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反派都是我前男友》天天干活

12、星际ABO·草莓牛奶味信息素 李默在传送

　　李默在传送通道里就闻到了金属和机油的味道。

　　落地的时候他单膝跪在了一块冰冷的地板上，面前是一整面弧形的舷窗，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黑色真空和远处几颗钉在幕布上的星子。他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具身体很高，手长脚长，骨节分明。身上穿的是深灰色的军装，肩章上镶着三枚星徽和一枚银色的利剑纹章，袖口收紧了，露出一截有力的小臂。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眉毛比之前任何一具都浓，眉骨高耸，下颌宽而利落，整个人像一尊用铁和石头凿出来的塑像。

　　系统上线：【宿主已抵达世界W-1024，星际ABO文《帝国之刃》。当前身份：帝国最强Alpha将领祁凛，军衔上将，星际军事学院名誉教官，战功赫赫。原剧情要求宿主在军事演习中全面压制敌方Omega部队，并在此过程中与敌方主帅——帝国最年轻的S级Omega沈渡——产生交集。】

　　"所以我这次是Alpha。"

　　【是的。宿主当前生理状态为成年男性Alpha，信息素等级S级，体能、战力、精神力均为帝国顶尖水平。】

　　李默走到舷窗前，玻璃上映出一张棱角分明、气势极强的脸。他看着那张脸，嘴角慢慢弯了一下。"这次够硬了，应该不用再穿裙子了。"

　　【友情提示：宿主此前的百褶裙造型在系统内部获得好评率89%。】

　　"谁评的？"

　　【主脑及其下属系统共三十七个单位参与了匿名投票。主脑本人打了满分。】

　　李默闭了一下嘴，选择不回应。他转身走出舱室，沿着金属走廊朝演习指挥部方向走。靴子踏在合金地板上发出沉稳的节奏声，军装的后摆随着步伐小幅摆动，路过几个士兵时对方齐刷刷立正敬礼，他回礼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三十分钟后，他站在了演习星域的指挥舰桥上。

　　巨大全息投影在中央展开，模拟星图上标注着红蓝两色的光点。红方是帝国演习部队，由他率领；蓝方是模拟敌军，由帝国最精锐的Omega特战旅担任。敌方指挥官的名字高亮在全息屏顶端：沈渡，军衔准将，S级Omega，精神力评估SS级，迄今为止在与Alpha的对阵中无一败绩。

　　李默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

　　"沈渡。"他念了一遍，在心里默默押了个注。然后他转头看向通讯面板，按下了演习开始的按钮。

　　第一阶段是常规舰队对抗。李默指挥红方以三翼包抄的战术将蓝方压制在了星域边缘，炮火在全息投影上炸开成密密麻麻的亮斑，数据流在屏幕两侧疯狂刷新。他站在舰桥中央，一手撑在控制台上，一手按着耳麦下达指令，声音平稳有力，士兵们的反应速度被他调到了一个相当高的水平。

　　"左翼推进，右翼收拢，中线保持火力压制。"他说完最后一条指令，蓝方的移动速度明显降下来了，像是被打乱了节奏。

　　然后蓝方的通讯频道忽然亮了一下。

　　全舰桥的所有人都听见了那个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清朗、平稳，带着一点Omega特有的柔和质地，但尾调压得很低很沉，有着不输任何Alpha的笃定。

　　"祁将军的战术布局很漂亮。不过——"

　　李默的手顿在了控制台边缘。

　　那个尾音。中间有一个极短的上扬，像问句却又不完全是问句，像在句末轻轻点了一个看不见的钩子。他听了三年。他在顾淮那里听过，在魔尊的书房里听过，在顾衍的客厅里听过。每一次都隔着不同的声音、不同的面孔，但那个尾端的弧度一丝不差。

　　"——你右边翼的推进速度太快了，后防出现了三百米的空档。这个空档我如果不打，都对不起你今天穿的这身军装。"

　　全息星图上，蓝方的一支小队果然从红方右翼后侧的空隙中穿了过去，模拟激光的命中数据显示红方有三艘模拟舰被"击毁"。舰桥上的参谋们倒抽了一口气，有人低声说"沈渡果然名不虚传"。

　　但李默没看星图。

　　他看着通讯面板上那个亮着的蓝方信号，嘴角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弯了起来。弯得很慢，带着一种终于翻到正确页面的笃定。

　　"沈准将。"他按下通讯键，声音平稳，"你是不是把我明天的战术预案偷看了。"

　　对方沉默了两秒。"祁将军，你的预案写得跟作战教科书一样标准，我不用偷看。"

　　"那你猜我右翼拉空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对面又沉默了两秒，这次稍长一些。然后那个清朗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带着一丝被挑起来的好奇："……你故意的？"

　　"你看你右翼突进来了对吧。"李默靠上控制台边缘，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但你突进来的那支小队，现在的前后左右是不是全红了？"

　　全息星图上，蓝方那支突入小队的位置周围果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红方锁定信号。六艘模拟舰从各个方向合围过来，将蓝方小队包成了一个水泄不通的铁桶。

　　舰桥上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沈渡的声音再次传出来，这次带上了一点笑意——很淡，但李默听得出来。

　　"祁将军，你这套是诱饵。"

　　"是。"李默说，"等你来咬。"

　　蓝方小队的模拟舰被全部锁定并判定"击毁"的消息传来时，舰桥上的气氛松快了不少。参谋们笑着互相击掌，有人递了杯水过来给李默，他接过去喝了一口，眼睛始终没离开通讯面板上那个亮着的蓝方信号。

　　但就在这时，他的后颈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

　　那股灼烧从腺体的位置炸开，像一颗微型的恒星在体内忽然点燃。他攥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那股热意从后颈沿着脊椎一路蹿下去，带着无法控制的信息素向外剧烈释放。

