他在江南的暗桩并未完全拔除。臣建议，立刻派暗卫前往姑苏，斩草除根。”

　　萧珩接过密信，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扔在案几上。他的目光依旧黏在沈知微身上，仿佛她是一件刚被打上烙印的私有物。

　　“准。”萧珩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耐，“裴九思，你今夜怎么如此聒噪？”

　　裴九思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暗芒。他当然知道萧珩此刻的心思全在这个疯女人身上，但他更知道，萧珩对沈知微的感情，从来不是爱，而是对一件危险玩具的病态迷恋。

　　“臣告退。”裴九思站起身，转身离去。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外的瞬间，沈知微忽然开口了。

　　“裴大人。”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腻，“大人方才看臣妾的眼神，似乎……很失望？”

　　裴九思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没有回头，但沈知微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肃杀之气，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危险。

　　“娘娘说笑了。”裴九思的声音冷得像冰，“臣只是觉得，娘娘这副模样，比之从前，更配得上殿下了。”

　　说完，他大步走入风雪之中，再也没有回头。

　　沈知微靠在墙上，看着裴九思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癫狂的笑意。

　　【叮——锦鲤光环已启动，今日运势：大凶。检测到配角裴九思对宿主产生“危险占有欲”，请宿主立刻远离！】

　　远离？

　　沈知微在心里冷笑。她怎么可能远离。

　　她太清楚了。萧珩喜欢的是她这把刀，是她能替他挡刀、替他咬人的价值。可裴九思不一样。裴九思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和他一样，在深渊里烂透了的同类。

　　他想把她从萧珩手里抢走，不是出于爱，而是出于一种想要摧毁、想要独占的疯狂执念。

　　“殿下……”沈知微转过头，看向萧珩，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痴迷，“您说，裴大人是不是……也想尝尝臣妾的血，是什么味道？”

　　萧珩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沈知微，”他的声音低哑如咒，“你敢再提他一个字，孤就割了他的舌头。”

　　沈知微迎上他暴怒的目光，笑得愈发疯狂。

　　“好啊。”她轻声呢喃，“殿下割了他的舌头，臣妾就挖了他的眼睛。这样……他就再也不能看臣妾了。”

　　萧珩看着她眼底那股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疯魔，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亲手养出了一头什么样的怪物。

　　她不是他的刀。

　　她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心底最深处、最见不得光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