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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龙神误中春药 你是我的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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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药是女子喝的,早些生产而已,不应该啊,怎么脸红成这样?”青芙一脸严肃,没有害怕,反而认真研究起他的症状,伸手诊脉,皱眉分析脉象,“……你中毒了,逻曼情花毒。”
他身子炽热滚烫,烧起来似得,喉间忍不住滚动,白皙修长的脖颈染上一层淡淡绯红。
理智失控,眼神失焦。
“是你给本君喝下的药,你便要负责!”他扑倒她,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她推开他,“龙君,这事是你吃亏啊!”她被他吻住,没说完的话被他吞入腹中,“唔……”
青芙招惹了一个惹不起的病患,第一次见面把龙君沧溟睡了,真是荒唐。
不过,龙君长得很好看。
这笔买卖不亏。
吻着她的时候,动作并不急躁,甚至有些青涩笨拙,虽然把她推倒在地上,但手还托着她的后颈。
沧溟没经验,又中了药,但不代表他不温柔。
这是她第一次被吻。
她瞪大眼睛,想要把龙君的样貌,他高挺的鼻梁山根,他俊美利落的下颌线,他泛红的薄唇,他迷离沉醉的表情,全都深深刻在脑海。
像一场美梦,她贪心地想,或许可以不那么快醒来。
毕竟,这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她知道,所以不会心生妄念,压下心头的悸动。
龙君粗重的喘息,挣扎着让自己停止沉溺于男女之间的欢愉与渴望,难以抑制吞咽喉头滚动,抬起墨蓝色竖瞳的眸子,低哑着嗓子,艰难地问她,“可以吗……”
“嗯。你是我的病患,我为你负责。”
她心想,就把自己当做解药治疗的一环吧。
粼粼月光投到海面上,风起云涌,浪涛翻天,月宫桂花抖落了一地。
幸亏月宫没人,春风一度,龙君力竭昏了过去,青芙把了他的脉象,毒性消解大半,应该是催子药某种成分,将毒提前发作了。
下药的人没轻没重,这分量吓人,就是文殊菩萨坐骑巨型青象也能撂倒,身子掏空一次,虚上个把月。
他结仇家了?
事了,龙君生生累昏了过去,青芙替他诊脉体内还有一小半毒没解,药庐缺一味清热解此毒的霜绛仙草,她下凡去须弥山采,应该能在天亮之前赶回来。
须弥山溪涧,采完药的青芙蹲下饮水。
名贵仙药往往长在悬崖峭壁,百步之内必有毒蛇猛兽,这次还算幸运,没让她遇上,只是不慎滚下来的时候,受了些伤,她用溪水清洗手臂的伤口。
没想到返回的途中出点问题,她一身血腥味引来一只美人蛇妖缠斗上,蛇是蟾蜍天敌,弯曲双剑带血槽,一剑就划破她的脸,又接连在她身上划了好几道,一条腿也受了重伤,毒牙险些咬住她的后脖子,幸亏她跑得快,捡回一条命。
伤痕累累,血流太多了。
她躲在寒潭养伤,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等回到月宫,已经是好几天之后。
沧溟连续六日没去巡夜,天庭传龙君染恙,她得抓紧把解药熬好送去。
嫦娥已经回到月宫,四处寻玉兔不见,于是到药庐来找,“青芙,玉兔她又去哪里了?”
嫦娥环顾四周,不在意她脸上的伤疤。
她继续忙着捣药,早就习惯了,她不过是整个月宫最卑微丑陋的存在,多一道疤而已,没人会关心她。
“仙君,玉兔可能送药去了,”她不得不给玉兔打掩护,不然她回来又要教训她,砂锅里咕嘟咕嘟,正熬着给龙君的解毒汤药,“这里有一碗龙君的汤药,麻烦您唤一个仙侍送过去吧?”
