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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蒲牢鸣钟 哪个先来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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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牢被黑熊精报复,沧溟不得不出手教训,隐藏在医馆的行踪被泄露。
魔尊无支祁率魔军火速前来捉拿,沧溟重伤未愈,敌不过他,只能暂时离开医馆。
仙魔大战爆发,却是因为鲲鹏一族潜入水牢,企图救走青鸾,双方死伤无数。
鲲鹏少族长凌萧不敌魔尊无支祁,听闻他有个未婚妻和不知哪来的野种,一起捆了藏入一间荒废已久的庙宇,残破的牌匾上,几个金漆大字,竟然是龙王庙。
青芙含泪跪在石雕的龙神像前,双手合十,无助地虔诚地祈求:“苍天怜悯,求您保佑,姻缘本天定,青芙不敢强求,孩子年幼,唯愿他逃过此劫,期盼他们父子二人平平安安。尊贵的龙神,在天有灵,如果你能听见,请一定来救我们。”
破庙的门被踹开,来者是青鸾。
“笑话,你以为空口白牙,就能打动神佛?他才不会为了区区一个丑的不敢见人的蟾蜍,冒险前来。”
青芙紧紧搂着蒲牢,瑟缩在角落里。
死里逃生的青鸾依然不吃教训,趾高气昂借着表哥的威风想出手教训她们母子二人,赤金锁仙镯捆住她们,蹲下睥睨目光犹如在看蝼蚁。
原本青鸾出手捏着青芙脖子的手,松开了。不是大发善心,而是想起一件事。
青鸾在水牢中,听到有一种焕颜术,起了歪心思,她想要得到沧溟的爱而不得,不如舍下一身皮囊,跟青芙交换她那身丑陋的躯壳。
这样一来,她就能骗过沧溟,赢得龙神的爱。
青鸾亲自去找魔族鬼市的巫医,这一次,她一定会得到沧溟。
无支祁和沧溟正混战云层之上,雷声滚动,银光乍现,黑雾笼罩天地,打得你死我活,得知青芙和蒲牢被劫走,两人也顾不上死对头。
发了疯,拼了命四处寻找。
蒲牢身形小,又没有龙鳞,原身光滑得很,从赤金锁仙镯里滑溜溜蛄蛹出来,趁着看守的神兵不注意,攀上钟楼。
他好不容易爬上去,却发现那口钟因为荒废久远,挂钟的钟钮处已破损不堪重负,他咬咬牙,一口咬住铜钟挂在横木上,想要用尾巴敲出巨响,引来救兵。
“咚——咚——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铜钟终于响了,钟声震彻九霄。
不管是谁,魔尊还是龙神,他暗自下定决心,这次谁先来救娘亲,他就喊谁爹爹!
来人却是鲲鹏凌萧,他化作金翅大鹏向钟楼这边袭来,蒲牢惊恐万分大喊:“爹爹!爹爹!你在哪里?快来救我和娘亲!”
可他开口,钟就会掉落,鲲鹏又化身为带翅膀的巨鲸,一次次冲撞,震得他牙口发疼,蒲牢死死咬住,不肯松口,钟声终于引来了救他和娘亲的人。
沧溟将青芙抱在怀中,无支祁驱赶走鲲鹏凌萧,一大一小总算得救。
青芙在沧溟怀中,他真的来救她和孩子了,他真的听见了她的祈祷?!
她伸出手,温柔地触摸他瘦削刚毅的脸颊。
“沧溟……真的是你。”
“我在,我在这里。”
青芙满含着泪,看着他满身狼狈,浑身是血,原本她跪在石像前,渴求上苍让她死前再见他一面,可他来了,她却咬着唇,狠下心让他离开。
“沧溟,那夜的事,你我都有责任,其实你不必放在心上,我知道龙神大人你不爱我,本也不必娶我。我不想连累你,你快走!”她推搡着他,催促他离开。
“胡说什么,我爱你,青芙,你比我的性命更重要,我要为你和孩子负责,我是孩子的父亲,你的丈夫。”沧溟握着她的手,一把拉过,将她拥进怀中。
她在他怀里颤抖,闭上眼,违心地说着狠心的话。
“我嫁过你了,已经心满意足,这是无数女子求也求不来的姻缘,死里逃生,此生我们各自安好,好不好?”
