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老谋深算 “谁啊 ...
-
“谁啊?”
“公子,你果然是上次烧迷糊了吧?他们两位是你的好友啊。”
我反应过来,在脑海中疯狂回忆笔记中有关于这两位林公子和林小姐的内容。
林子言和林子璃,大理寺卿的嫡子嫡女,大理寺卿与原主父亲交情要好,原主与林子言、林子璃兄妹俩也是年少相识,亲如手足。
林子言不久前与原主同中进士,被钦点为探花,以后也会是同僚,本要趁任职之前出去玩一趟,谁曾想原主就这样直愣愣病倒了,今日应当是来上门看望的。
我不再磨蹭连忙穿衣洗漱好,出门迎接两人,两人正坐在院子中的石桌旁饮茶,林子言见我来了立马起身搀扶,林子璃也站了来,但碍于身份并没有上前。
我动了动胳膊,被林子言禁锢的动弹不得,完全没有这种必要吧,我又不是瘫了喂!
心里这样想,表面上却还是要维持世家公子的得体。
“林兄不必如此,我已经痊愈了。”
林子璃也上前一步拍了拍自家兄长的肩膀。
林子言看了看自家妹妹,又看了看我,知晓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唐突,终于松手放开了我:“啊,我早上来信,许夫人还说你病重,所以来看你,怎么现在就好了?”
这要我如何和他解释,总不能说里面换了个芯子吧?这显然不现实。
“早上睡了一觉就好了”
林子言见我精神确实挺好的,不见重病的模样,便也将心放了下来,“抱歉,明烛,刚才是我冒犯了。”
我知晓他是好意,不再多说什么。
“竟然没事了,那许公子要不要与我们一道到街上逛一逛。”林子璃腼腆地笑着问我。
“明烛刚醒,怎么能现在就出门呢?”林子言轻皱眉头,不是很赞同。
“没事,一起吧,大病初愈一直闷在家里也是不行的”
人家姑娘邀请,我自然是要同意的,况且我刚穿过来没多久,去外面看看也好。
临走前我还特意命人去告诉许母我要出门了,以防她担心。
因着有我在,林子璃独坐一辆马车,我与林子言同坐一辆马车。
我一时还不知道如何与他相处,好在林子言先开了口:“许兄,圣上要亲自召见你,你准备的如何了?”
我有些许迷糊,这事我完全不知道,原主的笔记上也没有这回事,应当是病倒了没来得及记。
“实不相瞒,还没准备。”
这下换到林子言懵了:“啊?那要不然我们回去?是我失虑不周,忘了你最近都在卧床养病。”
“都已经出来了,不必回去了,说不定圣上明天问民生呢。”我有些欲哭无泪,来都来了,再回去是个什么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也对,多看看总是好的。”
马车稳稳地停在街旁,林子璃比我们早到了一回儿,现在正带着丫鬟在一个糖葫芦铺子上买糖葫芦。
我与林子言走到铺子前,林子璃手里拿着两个糖葫芦对比了一番,将更大更红的那个递给我,另一个给自己兄长。
林子言一脸愁怨地看着自家妹妹:“为什么给我的是小的啊?”
“想必兄长也不差这两口。”林子璃皮笑肉不笑,给林子言递了个不算温和的眼神。
旁边的我全然没看在眼里,我正沉醉在冰糖葫芦的美味中无法自拔 。
豆生有幸啊!能尝到如此美味之物。
林子璃眨着如春水波光粼粼的眼睛看向我,“林公子觉得好吃吗?”
我停下了啃糖葫芦的动作,看了看林子璃,又看了看手中的糖葫芦,犹豫片刻将糖葫芦递了出去。
“你要吃吗?”
林子璃的目光更亮了,伸出手想要接糖葫芦,林子言一口将糖葫芦截胡了。
林子言嘴里塞一个糖葫芦,手里又拿一个糖葫芦,他口齿不清的说道:“男女授受不亲,还是给我吃吧”
“兄长……你屋里的两个蛐蛐,是不是不想要了?那我便去告诉母亲好了。”林子璃刚想要发火顾及还有我在,只得挤出个微笑。
“妹妹饶命啊!我错了,我再给你买一个。”
又逛了会儿,虽然买了不少东西但居然不觉得撑,应当是山楂开胃的效果,吃的东西都吃了,肯定不能忘了“正事”。
虽说体会民生是随口胡诌的,但当今圣上如若真关心百姓说不定真会问。
我开始环顾街道四周,还真让我瞧出了些问题。
隐秘之处,有许多衣衫褴褛的乞丐,个个神情恍惚,与他们面前着繁华京城格格不入。
这里是京城,虽说不可能都是大富大贵之人,但也不应该有那么多乞丐。
我看得明白,徐子言也不是傻的,繁华的京城中为何乞丐会如此之多?难道其中有隐情?
林子言说道:“我记得上次出来没那么多乞丐啊。”
心觉不妙,我嘱咐丫鬟跟着还在前方卖东西的林子璃,便和林子言一同来到乞丐最多的那个巷子口旁。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里处最少还有二十几名乞丐在这乞讨。
林子言来到一个年幼的小乞丐前蹲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几两碎银放在他的碗中。
“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在此吗?”
