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水珩

7、新生 重获新生

　　沈云君沈清辞等人回到仙界。

　　曾经盛极一时的仙界，如今满目疮痍。

　　城墙崩裂，殿宇倒塌，四处还残留着大战之后的痕迹。

　　魔界与鬼界的联军已经退去，可那场浩劫留下的伤痕，还停留在每一寸仙土之上。

　　沈云君一身玄色仙袍染满尘土，肩头的旧伤还在影影作疼。

　　他立在残破的长生殿前，望着满目荒芜，眉宇间那常有的高冷，此刻染上了一层厚重的疲惫。

　　身侧站着沈清辞，指尖微微攥紧。

　　自从地牢逃出生天之后，他便始终守在沈云君的身侧。

　　沈清辞垂着眼，目光扫过脚下遍地残砖，低声道：“师尊，我们回来了。”

　　沈云君缓缓抬眼，望着远方云海。

　　方才花归啼与阴言烬内讧反目，两大势力互相残杀，魔界与鬼界内部彻底分裂，才给一行人一个脱身的机会。

　　“是回来了，可长生殿已经不是从前的模样了。”

　　“仙界死伤惨重，无数弟子陨落，余下之人也大多是惊魂未定。”

　　不远处，沈南阳正忙着安抚余下的仙众。

　　他本是一介散修，自凡界跟随沈清辞来到仙界，性格开朗。

　　经历了国破家亡的磨难，少年的眼底也多了几分沉着。

　　沈漓也站在大殿的台阶之上。

　　作为仙尊的妹妹，昔日高贵从容的她，此刻素色衣裙沾染污渍，往日高贵的眉眼满是沉痛。

　　战乱之中，她亦是受尽磨难，亲眼见证同门的陨落，望着满目的废墟，指尖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魔界鬼界如今内乱不休，暂时无力再侵犯四界。”沈漓望向二人，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可他们根基未除，只要缓一口气，依旧会卷土重来。”

　　“人界那便也是在水深火热之中。”

　　沈云君颔首。

　　仙界沦陷之时，魔界与鬼界的士兵也攻向了人界。

　　人间王朝覆灭，百姓流离失所，战火席卷大地。

　　“先收复仙界，再去支援人间。”沈云君目光坚定。

　　“这一战，我们失去了太多，但不能就此沉沦。”

　　沈清辞闻言，上前一步，站在沈云君的身侧。

　　他向来内向，很少主动表露情绪，可此刻眼底满是决绝。

　　“我愿意与您一起，无论重建仙界有多难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沈云君走上残破的高台，面对一众幸存的仙众。

　　他身上伤痕累累，却依旧身姿挺拔，一身傲骨未曾折损。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却透过风，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仙界虽然遭此劫难，可仙魂未灭。外敌内乱，是我们的转机。今日我们要重建家园。”

　　台下一片寂静，有人低声啜泣。

　　“我们失去了同门，失去了殿宇，可我们没有失去希望。”沈云君环视众人。

　　“活着的人要为逝去的人活下去。”

　　“修复殿宇，安顿伤者，重整仙规，只要我们同心，仙界便可一重获新生。”

　　沈清辞站在沈云君身侧，静静的望着自家师尊，明明经历被抓的苦难，却依旧抗住所以的重压，撑起摇摇欲坠的仙界。

　　心底涌动的复杂的情愫，有敬佩，有心疼，还有一份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慕。

　　台下的仙众，渐渐被这段话触动。

　　原本涣散的心神，慢慢凝聚起来。

　　沈南阳也跑到高台之下，高声附和：“仙尊说的对！只要人还在，一切都可以重来！我虽然只是散修，也愿意尽我所能，出力重建仙界！”

　　……

　　沈清辞常常会在深夜，独自来到长生殿的露台。

　　沈云君也常常在此处，望着满目夜色。

　　“这么多的伤亡，我心中始终难安。”沈云君望着远处的夜色，语气疲惫：“若我能再强一些，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死去了。”

　　沈清辞静静站在他的身侧，轻声开口：“这不是您的错。鬼界魔界蓄谋已久，实力悬殊，纵使是仙尊，也难以抵挡。”

　　沈清辞道：“我们已经熬过来了，往后会越来越好。”

　　沈云君的声音柔和了几分：“清辞，这一路，你也受了很多苦。”

　　沈清辞垂眸，藏起眼底的情愫，只是轻轻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