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关于霸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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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屹川走到两人面前的时候，感觉动作都放慢了（其实并没有）。他站在温阳侧前方的位置，恰好把温阳和纪嘉禾两人之间的视线通道截断了一半，让人不容忽视。
“……”
这人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男人的脸上明明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嘴角甚至还维持着一点社交场合里习惯性的弧度，但那双眼睛落在纪嘉禾身上的时候，温度比平时低了好几度。
温阳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心里觉得这人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
江屹川平时再怎么冷淡，表面功夫总是做得滴水不漏的，此刻他虽然也在笑，但那个笑有点怪怪的，挂在脸上，眼睛里一点都没渗进去。
温阳想大概是宴会上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冒犯了他，毕竟这种场合人多口杂，他地位摆在那里，总有人想借着机会凑上去说些有的没的。
没多想，他客客气气地打了个招呼：“江总，好巧。”
虽然他心里清楚，这人出现在这里根本不可能是巧合。
纪嘉禾当然也认识眼前这位。
江氏集团在珠宝行业的地位摆在那里，做买手店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江屹川是谁。
他脸上的笑收敛了几分，从方才那种随性的、带着点嬉皮士味道的松散，变成了一种更为收敛正式的礼貌。
“江总，您好。”他没有伸手去握，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在这种场合下，他只是个在圈子里刚冒头的小角色，面对江屹川这样的人物，谨慎比热络更合适。而且面前这位的心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实在称不上美妙。
江屹川朝他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算是回应了那声问候。
然后他把目光转回温阳脸上，停了一瞬，又偏过去看了纪嘉禾一眼，语气凉凉地开口：“所以，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他顿了一下，嘴角那点弧度微微上扬了一些，但笑意没有抵达眼底，“看起来很高兴。”
“……”
瞬间，纪嘉禾感觉自己后背冷汗都下来了。这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刀一般，又像一头狼不紧不慢地审视着自己的猎物，准备随时减血封喉，一击毙命。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已经让人感觉到了锋利的边缘。
他不知道这位江总为什么盯着他不放，但本能告诉他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他迅速接话，语气轻松中带着点讨好，把球踢给了温阳：“那个…我们只是在聊一些设计上的事，温先生刚好也是位设计师，就简单交流一下。是吧？”
他朝温阳的方向递了一个眼神，眼睛眨了眨，带着一种“兄弟救命”的无声求助。
温阳不知道纪嘉禾是怎么了，刚才搭讪的时候明明还挺松弛的，这会儿忽然整个人都绷起来。
他看了看纪嘉禾，又看了看江屹川，虽然没搞清楚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过节，但还是如实点了点头：“嗯，纪先生在设计方面确实有自己的风格和见解，我能学到一些东西。”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坦荡，是实话实说。
纪嘉禾那串珍珠项链的设计，自己评价确实中肯，做买手店的人，眼光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江屹川听到那句“我能学到一些东西”的时候，偏过头，重新打量了纪嘉禾一眼，目光从对方挑染的头发扫到丝绒西装上那枚碎钻胸针，又落回他那张带着讨好笑容的脸上。
他语气淡淡的“嗯”了一声：“纪先生也有自己的工作室？”
“是的，只是小打小闹，店名叫：拾间。”纪嘉禾报上自己店的名字，同时恭敬地递上自己的名片，声音比方才小了一些，也正经不少。
江屹川点了点头，接过名片，没再接话。然后他把手收回来，转向温阳，语气似乎柔和了些：“你方才在楼下看那件翡翠胸针，看了很久。”
温阳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江屹川就在二楼，还注意到了这个。
他点了点头：“嗯，只是注意到了镶嵌的方式挺有意思，竹节纹的爪位很少见。”
“那是我去年从一位老匠人手里收的，改了三次镶嵌方案才定下来。”江屹川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温阳脸上，“你一眼就注意到了细节，观察还是那么敏锐。”
纪嘉禾站在旁边，听着这两句关于胸针的对话，觉得自己站的位置越来越像一根多余的路灯杆。
他看了看江屹川的侧脸，又看了看温阳，心里那点原本只是隐隐约约的猜测，此刻已经差不多确认。
这位江总看温阳的眼神和看别人完全不是一码事，那种专注里带着一种他不好形容的情绪，像一个人在人群里找到了唯一一个让自己愿意多留一会儿的对象。
不行，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那个，江总，温先生，你们聊，我去那边看看别的展品。”纪嘉禾很识趣地开口告辞，朝两人各点了一下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他的步子比来时还快了一些，丝绒西装的衣角在灯光下晃了晃，很快就被一簇参观的人群遮住。