　　舷窗外模拟星图的光打在他侧脸上，他偏了一下头，用力按住了自己的后颈。

　　"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比他更快地跳出了分析：【警告！宿主在当前世界的信息素等级为S级，且精神高度紧张状态下触发了应激释放！腺体防护模块未同步加载完毕——信息素正在大范围扩散！】

　　已经来不及了。

　　浓烈的信息素从舰桥中央炸开，像一朵无形的、带有实质压力的巨大花朵，向四面八方铺展。Alpha的信息素本就极具侵略性，S级更是堪比实质性的物理冲击。舰桥上的几名Beta士兵先是一愣，然后面色潮红地后退了几步，有人扶住了墙才没跪下。两名在场的Alpha参谋同时皱起眉，脸上露出明显的不适——这是在同等级Alpha信息素压制下的本能反应。

　　而通讯频道是开着的。

　　全舰桥、全演习星域所有接入通讯的部队——包括蓝方的所有Omega战士——都在同一时刻，清清楚楚地闻到了那股信息素的气味。

　　甜腻的。柔软的。带着一种微妙的乳香和水果发酵后的清甜。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草莓牛奶的味道。

　　舰桥上安静了整整四秒。然后不知道谁先"噗"了一声，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有人抱着控制台笑得肩膀发抖，有人咬着嘴唇背过身去，还有个参谋蹲在桌子后面，整张脸埋进了臂弯里。

　　"……祁将军，"一个胆子大的副官颤着声开口，"您信息素是——"

　　"闭嘴。"李默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但他压不住腺体的失控。S级Alpha的信息素一旦应激释放，浓度会持续攀升直到自然回落。甜腻的草莓牛奶气息更加浓郁了，整个舰桥像被打翻了一整罐浓缩草莓乳饮。

　　通讯频道里，蓝方那边传来的动静更夸张。Omega对信息素比Beta敏感得多，蓝方指挥部里显然有人笑出了声，扩音器捕捉到了几声捂不住的闷笑，然后有人重重咳了一下试图掩饰。

　　然后那个清朗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沈渡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明显的、被硬压下去的笑意，但还是没压完全，尾调上翘的程度比刚才任何一次都明显："……祁将军，你信息素是草莓牛奶味的？"

　　李默站在舰桥中央，一只手还按着后颈，军装肩章上三颗星徽被信息素带来的细微气流吹得轻轻震颤。他面对着那块全息星图，蓝方的信号在星图的另一侧亮着，明明隔着虚拟的星域，但那个声音像是直接贴在他耳边说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对着通讯器，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底，带着一种"终于翻到了"的、沉到底的笃定。他松开了按着后颈的手，手指慢慢攥成了拳。

　　"是。"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草莓牛奶。你喜欢？"

　　通讯频道那边又安静了一下。然后那个声音传来，尾音的那一个勾，比之前更明显了一点点，像是在忍着笑回答："……还不错。"

　　舰桥上的所有人都看见祁将军靠在控制台边缘，低着头，嘴角弯着一个极其罕见的弧度。他们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有的人偷偷切了内部通讯频道疯狂打字："祁将军笑了！！他笑了！！！敌军说他的信息素'还不错'他就笑了！！！！"

　　系统在李默脑子里幽幽地问：【宿主。你故意的吧。】

　　"腺体应激释放能控制？"

　　【理论上可以，但你刚才没控制。】

　　"所以是意外。"

　　【你嘴角那个弧度是意外的吗？】

　　李默没有回答。他把通讯键重新按下去，对着那个亮着的蓝方信号，用一种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低音说了一句："演习结束后，有空聊聊吗？"

　　对面过了三秒才回。

　　"你不先解释一下草莓牛奶的事？"

　　"解释了你就来？"

　　"……来。"

　　李默把通讯键关了，转过身面对舰桥上那七八个已经笑到快抽过去的参谋，清了清嗓子。

　　"演习继续。"他说，表情恢复了将帅的镇定，"蓝方主帅已被我方——诱饵战术——干扰成功。"

　　参谋们捂着嘴点头，但笑意从眼角眉梢怎么都藏不住。

　　整个演习星域的后半段，所有士兵都在内部通讯里偷偷传着一句话："帝国最强的Alpha上将，信息素是草莓牛奶味。蓝方主帅沈渡亲口评价'还不错'。"

　　消息传到地面指挥部的时候，长官们沉默了十分钟，然后有人在记事本上写了一行字：本次演习最大收获——已获悉敌方主帅信息素偏好。

　　李默不知道自己被多少人截图存了档。

　　他站在舰桥舷窗前面，透过玻璃看着模拟星域里蓝方那最后几艘还在移动的光点。沈渡的声音还留在他耳朵里——"还不错"三个字，尾音上翘，带着被压下去的笑意。

　　"系统。"他开口了。

　　【在。】

　　"他这次是Omega。"

　　【是的。S级Omega，精神力SS级，从未被任何Alpha的压制。资料显示他对高浓度Alpha信息素有天然排斥反应——】

　　"他刚才说'还不错'。"

　　系统沉默了一下，然后以一种极其冷静的电子音回复：【记录已存档。本系统认为，你的信息素是个意外但意外的结果令人满意。另外，草莓牛奶味的Alpha在整个帝国历史上似乎……没有先例。你出名了。】

　　李默望着窗外那片寂静的星域，把掌心贴上了冰凉的舷窗玻璃。

　　"传出去也挺好。"他说，"下次他进战场之前，一想起来要跟我打，先闻到草莓牛奶。这东西容易记。"

　　系统在后台默默打了一行备注：【宿主正在为后续世界铺垫信息素记忆锚点。备注：本系统认为宿主的心机程度在逐世界递增。】

　　主脑回复：你才发现？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