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两只比格大闹天宫》姗珊山

5、第 5 章 山桃顺着他

　　石猴给山桃捏了个泡泡，尾巴缠在人腰上，就这样一路带着孩子向海底游去。

　　山桃很是新奇，亮丽的鱼群擦身而过，随水而动的珊瑚群里藏着小丑鱼，她伸手想摸，被护崽的大鱼一口咬住手指。

　　山桃吓了一跳，一边大叫一边甩手指，好不容易挣脱，手脚并用的顺着猴子尾巴跑进了石猴怀里。

　　石猴拿着她的手看了半天，轻笑出声：“一点伤口都没有，平日里咬我不是挺带劲儿，怎的被咬就不行？”

　　山桃“哼”了一声，不理他。

　　越向下颜色越深，海水逐渐从漂亮的浅蓝色变成了如墨一般的黑色，不知是不是山桃的错觉，就连水都变得粘稠许多。

　　“这水不同寻常，该是什么龙宫结界。”石猴自言自语，山桃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但全是徒劳。

　　这里黑的彻底，什么都看不见，她索性闭了眼睛，全黑的环境里还是闭着眼睛舒服，找路的事还是交给她猴哥吧。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传来一点光亮，石猴轻轻拍拍她的脑袋，“快到咯。”

　　山桃睁开眼，宝蓝色的光散过来，墨色逐渐淡去。

　　“哇————”

　　这确实是她第一次下龙宫，流光溢彩的水柱衔接着高耸的牌楼，深处是龙宫的最中心，从深到浅的蓝色光不住的向外四散，一层一层水波纹波澜壮阔。

　　这里的生物也都美得不可方物，背后长着扇贝壳的珍珠下侍、下半身是鱼尾的鲛人、最多的还是保持本体的龙，仔细看过去，那些爪子更锋利，龙角更闪亮的应该就是皇族。

　　石猴带着她藏在角落里，山桃看得入迷，忽觉有个龙好眼熟。

　　“走，咱不在这儿看了，和这群小龙人交个朋友去。”

　　然而不等石猴蹦出藏身之地，忽地，整个龙宫左摇右晃，巨大的震动自深处传来，山桃抓紧了石猴的猴毛有些发抖。

　　她二人抬头看去，隐隐的暗红色时隐时现，山桃身子抖着，心里却翻起白眼。

　　我说怎么眼熟呢......这不是龙筋前主人东海龙宫三太子敖丙吗......

　　龙宫乱作一团，敖丙进了宫殿不久后出来，直直向海面上冲去。

　　山桃顺着他的方向看去，看来是领命要出征了，命不久矣呀这位三太子。

　　石猴敲敲她，“净看热闹，不怕了？”

　　山桃摇摇头。

　　“你可听见......”石猴罕见的安静下来，“有哭声？”

　　山桃点点头，看样子是碰上小哪吒来闹海了，这时间线......看来这次出山不是原剧情里的出门拜师......

　　不等她回神，石猴已经窜了出去，顺着声音一路找到了一处床榻，只见上面两个面如傅粉的娃娃。

　　“嗬！老妖龙，吃童男童女！”

　　山桃默契的趴回自己最爱呆着的锁骨处，好让石猴腾出手去抱孩子。

　　他一手一个，给俩小孩儿加固了一层气泡，正要走，周围一群兵将迅速将他们团团围住。

　　“哪来的妖猴，胆敢擅闯龙宫！”

　　“嘿，我只是在海底畅游，碰巧来了这里，怎的就是擅闯？”石猴嬉皮笑脸。

　　“龙宫外有结界，你不请自来怎不是擅闯！”

　　“哪里有结界，没感觉到啊？直接就进来了。”

　　“你！”

　　为首的统领被气个不轻，一声令下带着众人向石猴打去。

　　石猴抱着孩子们边跑边捉弄，根本不用出手，这群虾兵蟹将就已经摔倒一片。

　　山桃无聊，一一认物种，然后就看到一个身子越来越鼓的兵，内心正想着“气性这么大，别是河豚吧？”

　　下一秒，那个小兵就整个人膨胀了起来变回了本体。

　　果然是河豚......

　　山桃毫不避讳地在石猴身上大笑，引出了一声声欺人太甚不得好死，应景似的，龙宫又适时出现一场震动。

　　龙王终于被这海上海下两个人折腾的忍无可忍出了殿来，双指直直朝向石猴，“你一陆上小妖，为何与我龙宫作对！”

　　“老妖龙我与你无冤无仇，从未想过与你作对，只是今日一见发现你竟向人讨童男童女！我如何管不得！”

　　“哼，”龙王双手背后，大袍随着水波荡漾，“我从未在人间作乱要求他们给我送童子。”

　　“那这两儿你作何解释。”石猴站在大殿房檐处居高临下，金色眼睛死死盯着龙王，预备着要是这老龙王说一点假话，就直接不顾情面打出去。

　　龙王低笑两声，再抬头已是满眼戏谑：“是他们自己不要的，我族为何不能吃？”

　　石猴皱着眉，山桃却懂了，她从猴子身上跳到俩孩子身上，扒拉开一点襁褓，看后心底冷笑一声，怪不得。

　　“人类圈养牛羊待长大就宰了吃，你我妖怪怎就不能圈养人类？”
　　“何况这些小女儿是他们自己不要的，我龙宫好生养着等到七岁叫她们无痛无灾死去，怎就不是功德一件！”

