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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真是朋友吗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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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随端上咖啡回到收银台去,边走边回想了一下那两个女生骂他的话。
其实他本人感觉还好,也就骂了他不要脸、丢人、晦气而已。
他其实挺感激她们的,要是她俩一直拿他头发说事儿,他估计得被炒鱿鱼。
哪怕那些都是谣言,店长也会觉得他损坏本店名誉,然后找理由把他赶走。
一直忙活到十二点半,人终于少了些。吃饭的时候王香之一直在跟景随说谢谢,搞得景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真的不是想帮她,只是单纯看不惯那两个女生欺负人。
下午六点过后,景随打车去市中心一家有钱人家做家教。
那小孩调皮,一直不肯听话,非得要景随摘帽子。房子的女主人明面上维护着景随,装着样子训了小孩两句。
于是景随就听着那小孩的哭声给他讲了两小时数学。
好在他所有的怒火与忍耐在拿到四百元钱后全都烟消云散。
景随回家后把这几周赚的钱全都转进一个银行账户,然后在备忘录里删掉一笔。
差不多十二点,他犹豫着点开学校论坛刷新了一下,上边的小人跑了两圈后果然刷到了跟他有关的一张帖子。
标题还挺吸引人:貌美男大不接单改做咖啡。
几十个赞的帖子几百条评论,不用看也能猜到都讨论了些什么。景随不爱给自己找不愉快,反手给这位发帖人拉黑了。
都大学生了还搞这一套,幼稚。
每次爆出来有关景随的帖子之后,必定有一群人跑去加他好友。
这群人也不指望景随通过申请,纯粹想在添加好友的备注里骂他,好像这样他们就多高尚似的。
网暴在任何情况下都是不合法的。哪怕景随真的像谣言里那样怎么怎么出卖自己的xx,惩治他的也应该是法律和警察,而不是无关紧要的人的口水。
他们凭什么认为作为法律上的平等主体,他们有资格去语言攻击一个人?
藏污纳垢的乌合之众。
景随把好友申请扫了一遍,骂得凶的直接举报拉黑一条龙,其他攻击性不强的就忽略。
不过他在恶人堆里有个不一样的,这人什么也没说,只打了三个点。景随挺好奇他这是什么意思,迟疑片刻后点了同意。
通过后景随等对方主动发信息过来,可他等了半天,这人一点动作也没有。他干脆放下手机去洗漱,洗漱回来终于收到了来自这位神秘人的消息。
神秘人说:我是裴故。
景随隔空冲他翻了个白眼,想他应该也刷到那个“貌美男大”的帖子了,不出意外,是来嘲讽他的。
景随生平最讨厌自命清高的人,盯着裴故的头像看了一会儿,心生一计。
他复制了裴故的QQ号,然后登上他那个几年没登的小号,动动手指就把裴故的QQ号发到了论坛上。
这几年不少人捞裴故,却从来没有人敢把他的联系方式发出来。
但他是谁?他是蔑视权贵的景随。
发完景随还浏览了一遍,登回大号之后感觉心情都舒畅了不少。他退出去刷了会儿视频,浮窗显示裴故给他扣了个问号。
景随莫名有些心虚,悄无声息地把裴故给删掉了。
*
周日作息和周六差不多,池倾跟景随说他们学校有对情侣吵了架,那女生要分手,男的直接把她捅死了。
景随听完打了个寒颤。
其实这种走极端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你跟他相处了好几年,共同拥有了美好的回忆,但你一旦和他闹了矛盾,他就把你对他的好全忘了。
这么说起来,景随出门在外得小心一点了,万一哪天有人看他不爽就把他捅死了。但他也不是怕死,他就是觉得他死了之后就花不了赔偿金了,那也太亏了。
他在死之前还挺想当一回有钱人的。
直到晚上十二点QQ才消停,景随想着反正也没添加什么重要的朋友,干脆退了大号上小号玩儿去。
登上去发现有几条好友申请,基本都是女生,跑来感谢他助力她们的脱单梦。不过还是有个正常人的,那人头像是个模糊的背影,没设置性别,昵称是个点。
吸引景随的是他的申请备注,上边写着“你也讨厌裴故吗?”
景随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默认公开裴故的QQ号就是讨厌他,但他的的确确说对了,他确实不怎么喜欢裴故。
并且他还认为这人说“也”,是因为他同样讨厌裴故。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景随欣赏和他一样不畏权贵的人,于是动动手指点了通过。
加上好友不到十秒“点”就发了个“!”过来。
景随回了个问号。
点说:你是因为什么讨厌上裴故的呀?
景随留了个心眼,反问:“你呢?”
那边沉默了一分钟,甩给他两个词:因为他懦弱、虚伪。
景随和裴故相处不多,懦弱没看出来,虚伪倒是有一点。
他回复:你说得对,他不仅虚伪还目中无人。你知道他那副清高的模样有多讨人嫌吗?以为自己真了不起,瞧不上别人。
那边又沉默了。
景随猜测他是细品他的话去了,心情倍儿好,把手机一甩就趴床上睡觉去了。
事实证明,人果然还是不能在背后嚼人舌根,昨晚吐槽完裴故之后景随就梦到他了。
梦里边儿景随是个小偷,偷了人家东西想跑,结果让一个高大俊逸的男人逮着了。他抬头一看,尼玛,这人是裴故。
景随醒来后在心里边骂自己真窝囊啊,自个儿的梦能梦到自个儿卑微成这样,凭白涨了人家的威风。
这也就算了,关键他明明183,裴故顶天了也就187,为什么他抬头发现他才到裴故的下巴?!
这根本就不合理!
算了,本来也只是个梦。反的反的全是反的!
洗漱完,景随去楼下早餐铺买了个馒头。要说有谁不带有色眼睛看他,恐怕就只有早餐铺的婆婆了吧。
她怕他吃一个馒头吃不饱,偷偷往他的袋子里塞了个茶叶蛋。
景随不需要别人的好意,一切同情都建立在不幸者悲惨的遭遇之上,当别人觉得他是个可怜的人时,他才是真的可怜。
景随看着茶叶蛋沉默几秒,折返回去把茶叶蛋的钱放到那个婆婆的桌上,然后直接上了公交。
因为他租的房子离学校有点远,所以他转了两次车,到的时候差点迟到。
熬完上午的专业课,中午他去了食堂。他平时很少来这里,一般都是月初或者月末,或者他没钱的时候。
打了菜他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坐着,但是人实在太多了,他逛了一圈都没位置。
站着吃当然是不可能的,他想着随机坐到一个人旁边或者对面恶心恶心他,没想到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裴故。
裴故旁边坐了两个朋友,那两个朋友是对着坐的,他对面刚好没人。
景随心生一计,扬起笑,目标明确地朝裴故那边走过去。
半路裴故就看见景随了,他抬着头直直地盯着他,景随则不顾周围的人的议论走到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裴故一愣,眸光似乎闪了闪。
他旁边那个男生反应很夸张,脸上像是红橙黄绿青蓝紫轮流变换了一遭,随后眉毛拧成一团。
景随被逗乐了,笑眯眯地冲裴故摆手:“嗨~”
大概是为了给他留点面子,裴故挑了下嘴角,说:“嗨。”
景随感觉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紧张和局促,笑得更欢了。
坐景随旁边的那个瞅了他半天,开口问:“裴故,这是你朋友?”
景随饶有兴趣地打量裴故,好奇他会作何回答。
裴故倒是镇定得很,跟景随四目相对了足足十秒,终于开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