平常这些露脸抢功劳的事,都是玉兔的。
可她不在。
月兔喜欢下凡调戏美男子,肯定又去惹事生非了。
嫦娥慌忙唤其他人,跟她一起去找玉兔,留下青芙去送药。
青芙还没来记得张口,她们就施法幻做一束银光,消失不见了。
她端着药碗,盯着深褐色的汤药,倒映着她的愁眉苦脸。
都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上回是“天鹅肉”自己送上嘴边,虽然这事跟她有一点点的关系,但不算完全责任。更何况,她以身为药,救了他。
归根到底,这事多少有些尴尬。
三界之内,她唯独不想碰上那尊大神。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不修边幅的发型更加乱糟糟,她熬药匆匆忙忙,脸上还不小心抹了一道锅灰,灰头土脸,青芙纠结不已,手指攥着衣裙,连同拧起的眉毛,整个人看上去皱巴巴的。
仙草灵力会随着时间流逝,为了确保最佳药效,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龙君的宫殿,不是一般的远。
她腿上伤未愈,叹了口气,她还真成了她们嘲笑的“三条腿的蟾蜍”,一瘸一瘸走得不快。
青芙捶了捶腿,自己都嫌弃。
心里开始忐忑,胡思乱想着。
待会一定送给门卫就走,这样就不会撞上……关于睡了龙君这件事,她很明事理的,一直闭口不谈,她懂得毕竟对于龙君而言,这件事肯定是耻辱。只要他不说,她不提,这样一来,应该就相安无事了。
三界最尊贵的龙神,月宫最丑的蟾蜍,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云泥之别,高岭之花被她吃干抹净,换做是她也会恨不得统统忘记,可惜她这里没有能让人忘记的药,不然可以免费送一份给他补偿。
她忽然记起来,云岚真人修的是无情道,他那里或许会有忘情丹,她拿不死药救过他的性命,他说过有事可以去寻他。
下次有机会,去问云岚真人要一颗忘情丹吧。
苍溟神殿,龙君沧溟的住所。
她硬着头皮,“咚咚咚”敲神殿半敞开的白玉石门,没人守门,没人搭理,只能自己走进偌大的殿内。
听见里面有争吵声,竖起八卦的耳朵,一边走一边偷听。
“沧溟,你为什么这几日,对我避而不见!?”
“抱恙。”
殿内深深,帘幕无数,层层鲛纱珠帘垂落,如流云泻地,将神殿内外隔成两重天地。缥缈云雾之上,龙君堆叠玉简的桌案映入眼帘。
青芙低眉顺眼端着药,偷瞄了一眼。
暗暗心道:哦呦,来得巧有“瓜”吃。
此刻拉着龙君吵架的,是一位身份极为尊贵的女上仙,身着青金羽衣,两支鸾羽步摇,长长的碧绿珠流苏垂在肩上,乌发垂地,后面点缀一枚宝石流苏更长,像极了凤凰的三支鸾羽。
是她尊贵身份的象征。
姬青鸾是西王母座下首席女官,瑶池司宴仙子,凤凰一族下一任继承人。
她是天庭最耀眼的存在。
她也是正统“龙凤配”的代言人,每次众仙催婚龙君说起龙凤呈祥,她都会默不作声,一双凤眸目光落在龙君沧溟的身上。
看他到底何时,才肯迎娶她为龙后。
龙君沧溟缓缓抬眼,正巧看见青芙在暗戳戳地偷瞄青鸾仙君。
“出去。”
青芙吓得心里一咯噔,龙君这是记恨上她了。
面上装乖,心里暗骂:好歹一夜夫妻百夜恩呢,堂堂龙君怎么连凡人都比不上。
动作麻利地放下药碗,转身脚下抹油,退到殿外,忽然想起玉碗珍贵,硬着头皮又返回殿内,碗她得拿回去。
青鸾一双凤眸,不耐烦地盯着这个不懂事的送药侍女,长得可真丑,凌厉眼刀盯着她出去,又盯着她返回殿内,青鸾毫不掩饰厌恶的表情,让她风姿万千的脸,染上了一层灰似得。
“要送完了还不滚出去?”她厉声呵斥,“出去,我与龙君有要事商谈。”
龙君沧溟的目光仍落在手中的玉简上,掌管三界行云布雨,案牍劳累,语调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晴,“我说的是你。”
青鸾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为什么!?我来照顾你,沧溟你竟然赶我走?”