　　山桃感受到石猴疑惑的视线，但她现在本就无法出口成句，人类世界几千年的陋习又如何一字一句间为他讲述清楚。

　　“回去吧小猴儿，你把她们带回去她们也活不成，不如在我这里长大，待到七岁还能有一丝活命的机会。”龙王嘲讽的看着石猴。

　　“你是何意。”

　　“人不如妖，无法修炼愚笨至极，唯一的希望全在女儿身上，她们虽比不上妖，但也得一点天地厚爱，若是从小好生养着，待到生死往复的第一个七岁，或许能觉醒些修炼的天赋也说不定。”

　　“若我这些口粮里，有谁显示出这样的天赋，我会放她自由。”

　　龙王向石猴伸出手，“还我吧，你一石猴，如何养得好孩子。”

　　她深邃的蓝眼睛妖异无比，那由于衰老而过分削瘦的脸庞很是硬朗，身子挺拔而不佝偻，山桃看见她泛着荧光的龙角，这个人老而不衰，身上的气韵磅礴有力不容轻视。

　　不知道是不是受这些童子的滋养。

　　龙王低头看着已经跳下来站到地上的石猴，嘴角提起一抹嘲讽的微笑，“这千百年来，我养大了不少有漂亮根骨的孩子，她们现在都为我龙宫效力。”

　　“人类日日拜佛年年求雨，其实下不下雨全由我这些孩儿们决定。”

　　“是他们蠢笨，亲手杀死了无数个自己族群与天海抗衡的可能，他们的一切死伤，都是咎由自取。”

　　远处来了一大一小两个将军，略带强硬的把孩子从石猴手里抱走了，她们逗弄着怀里的小婴儿，手法无比温柔。

　　“母亲，我寻到出生的村子了。”说话的是小一些的那个人。

　　山桃去看她，眼瞳纯黑，额部无角，是个人类。

　　“你若回去，我不拦你。”龙王笑眯眯的，石猴竟在她眼里看到些宠溺。

　　只见那人笑着摇摇头，眼神落在怀里的小孩儿身上，轻轻戳戳她的脸。

　　“我听到了，他们说近年雨水充沛，恐麦子沤在地里呢。”

　　“我去帮帮他们呀。”

　　山桃听着，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扬，她平生最恨以德报怨之人，那小将军身上的恨意很明显，山桃很喜欢。

　　不知是哪个村子呢，要迎来大旱了呀。

　　一场对话里，只有石猴呆在原地，他搞不懂，从一开始以为的童男童女全变童女那里就搞不懂了。

　　安静了片刻的龙宫再一次左摇右晃，层层暗涌朝宫殿撞来，龙王亲自坐镇，把危机挡在宫外。

　　石猴罕见地有些蔫儿，带着山桃准备回花果山，后方飘来一大一小两件火红的衣服，自动穿到了两个猴子身上。

　　“混天绫是玉虚宫的法宝，受那孩子感召伴着出生，你二人还小，这样出去恐不安全。这衣服与混天绫同出，是当年女娲娘娘的鳞片所化，我与你怀里那小猴儿颇有眼缘，这衣服就送你们了。”

　　山桃眨眨眼，看着自己身上的布料，是个简单的交领样式，很是帅气。

　　喜欢喜欢，她冲龙王嘿嘿一笑，“谢谢！”

　　有了衣服的加持，山桃甚至不需要气泡来呼吸了，石猴带着她向源头游去，他还从未见过人，这时候想看看搅得龙宫不得安宁的人类幼崽长什么样，人类的村子又真如龙王所说，会扔孩子吗。

　　于是两个小毛头飘在不远处的海面上，山桃发现基本已经快进行到抽筋那一步了。

　　“龙宫三太子，竟然打不过一个光屁股的小娃。”石猴有些惊讶。

　　那当然啦，哪吒是谁。

　　山桃心想。

　　不过，这里的龙宫另有隐情，那敖丙呢，没有主动抓童子吃就被哪吒抽了筋？难不成这里的哪吒是纯恶童来的吗，就为了那根龙筋？

　　不等她想完，就听见天边传来稚嫩的童声，“哼！妖怪！你几次作乱都被龙王压下，我看这次她定是不再保你！”

　　“呸！别说人间了，就是海里的龙男龙女也任我挑选，我爱吃谁就吃谁，爱和谁——！”

　　话音未落，只听“刺啦”一声，肉筋分离的响声顺风传来，山桃知道敖丙完蛋了。

　　石猴甩甩脑袋上的水，哼笑一声，“看那龙王倒是个明事理的，怎的教出个这样的孩儿来。”

　　山桃在水里咕嘟咕嘟吹着水泡泡玩儿，她早知道是个什么走向，所以并不震惊。

　　按照快穿局的标准来看，只要大事件节点对得上，细枝末节无论发展出多少种小世界也算不得剧本偏离，所以她还是可以清晰的知道往后的许多事。

　　这种清楚知道一切的感觉令山桃安心，她实在是懒了，就这样顺着剧情漂到结局吧，没准比自己汲汲营营努力奋进得来的积分还要高呢。

　　她仰躺在海面上，嘴里的水滋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被石猴大手捞起放在脑袋顶，“抓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