她一滴泪划过脸旁。
“不好,青芙,你不要赶我走,我们都不会有事,我们要纠缠不清,生生世世。”
沧溟将头埋进青芙的肩头,落下一个吻。
他起身,与无支祁并肩作战,与鲲鹏殊死搏斗。
沧溟将鲲鹏斩杀于东海,一道金光坠落,凌萧已死,但他绵延几千里的巨鲸身子坠海,引起滔天巨浪。
沧溟顾不得这些,他归心似箭返回青芙和蒲牢身边,向魔尊施了一礼,感谢他帮忙守护妻儿。
无支祁瞅了他一眼,差一点就是他的妻儿了。
然而,仙魔大战,双方终是两个阵营。
人界遭殃,海啸来袭,饿殍遍野,淮水决堤,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人死去,青芙忙着救治两边伤员,分身乏术,焦头烂额。
白泽化身为鹿,驮着玉兔纨素带着大批草药前来,好姐妹相见,抱在一起哭得涕泪横流。
无支祁和沧溟两个人都负伤累累,坐在医馆外面,排队等着青芙包扎。
画面诡异又和谐。
“你们为什么要不死不休?就不能握手言和,大家一起活下去,不好吗?”青芙快崩溃了,如果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这几天救的性命,可以盖满几百座山峦。
“他先找事的。”无支祁捂着手臂渗血的伤。
“哪都几万年前了,魔尊当真记仇。你在人间兴风作浪,为祸人间,本尊出手教训,是替天行道!再说,你的玄铁刃还伤了我,青芙,你看,好疼啊。哎呦哎呦……疼……”沧溟也不要颜面地哀嚎,一个比一个叫得大声。
“屁!老子那是为了救出应龙神女,她对我有一命之恩,偏偏你出来捣乱,我差一点就成功了,结果是你将她斩杀,不报此仇,我枉为魔尊!”
白泽一言不发,摇着扇,他们口中所说的应龙神女,此刻就站在他们面前,青芙恨不得捂住耳朵,嫌他们聒噪。
蒲牢扯着龙神沧溟的衣角,软糯糯地喊了一声:“爹爹,你们别打了。”
沧溟喜不自胜,抱起儿子吧唧亲了一口,向无支祁耀武扬威,嘚瑟炫耀,瞧,这是我儿子!
蒲牢又伸手抱住无支祁,扯他的袖子,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委屈巴巴地央求,“魔尊爹爹,你们再打下去,娘亲就没时间哄蒲牢睡觉了,她都三天三夜没阖眼,蒲牢心疼娘亲。”
两个大男人,彼此不服气,又不得不软下身子,龙神用长长的发须逗着蒲牢,魔尊无奈拿魔王令牌哄着哭鼻子的娃娃。
双方暂时答应,握手言和。蒲牢才止了哭。
无支祁蹲守在医馆帮忙,龙神自然也不肯走,两个人时不时嚷嚷起来,青芙不胜其烦。
“娘亲,你选一个吧。”蒲牢托着腮帮子,看着两个爹爹在小院中间鸡飞狗跳,叹了口气。
青芙洗净了手,准备做饭,没把孩子的话当真,刮他小鼻梁,反笑着问崽子,“蒲牢说选哪个,娘亲就选哪个,好不好?”
“你的人生大事,怎么可以儿戏,你喜欢沧溟爹爹,我喜欢魔尊爹爹,怎么办?”