空气尴尬的安静。
他继续翻阅,积累的玉简逐渐变少,看过的,都记在脑中,整齐堆放在左手边。
“沧溟,你一次把话说清楚!”
“那日蟠桃宴,只有你有机会,给本君喝下那盏酒,做了什么,不需要本君再重复吧?”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扫到了桌案上的药汤,目光一滞。
想起那日的荒唐,他拿起另一册玉简,不动声色地遮住脸。
沧溟脑海浮现那日酒后的荒唐,面色绯红。
青芙没事人一样,立在墙根听墙角。
堂堂凤凰神女姬青鸾被当面拆穿,做下龌龊之事,没有忏悔,没有狡辩,竟然坦然承认,态度依然不卑不亢,昂起高贵的下巴说得理所应当,“整个天庭的人,都知道龙君会娶我,早一日,晚一日,又如何?”
“哦,是哪家龙君要娶你,那你便去找他,我从没有说过,沧溟殿只有我沧溟一人。”他毫不留情地嘲讽。
他们吵得热火朝天。
青芙不敢出言打断他们,因为她也是当事人之一,但是继续听墙根下去,会有生命危险,中春药这么难以启齿的事,他们二人吵架怎么完全不在意……殿内还有第三人在场呢……她怕青鸾仙君出了这道门,就拧断她的耳朵,灭她的口。
但是,为了药效及时,只能无视青鸾鄙夷的眼色,出言催促。
“那个……仙药要早些喝,才能保证药效。”她眼观鼻,鼻关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龙君喝完,玉碗我还得拿回去。”
龙君沧溟瞟了她一眼,不做声,也不喝药。
谁知道今天的药,会不会又拿错。
“龙君玩笑话,天上地下,若是我凤凰一族都配不上你,不知谁有这个资格!”
青鸾这是明晃晃地威胁,拿整个凤凰一族去压沧溟。
偏偏他最讨厌被威胁。
沧溟从书堆里抬起头,看了一眼青芙,“比如她,”他看都没看青鸾一眼,声音放沉了,“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不妨三日后大婚,本君还你一杯喜酒。”
“沧溟,你看不上我,也犯不着跟一个蟾蜍恶心我!你等着!”青鸾一提到她,就眉头立刻嫌恶地拧紧。
珠帘被她戴着赤金锁仙镯的手猛地拨开,发出一串细碎又刺耳的脆响。
青鸾愤然转身,踏碎了神殿一地云霭。
青芙没什么震惊的表情,她知道龙君只是拿她气青鸾而已,她完全没当真。
“龙君,喝药。”青鸾继续催促。
“你拿去倒了,回去复命吧。”沧溟没搭理她。
“我不用向谁复命,我只对病人负责,你把药喝了,我就走。”青芙有些急了。
这是她差点丢了命,采回来的药。
他让她倒了?
“你脸上怎么回事?”沧溟直接伸手,捏她的腮帮子,伤口留了一道疤,还没好利索,疼得她“嘶”一声捂脸。
“采药,被蛇伤的,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你把药喝了,我就不来烦你了。”她继续碎碎念。
她长了嘴,受的苦,就该让他清楚知道,看在她医者仁心又为他受了伤,劳苦功高的份儿上,乖乖喝药才对。
他听了没说什么,放下手中的玉简,宽大的袖摆行云流水一扫,她以为他生气要摔碎玉碗。
结果他把碗拿在手中,仰起修长白皙的脖子,一口气把药喝光了。
这次药很苦,他忍不住皱眉。
她伸手为他把脉,半刻之后,余毒已清了。
沧溟苦得皱眉,胃中一阵翻腾,把手背放在唇边,怕自己吐出来,惹她生气,毕竟是她受了伤,为他采的药。
青芙看他不悦地皱眉,知道自己讨人嫌,端着碗,一瘸一瘸地离开。
“慢着。”他起身,拦住她,“这也是蛇妖伤你的?”他蹲下握住她受伤的小腿,那里隐隐血迹渗出,修长手指拢起一簇龙族灵力,他施法,为她疗伤,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流转着莹润的七彩华光,是他的万年修为,缓缓注入她的伤口。
皮外伤而已,他竟然动用珍贵的灵力,太小题大做了。
她养一养,回去躺个把月就好了。
青芙试着抽回伤退,沧溟按住她的腿。
二人拉扯僵持。
“别乱动。”
她低头看他,又看看自己的腿,疼得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灵力缓缓注入感觉麻酥酥,伤口痒痒的在愈合,冰凉凉很舒服,高阶灵力可以镇痛修复伤口。
比任何灵药的效果都快。
“天天熬药,怎么不把自己治好?”他嘴上嫌弃,却是关心,“可见医术不精。”
无支祁伤他的法器古怪,不然他早就能以自身灵力修复,不劳烦月宫送不死药。
以他的修为,治她腿上的皮外伤,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身子太虚。
使不出力气。
沧溟自己还是个病人,为她治腿上颇费了些力气,已经没有多余灵力治她脸上那道伤疤了。
月宫的药材都记录在案,汇聚九洲三界的天材地宝,她可不敢擅自用在自己身上,她用的药都是自己采来的普通草药,功效一般。
没有好药材,就像厨子没有好食材。恢复慢一点而已,一样可以治愈,花点时间而已。
她好心来送药,他居然质疑她的医术!?