小乞丐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迅速抓起银钱塞入怀中藏了起来。
我察觉到了小乞丐的抗拒,拉着林子言退后几步轻声说道:“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探寻一二,有什么苦衷都可以告知于我”
“你真的不是坏人吗?”他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十分沙哑,夹杂着恐惧与不安。
“自然。”
“近来,礼部侍郎升为了礼部尚书,那礼部尚书的大公子便在京城里作威作福,京城不少人家的女儿和妻子被强抢了去,那礼物上说还包庇儿子,我们去官府报案,总是被打回来!无处申冤啊!。还有不少人为这事,善尽家财,流落街头……我家便是如此,我姐姐……”
这小乞丐说着说着就抹起了眼泪,我听后心中颇不是滋味,对小乞丐又多了几分同情。
走出小巷,我与林子君对视一眼相对无言,林子言开口打破沉默道:“礼部尚书家真是无法无天了,敢在京城强抢民女,还包庇子女,此事我定然要禀报殿下。”
他家中也有妹妹,感到愤怒实属正常,但此事绝不是只凭愤怒就能解决的事。
“要禀报也是我禀报,别忘了明天我要去拜见皇帝,这事你先不要管我回去与父亲商量一下。”
如果没记错,原主的日记中写有这礼部尚书还是侍郎的时候就与原主父亲十分不合。
“可是……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此事就这样决定了”
林子言虽然心中不愤,但也认为我说的在理在,没再多说什么,至于心里怎么想的我也不清楚。
刚回到府中,小青就急了慌忙地冲到我面前,差一点就和我撞了个满怀,落个双双四脚朝天的下场,我稳住身子示意她不要那么莽撞。
小青长呼了一口气说道:“公子,老爷回来了,让你去正厅吃饭呢。”
我也没再耽搁,一跑脚步极快地来到正厅。
心中幻想了无数次丞相的长相,我照过镜子,原主眉眼柔和颇像为母亲,其他应当像是父亲的。
刚进了正厅,就看到端坐主位的男子,我才确定心中想法,原主果然是三分像母亲,七分像父亲。
原主父亲气态轩昂,只是神态有些焦急,见我进来后才放缓神情,示意我坐下。
“我去处理事物才三日,怎么刚走你就病了?现在如何了?”
我自是回答道:“已然无事了。”
“那便好,幸亏没误了后天就任翰林院修撰的日子。”
和林子言说的一样,后天我便要任职了。
坐在他一旁的李氏,瞅了一眼丈夫,无奈地说道:“少听你父亲这些,不舒服就别硬撑着去上任。他听说你病了,就急忙赶回来,我还以为他能说些好听的呢……”简直是高估自家丈夫了。
许父被自家妻子莫名瞅了一眼,自是有些不自在,故作咳嗽说:“不说这些了,先吃饭。”
我在一旁看两人的小动作,心中暗感温馨,没想到我一个土豆精也能感受到人类的关爱了。
下人布菜,我在旁边看的直流口水,以前还是土豆精的时候,定是没机会吃这些,只得吃一些自己种出来的土豆充饥。
普通土豆并不会化为土豆精,只有一些天选土豆才可,所以吃土豆属于常规之事。
我下意识问道:“没有土豆吗?”
“啊?土豆是何物?粮食吗?从未听过此物”李氏被问住了,不解地看向我。
“无事,我记错菜名了,我们还是快点吃饭吧。”
“多吃点肉,要抓紧日子补补身子,你看你都瘦了,这以后入朝当官那么辛苦不得更瘦。”
看来土豆还没有传入梁朝,以后还是尽量不变出土豆来好。
吃完饭后天色已然渐晚,我与许父也就是我如今的父亲谈论了今天所遇到的事,让他帮忙留意调查。
父亲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笑,告诉我等后天晚上回来再谈这件事。
我有些不明所以,只是点了点头。
往后两日我都在翻看原主的日记,按许父的意思,我就要去当职了,朝廷的事一个都不知肯定是不行。
还好原主是真的很喜欢写日记,听到的、看到的、见到的和经历的都会往上记,不然我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当今圣上沈天南登基三年手段果决、心思难测,故如今朝廷表面还算风调雨顺,既没有外戚当权、藩镇割据,也没有文武全臣之争。
但这也只是表面,实际内里风起云涌。
皇帝太过明智也会惹得大臣不满,大多数位高权重的大臣比起明君更想要任人摆控的傀儡。
说回许父,他出生贫寒,年少成名,高中状元后便娶了青梅李氏为妻,各路达官显贵想要塞人进来也从未成功过,算是民间一大美谈。
许父当年坚决站队当年还是太子的皇帝,今上登基后被任命为丞相,这也是为何丞相府一门两状元,非但没被皇帝忌惮反而重用的原因。
皇帝喜欢,不代表其他人也会喜欢,特别是当年一起辅佐太子的武将们。
他们觉得你文臣动动嘴皮就行,我们是真的在拼命,凭什么你地位还比我高啊?
至于那礼部尚书到底与许父有什么仇什么怨,原主也并未记下,应当是没人告诉他。
思及此,我正襟危坐起来,如今我将要入翰林院定然是被许多人盯着的不小心都不行,万万不能让别人抓到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