晚饭,四个人一起吃。
青芙一手医术,冠绝三界,但做饭实在称不上美味。
沧溟和无支祁连吃饭都在较劲,扒拉筷子三两口就吞进腹中,只怕是什么滋味都没尝,争着抢着去洗碗,在青芙面前表现勤快。
蒲牢苦着脸,不太想吃娘亲做的饭,沧溟和无支祁难得统一战线:“不许挑食!”
青芙是女子,不方便带蒲牢去澡堂子,两个老爷们带着娃去洗澡,无支祁看着沧溟身上的伤,觉得古怪。
无支祁好奇,戳着沧溟的伤口,不留情面,“你这伤几百年了,怎么这么不当心,为了让青芙照顾你,一直拖着伤口烂着,你这人心眼子也忒多了吧?”
“这伤是你干的,魔尊倒打一耙的本事,比你带兵打仗的功夫还好。”沧溟抱着蒲牢,父子俩玩水,水溅的到处都是,小崽子把水浇得沧溟满头都是,恶作剧嘎嘎直笑。
“我的玄铁刃,绝不会留下这样的伤口,你的灵力外泄,恐怕另有缘由……”魔尊无支祁凑近闻,“你身上怎么会有魔气?”
“滚,别凑近。”沧溟拿瓢泼了他一身水,盯着自己的伤口,隐隐黑气,“那次跟你交手,就留下病根,你是说不是你干的,这事有蹊跷?”
“历届战神都活不过三万年,你掌管归墟,怎么从未想过各种缘由?”
魔尊无支祁留下这句话离开。
青鸾得知凌霄放走青芙母子,气得摔烂了殿内所有的奇珍异宝。凌霄为哄她开心,替她夺了蜘蛛一族的至宝——牵丝魂灯,这是焕颜术成功的关键。
白发苍苍的魔族巫医被关押恐吓多日,哆哆嗦嗦说归墟暗无天日,最适合焕颜术,她幻化成受伤的老妪,骗得青芙出诊,捆了她准备互换灵魂。
无支祁和沧溟前后脚赶到,却晚了一步,青鸾已经剥离了青芙的魂魄,她狰狞大笑,“你们想救她?休想!”
沧溟动用全身最后的灵力,试图想将青芙的魂魄从牵丝魂灯中救出来,可是幻境中,青芙看着虚假的沧溟,痴痴地笑着,完全听不见他说什么,显然已经沉迷幻境中的一切。
“青芙!你醒醒!”沧溟怒吼道,
青芙在最后关头苏醒,克服心魔,从牵丝魂灯的幻境中挣扎走出来,阻止了这场荒唐的交换。
沧溟伏神力用尽,在地上呕出大口的鲜血,他的伤口被魔气侵染,整个人快要成魔,眼睛变了颜色,失去神志。
巫医替她诊脉,说她的蟾皮恰好是治疗龙神最好的灵药,可以救他的性命。
青芙不顾无支祁的阻拦,将蒲牢托付给他,毫不犹豫地忍着剧痛将自己的蟾皮褪下,堵住伤口,阻止他成魔,青芙渐渐羽化成金粉,浑身的绷带没有了躯体的支撑,一圈圈松散落地,露出了她应龙神女的真身。
那是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眉若远山,琼鼻皓齿,雪肤凝脂,沧溟想伸手抚摸,指尖却透过她的躯体,触摸不到她。
他悲怆地不能自己,颤抖着双手,眼泪无声滑落,真正的悲伤是连哭泣都没有声响的。
他抖着肩膀,恨不得抓起地上所有的沙子,徒劳无功,眼睁睁看着微弱金光从指尖流逝。
这一世,她救了很多很多人,赎了前世造下的罪业,懂得尊重万物生灵,也是沧溟让她知晓了男女情爱的滋味。
“沧溟,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全文完)
龙生九子的九个篇章,欢迎读者大大们去看专栏,九世情劫,继续他们之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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