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失败？我重生了》墨泷化羽

30、第三十章 约饭

　　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还没亮，温阳双目失神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得厉害。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用力揉了两下眼睛，再翻过来的时候发现枕头上一片湿凉，也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他在黑暗中骂了一声，把被子掀开坐起来，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五点。
　　他靠着床头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从灰黑变成灰白，才从床上下来去洗了把脸。
　　镜子里映出来的脸，是没精打采的，眼底下两团青黑浓得像被人用淡墨晕染过，边缘蔓延到了颧骨上方。
　　温阳对着镜子揉了揉，又用冷水拍了拍，颜色稍微淡了一些，但“熊猫眼”的轮廓依然挂在那里。他换了衣服出门，手里提着早饭，然后打车去了医院。
　　这个时间点，何清蕴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翻着一本杂志。目光流连在上面精致的服饰包包上，叹了一口气。
　　她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目光在温阳脸上转了一圈，眉头就皱起来了：“阳阳，你昨晚没睡好？”
　　温阳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在床边的软凳上坐下来，端起旁边保温壶倒了杯热水喝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何清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叹了口气：“你这两个黑眼圈都可以去当熊猫了。”
　　温阳摆了摆手，把水杯放下来，目光落在旁边桌上放着的那盒热粥上。
　　粥装在白色的打包盒里，外面贴着鲜味居的标签。这家饭店的中餐小有名气，是雅雅拿过来的吗？
　　“吃早饭了没？要是没吃的话，这个海鲜粥你喝了吧！我现在吃不了。”
　　盖子盖得严实，盒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摸着还是烫的。他把盒子拿起来掀开，一股鲜甜的香气立刻涌了出来，热气裹着米香和海鲜的味道扑了他一脸。
　　“好香。”
　　这粥熬得细，米粒几乎化在了汤底里，表面浮着几缕细如发丝的姜丝，里面卧着几颗虾仁和几片切得薄薄的鱼片，还有几枚小小的干贝碎，鲜味层层叠叠地融在粥底里。
　　他用勺子搅拌了一下，舀了一口送进嘴里。入口的虾仁弹嫩，鱼片滑软，干贝的鲜味在舌根处泛上来，混着米粥的醇厚，温温热热地滑进喉咙里，他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
　　“妈，那你吃早饭了吗？”他舀了第二勺的时候才想起来问。
　　“我喝了白粥，就了点菜。这个海鲜粥是特别留给你的。”何清蕴放下手里的杂志，看着他低头喝粥的样子，目光温和而安静。
　　她想起早上那个年轻人敲门送东西的情景，来的还是江屹川的助理。
　　护士来报备的时候，她还有点惊讶，这么早就来？年轻人进门手里提了一只保温袋，整齐放到桌上的时候说了句“江总让我送来的，说是给阿姨补身体，顺便多带了一份早餐”。
　　护士认真检查过后，确认好温母可以吃的份，然后又把药拿了过来，才放心离开。
　　她把那碗白粥和几样小菜吃了，海鲜粥特意留着没动，心里大概也明白江屹川这是在拐着弯照顾自家儿子。
　　这孩子倒是有心，做事也周到，威名赫赫的江氏集团掌权人，私下对待朋友倒是细致得很。
　　不过这些话，她没有当着儿子的面说出来，还以为江屹川那边已经和儿子说过了。
　　温阳也没问那么多，几口把粥喝完，连碗底的干贝碎都刮得干干净净。吃饱了之后，他把空盒收拾好丢进垃圾桶，和母亲聊了一会天，才站起来拿外套，准备出门。
　　何清蕴问他去做什么，他把手机扬了扬，“去请人吃饭去。”
　　温阳说着把外套穿上，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餐厅得先订好，不然到时候回头又说没有诚意。”
　　何清蕴听了这话，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多问，只是说：“那你去吧，路上小心”。
　　温阳应了一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母亲一眼，她靠在那里朝他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种看好戏似的笑意。
　　温阳总觉得她那个笑里藏着什么他没看懂的东西，但来不及细想，推门出去了。
　　坐在去餐厅的车上，他把手机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江屹川还是没有回复。出门之前他发的消息，还附带了餐厅的定位，也不知道这位总裁有没有空？
　　不过也没关系，要是他不来，自己还能吃一顿。江屹川这个人跟个老狐狸似的，平时看着什么都随和，真到了较真的时候心思比谁都深。
　　请吃饭这种事要是随便找个地方凑合，可能当面对方嘴上不说，下次见面的时候，没准会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他一眼，然后云淡风轻地提一句“上次那家店挺有意思”。
　　他不想给对方留下这种话柄。定好的是一家做私房菜的，菜单看着精致，环境也安静，适合谈事情。
