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霸总和恶毒女配联手搞垮原剧情 李默叼着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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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叼着虾仁包子走进校门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了第三下。
他腾出一只手掏出来看，群里已经炸了。那个叫"圣樱吃瓜一线"的聊天群，自从昨晚被某个目击者拉进去之后，消息就没停过。最新一条是一个叫"匿名小号007"发的："最新情报！顾淮今天没开跑车！走路来的！手里还拎着包子！"
下面跟了一排问号。
又一条："他平时不都在学校餐厅吃早餐吗？三明治配黑咖啡那种，包子是什么画风？？"
李默把手机锁屏，咬了一口包子，热腾腾的汤汁烫了一下舌尖。
虾仁馅，还加了笋丁，味道比他想的要好。他给顾淮——现在叫陈叙了——发了条消息："包子在哪买的？我明天想回购。"
对面秒回："校门口左边第三个摊，我五点起来排的队。"
"你一个霸总亲自排队？"
"霸总的钱还在，霸总的腿也可以用。你今天计划几点开始？"
李默抬眼看了看操场方向。升旗仪式还没开始，学生们三三两两往广场上聚，到处是白衬衫和藏青色的百褶裙，在晨光里晃成一片流动的色块。他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擦了擦手。
"等升旗仪式结束。你那个公开声明准备好了？"
"嗯。"
"没说错词吧？别念成'我们因代码冲突决定终止合作'。"
对面隔了两秒回了一条语音。李默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点开听，陈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压着笑："你觉得他们会懂什么叫代码冲突？"
李默把语音存了下来。
升旗仪式在七点四十准时开始。
全校集合的操场上，旗杆的影子被朝阳拉得细长。李默站在班级队伍的末尾，前排几个女生又在偷偷转头看他，窃窃私语的声音像碎纸片一样被风送过来。他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的国旗，面无表情。
校长在上面念了一段开学致辞，用了六个成语和三个排比句。学生代表又上去念了一段，用了四个成语和一个网络热词。然后主持人说："下面请学生会长顾淮同学讲话。"
全场安静了一下。
顾淮走上主席台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动。阳光打在他身上，校服外套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那张脸还是好看的、冷的、让人不敢直视的。他站到话筒前，低头调了一下高度，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一千多张脸。
李默在人群里对上他的视线，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早上好。"陈叙开口了，声音通过话筒扩出来，清朗又平稳，"我占用大家三分钟时间，说一件事。"
操场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吹国旗的声响。
"我和李默同学，"陈叙顿了一下，"没有在交往。以后也不会。请大家不要再传播相关谣言。"
人群静了半秒。然后炸了。
"什么？"
"他俩不是昨天还——"
"顾淮亲自澄清？他以前从来不理会这些的！"
"李默是谁啊？昨天那个转校生？"
陈叙没理下面的骚动，继续说："同时，我以个人名义宣布两个决定。第一，我投资的'谜局'剧本杀体验馆将于下周六正式开业，校内师生凭学生证首单五折。第二——"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展开。
"我本人即日起不再参与任何与'校园风云人物'相关的宣传拍摄。校刊、招生海报、宣传视频，一律换人。"
台下已经安静不下来了。一千多号人同时交头接耳的效果像一锅沸腾的水。前排的班主任们面面相觑，后排已经有学生掏出手机开始录视频。
"最后，"陈叙收了纸，目光再次掠过台下，准确地落在最后一排某个位置上，"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关注。以后请多关注剧本杀店，少关注我。"
他鞠了一躬，转身下台。
李默在队伍末尾，嘴角翘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系统在他脑子里小声说：【宿主，男主刚才的发言导致剧情偏离率升至82%。你要不要……做点什么？】
"等着。"
升旗仪式解散后，人群像炸开的鱼群往教学楼涌。李默逆着人流往操场旁边的那棵老银杏树走，树干上贴着一张打印纸，是他昨晚趁保安不注意贴上去的。
纸上写着：读书会招新。"霸道总裁文学的现实危害"专题研讨。每周二四下午四点，图书馆三楼活动室。第一场今天下午。
字是他自己打的，排版用了三号加粗标题和1.5倍行距。产品经理的职业病，什么材料都得工整。
"操，这谁贴的？"
有人凑过来看，念出声："霸道总裁文学的现实危害……什么玩意儿？"
"你管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
"去，顺便看热闹。"
李默靠在树干背面，听着那几个人的对话，低头翻手机。读书会群里已经进来了十七个人，比预期的多。他编辑了一条群公告发了出去："各位好，首次活动今天下午四点，图书馆三楼。会准备茶水零食。议题包括但不限于：霸总人设如何扭曲当代青少年恋爱观、悬浮剧情对现实认知的侵蚀、评分4.2的作品为什么还能被翻拍。"