江屹川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直到那个墨绿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把目光收回来。
他头转回来又看了看温阳，温阳正微微蹙着眉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
“你是不是不太舒服？”温阳忽然问。
他方才就觉得这人脸色比平时差了一些，嘴唇的颜色也淡，眼下有一层不太明显的青灰，像是没休息好或者哪里不太对劲。
江屹川沉默了两秒。也就只有这人，在这种时候也不怕，还在一直观察他，连这么细小的地方都注意到了。
那两秒里他本来可以否认，说一句“没事”然后自然地转开话题。
但他看着温阳那双微微蹙起的眉头，下面认真打量着他的眼睛，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
“胃确实有点不舒服，”男人语气比方才轻了不知多少，像是在承认一件不太想被人知道的小事，“中午没怎么吃。不过是老毛病了，不用在意，”
温阳的眉头又皱紧了一点。
他看着江屹川那张确实不太好的脸色，想起上次在餐厅吃饭的时候，这人吃得也不多。这么大一个个子，席间夹了几筷子就搁下了，不知道是胃口本来就小，还是那天菜不对他的口。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楼上有休息区，要不要去坐一会儿，吃点东西，喝杯热水，会好很多。”
江屹川一双黑眸静静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点了点头。
两个人从展柜旁走开，沿着大厅边缘上楼，往休息区的方向走过去。
温阳走在前面半步，目光寻找着提示牌，丝毫没注意到身后那个人跟上来时，步子比方才松快了一些。也没注意到那人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屈了一下，又舒展开，像在克制着什么。
“就是这里。”
休息区的沙发是深灰色的布艺，江屹川坐下来的时候微微弯了弯腰，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按了一下胃的位置。
温阳去饮水机那儿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递给他。男人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动作很慢，眉头微微蹙着，看起来确实不太舒服。
“你都这样了，还来参加宴会？”温阳在旁边坐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太赞同的意味。
“今天这场是江氏主场，不到场不合适。”江屹川把杯子搁在茶几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而且你也会来。”
最后那五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带。但落在温阳耳朵里的时候，他突然转开脸看向门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膝头。
这说的什么话？！怎么这人也学会了口无遮拦？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休息室的光线比大厅中间暗一些，沙发旁边不远处摆了一盆高大的绿植，叶子密密地垂下来，挡住了门口一半的视线。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现在门是关着的。
温阳靠着沙发背，心里还想着刚才看到的展品，有点遗憾，今天没看到几位业内知名的设计师。
江屹川坐在他旁边，把杯子里的水喝了大半，脸色看着比方才好了一些，但那种懒懒的，不太想动的姿态还在。
“你晚饭是不是也没吃？”温阳忽然问。
江屹川侧过脸看他，顿了一下，还是说：“中午之后就没吃。”
温阳的眉头又皱起来了，这人是工作狂吗？连饭都会忘记吃，有多少钱赚不完？
“下面还有几个展柜我没看完，不过也不急，”他说着站起来，低头看着江屹川，“你胃不舒服，先去吃点东西。这附近有家粥铺我上次路过看着还行，清淡的，对胃好一点。”
江屹川抬头看着他，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温阳的睫毛和下颌线上镀了一层薄薄的暖色。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还能站起来吗？”
温阳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扶他一下。看着眼前修长洁白的手，他不客气地伸手握住，站起来时，动作放得都比平时慢，像是真的不太舒服。
好热！男人的手握住自己手时，那温度感觉都有点烫人。是自己空调吹多了吗？温阳不太明白。
江屹川垂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站起来后，温阳马上就把自己的手抽走了。可是自己的手心还残留着方才的温度，以及…带着些许薄茧的触感，手心比想象中的软些。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他的步子不紧不慢地跟着温阳的节奏，手臂偶尔在走动间轻轻碰到温阳的肩膀，碰到的次数似乎比正常走路时需要的多了一点点。
温阳面色疑惑转过头看他，他面色如常，目视前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温阳只能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他心里觉得这个人今天大概是真的不太舒服，平时再怎么样，也不会走路的时候晃成这样。他心里叹了口气，放慢了一点脚步，让两个人的速度保持在同一个水平面上。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