　　又截了个图发给了江屹川，附了一句“订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
　　江屹川看到消息的时候，手机屏幕在桌面上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正在处理几份合作合同，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余光扫到那个名字，才把笔搁下来拿起了手机。
　　温阳发来的那张预订截图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下面附了一句“订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他划开看了看餐厅的地址和名字，是一家做私房菜的馆子，藏在老城区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但口碑一直不错。
　　他靠进椅背，拇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嘴角弯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打字回过去。
　　“催得这么急，看来这场饭我是非来不可了。”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搁回桌面上，拿起笔继续批剩下的几页文件，但目光在纸面上停了两秒才重新聚焦。
　　今日的行程确实排得满，早上连开了两个高层会议，下午还有一份跨国合同要审，一个跨部门的协调会要开。原本他中午是打算让钱莱嘉随便订个便当在办公室里对付过去的。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有人请客，请客的又是温阳。他低头把最后一份文件翻完，签了字，按铃让钱莱嘉进来取走。
　　钱莱嘉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两摞报表，看到自家老板在整理桌面，把文件归进文件夹里，动作比平时更利落几分，愣了一下。
　　今天收拾的这么积极，是临时有什么事要出去？
　　他本来打算提醒江屹川中午的时间安排，刚开口说了句“江总，中午要不要帮您订餐”，江屹川已经站起来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边穿一边说：“不用了，中午有约。下午的合同总结我已经看完了，你让法务那边再核一遍条款就行，回来我再过。三点半的会照常，我赶得回来。”
　　钱莱嘉点了点头，抱着报表退到门边。余光看到老板走到门口的时候对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嘴角那点弧度还没完全收回去。他默默的放慢脚步，心里已经习以为常了。
　　江屹川出了办公室，电梯往下走的时候他重新拿出手机，看了看温阳发来的那个表情包，是一只猫从盒子里探出头来，眼睛圆圆的，底下配了一个“OK”的手势。
　　他盯着那只猫看，忽然觉得跟温阳本人有点像，明明发来的消息简短利落，但用的表情包挺可爱的，情绪表达很明确。
　　把手机揣回兜里，电梯到地下停车场自动打开，车子开出公司的时候，外面天气阳光正好。
　　从公司到餐厅大概二十分钟车程，他趁这段时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下午的安排。想完了之后，又忍不住想温阳等一下和他一起吃饭的场景。
　　说起来两人也是有好一段时间没见面，虽然平时两人会在软件上聊天，分享日常。不过，因为时差的关系，实时的聊天，还真的挺少。
　　车子拐进老城区的时候，街道变窄，两侧的梧桐树冠遮住了大半日头，斑驳的光影落在车窗上，斑斑点点的，像碎掉的金子洒了一地。
　　巷子口有一家卖糖炒栗子的小摊，铁锅里的砂子和栗子一起翻搅着，热气腾腾地往上冒，甜香顺着半开的车窗飘进来。
　　“炒栗子！糖炒栗子喽！”
　　最后车子驶入餐厅的停车场，立马便有专人过来服务，带着进餐厅。
　　“有提前预约，双人包厢。”
　　餐厅的门面不算大，不过处处充满细节，一扇胡桃木框玻璃门，门楣上挂着一块手写的招牌，字体清秀。
　　门前摆了两盆落地修剪整齐的绿植，大约有半人多高，叶子油亮亮的，显然被照顾得很好。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
　　温阳到得比江屹川早一些。
　　他订的是双人雅间，在餐厅最里面靠窗的位置，这一方空间采光很好，用半透的竹帘隔着屋外，隐去喧嚣。
　　雅间不大，一张方桌居中，两把木椅相对摆着，桌面铺了素色的桌布，上面还放着一套白瓷的茶具。
　　他在靠墙那把椅子上坐下来，把手机搁在桌角，先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是餐厅送的迎客茶，淡淡的茉莉香，他喝了两口，把杯子搁回去，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
　　温阳抬起头，看见男人发型应打理的标准，一看就是个成功人士。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呢大衣，领口敞开，露出里面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的轮廓被午后偏斜的光线勾得很清晰。
　　啧啧！该说不说，这人虽然性格多变，但是外形条件确实出色，尤其是在穿制服的时候，比很多明星都出挑。
　　江屹川站在桌子对面，目光从温阳脸上滑到他面前的茶杯上，然后弯了一下嘴角，说了一句“来得挺早”，便在对面那把椅子上坐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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