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炸出一串"哈哈哈哈哈"、"这选题太勇了"、"顾淮知道你在搞这个吗"。
李默没回最后那条。
下午四点，图书馆三楼活动室坐了二十一个人。
李默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捏着一支马克笔，白衬衫外面套了件图书馆借来的灰色开衫，裙子底下换了一双平底帆布鞋。他照着手机备忘录里的提纲讲了一个小时，从"霸总文学中毒症状"聊到"为什么男主有钱就该被原谅"，台下笑成一团，有人举手问："学姐你这也太敢讲了吧，不怕被顾淮粉丝冲？"
李默笑了："他被冲之前得先过我这一关。"
台下又笑。
他没有说的是，在一个小时前，他刚在微信上跟陈叙对完了明天"剧本杀店开业倒计时"的宣传文案。
【他：你的读书会打算搞几期？】
【李默：看反响。第一期来的人比想象多。】
【他：我这边装修也快了，下周试营业。你那个"霸总危害"要不要来店里搞个联动场？本子我写，主题就叫《再见了霸总》】
【李默：你一个写代码的写本子？】
【他：代码都能写，剧本有什么问题？】
李默当时盯着屏幕笑了好几秒，旁边座位上的女生投来好奇的目光，他面不改色地把手机扣了过去。
同一时间，某个李默看不见的地方，一个叫"晋江文学院"的平台上，《冷酷校草爱上我》的书评区正在经历一场地震。
"我追了三个月的连载，今天男主突然宣布不开跑车了？？"
"有人看最新章节了吗？？男主把校刊宣传拒了，还开了个剧本杀店？这不是我追的那本吧？"
"作者你是不是换人了？？？？"
"这本不是霸总文吗？？？剧本杀是什么展开？？？"
评论区每小时刷出三百多条新回复，从愤怒到困惑到"好像还挺有意思"。原著作者在第二天凌晨终于上线了，发了一条简短的状态："最近剧情调整中，请读者耐心等待。后续走向会尽量……有趣。"
这条状态下面跟了三千多条回复，一半在骂，一半在笑。
李默看到这条截图的时候正在图书馆改第二期的PPT。他把截图发给陈叙，配了一行字："作者绷不住了。"
陈叙秒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叼着剧本站在火堆前面，配文"烧就完了"。
李默笑出了声，隔壁桌的同学抬头看他，他摆摆手表示没事。
系统在他脑子里忽然响了一下，声音带着某种程序员的困惑：【宿主。有个数据……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
【世界稳定度。昨天剧情偏离率82%，今天85%，但稳定度从63%涨到了71%。】
李默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
"你再说一遍？"
【世界稳定度不降反升。主脑那边也在分析原因……初步结论是：这个世界正在自行建立一套新的规则体系。原来的'霸总文逻辑'被替换成了'霸总转型开店的创业文逻辑'。新旧逻辑之间的冲突消解了，新的叙事结构反而比原来的更稳定。】
李默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
"所以，我们把原剧情搞崩了，但这个世界自己长出了一个新剧情？"
【是的。小说可以烂尾，但世界本身会想办法活下去。】
李默把这句话想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陈叙发了一条："稳定度涨了。咱们搞成了一件正经事。"
对面回得很快："那读书会继续搞，店下周开业，你第二期的主题想好了？"
"想好了。"李默打字，"叫《从霸总到创业者，论脱离悬浮人设的第一步》。"
对面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然后又追了一条："晚上吃什么？我请你。"
李默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打了"随便"又删掉，打了"门口那家面馆"又删掉，最后发出去的是："你别五点起来排队就行。"
"那就六点起。面馆。我等你。"
窗外的天彻底暗了下来，图书馆的灯把白纸照得发亮。李默把笔记本合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来往外走。裙子在他转身的时候轻轻摆了一下，走廊的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尽头是楼梯口，以及楼梯下面那个正在往上走的人。
隔着半层楼的台阶，陈叙抬头看见了李默。
他手上拎着两个牛皮纸袋，袋口飘出热腾腾的香味。
"面馆打包，"陈叙晃了晃袋子，"怕你改PPT忘了吃饭。"
李默站在楼梯上面，低头看着他那张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放松的脸。三个月前这个人还是个穿西装的程序员，三个月前他自己还在乙方会议室里跟甲方扯皮。现在他们站在贵族高中的楼梯上，一个拎着外卖一个揣着手机，准备合伙把一本烂书改成一个新世界。
"快上来，"李默说，"PPT我再改一版，你帮我看看排版。"
"行。"
陈叙三步并两步走上来，两人并肩往活动室走。窗外的夜空被城市的灯火映成暖橘色的，几颗星在远处隐隐亮着。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得李默刚放下来的头发又散了几缕，他还没抬手，旁边的陈叙已经替他别到了耳后。
动作太快了。快到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顺手。"陈叙收回手，声音没什么起伏。
"嗯。"李默转开头继续往前走，耳朵尖在走廊灯光里红了一小片。
系统在后台疯狂记录：【宿主耳部皮肤温度升高1.8度。情绪分类：待定。备注：本系统认为宿主需要吃面冷静一下。】
主脑沉默了两秒，回复了一个字：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霸总和恶毒女配联手搞垮原剧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