他试探出声,“三日后……”
她生气打断他,“我知道龙君刚才只是玩笑话,我不会当真的。”青芙一股脑把话全部说话,根本不给他开尊口的机会,满心酸涩转身就要走,“那件事,我会守口如瓶,龙君放心。”
“别动。”依旧是两个字,命令的语气,低沉,听不出其他情绪。
他咬牙。
沧溟强压着某种不适。
那股磅礴温润的灵力,已顺着他的掌心,悄无声息地渡进了她的经络。
青芙只觉得伤口一热,随即原来撕裂钻心的疼痛,便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像是有温热的泉水在经脉里流淌,所过之处,紧绷的肌肉寸寸松软,连带着经年累月捣药积累的疲乏,都被熨帖得干干净净。
她甚至能感觉到骨和肉,在灵力的滋养下,发出细微的“吱吱咯咯”声,她跌下山崖的伤也好了,那是凡俗草药绝对达不到的效果。
她咬唇,下意识地低头偷瞄他,看见自己那截小腿被他圈在掌心。
他不嫌恶她?
她皮肤糙,额头上还有几颗不甚美观的疙瘩,手上是天天捣药磨得厚茧子;而他面若冠玉,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神圣得不容亵渎。
连多看他一眼,她都觉得是冒犯。
两者的影子交叠,丑拙与华美,竟诡异地和谐。
“疼?”
“不……不疼。”
他掀起她裙角,她脸腾地红了,想把腿缩回来,却依然被他轻轻按住。
小腿上原本皮肉翻卷,深露白骨的伤,已经愈合成一道丑丑的疤。
“如果我放着不管,你打算变成一只三腿蟾蜍?”
她气竭。
龙君嘴巴这么毒,上阵杀敌应该用不上什么神兵利器,他一开口就能气死对方。
他站起身,又俯身仔细瞧她脸上的疤痕。
啧,本来就不好看,又添了一道疤。
还是为了他。
受的伤。
沧溟转身匆匆离去,华丽衣袍拖在身后,衣摆极长,拖在云阶上,像尾巴一样,满殿云雾漾开一圈乱糟糟的涟漪。
她开口叫住他,“等等。”
“何事?”
她拿出铁算盘,噼里啪啦地计算,“承蒙惠顾,此次诊疗费用给您打了八五折,抹零算整数,请支付五百灵石,折算人间的铜钱也行。”
“这么贵?”他皱眉疑惑。
月宫药庐的药材,都是天君预批下拨,看病从来不曾收费。
她继续解释,“我们家嫦娥仙君说了,这是新规矩,看病,收费。我一共给你看了两次,只收了你一次的钱,价格很公道,不信你去问别人,我都收的。”
她拿出账本子,的确有记录。
他大手一挥,沉甸甸的一盒灵石,重量绝对超过了五百的数,她一颗一颗清点数目,本来打算找零给他,沧溟已经离开。
多余的,就当她出诊的跑腿费吧。
青芙自然识趣,拿着玉碗回去。
不好赖在人家这,再不走,难不成等人家下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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