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两只比格大闹天宫》姗珊山

19、第 19 章 “因为，你

　　任凭山桃怎么挣扎，秦峥都打定了主意要认这两人做妹妹弟弟，说干就干，一手抓着一个来到铺子外面的空地上，把山桃放下了地。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大姐了，以后跟着我练，绝对打遍天下无敌手，来来，咱简单点，互相作个揖，就算礼成啦。”

　　石猴很是兴奋，抬手便要拜，山桃一个大尾巴抽在他脚踝，自下而上鼓着小脸看着他。

　　石猴眨眨眼，不敢再拜下去，最后在秦峥的注视下讪讪地收回了手。

　　秦峥憋着笑蹲下，冲山桃抬抬下巴：“哟呵，你还挺能，你们花果山的美猴王，”说着还两手抱拳，到右耳边比划了比划，“都听你哒。”

　　山桃昂了昂头，冲她做个鬼脸。

　　秦峥蹲在原地思索了一阵，硬的不行，她决定来软的。

　　“跟着我，叫声姐，想吃什么都能给你弄来。”

　　山桃撇她一眼，还是不说话。

　　秦峥又思索一阵，“那算了，不爱叫就不叫吧，跟着学就行。”

　　山桃这次倒开了口，“可以叫姐，但是不要练武。”

　　秦峥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嘿你个懒蛋，不行，姐你爱叫不叫，这个打架的功夫我是教定你了。”

　　说完，不等山桃在原地跳脚，她直接起了身走回猪肉铺子里，躺在摇椅上拿着个小茶壶美滋滋地嘬了起来。

　　石猴蹲下来笑她，“懒蛋？习武有甚么不好，强身健体。”

　　山桃松了力气，任由自己仰躺到地上，生无可恋的喊着：“累————”

　　石猴盘腿坐下，捡了个根儿狗尾巴草挠山桃的肚子，山桃是个懒骨头，躺下了就懒得动，反正也不怎么痒，就懒得搭理他。

　　一大一小呆在树荫下，不时飘下点儿花瓣儿来，秦峥一睁眼就是这样的场景，嘴边噙起一抹微笑，连她自己都未察觉。

　　张大娘为她拿来一盘糕点，怜爱地帮她理了理乱掉的发丝，“想姐姐了？”

　　秦峥把头往大娘掌心里凑，眨眨眼，睫毛就又垂了下去，在脸上洒下一片虚虚的淡影。

　　“我要是早点会拿剑就好了……嘁……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再抬起头，又是一张明媚得过了头、满不在乎的脸，“她早就死在海里了，被水怪咬住半个身子，用了她这辈子最大的力气把我们的小船推得远远的。”

　　“不用逼着自己一遍一遍说出来的。”张大娘看着她，眉毛不自觉压得很低，手轻轻摩挲着秦峥的手腕。

　　秦峥点点头，拿了块儿枣糕丢进嘴里，恰好外面又来了客，她生龙活虎地一个起跳跑了出去，轻车熟路地问对方要买什么。

　　此时躺在外面的山桃昏昏欲睡，正砸吧着嘴准备进入梦乡了，耳边却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

　　她不想理，皱着眉头在脑子里给自己念“我睡着了我睡着了我什么都听不见。”

　　可那声音越来越大，要睡不睡的感觉把山桃的暴脾气全激了出来，她一个翻身坐起循声望去，只见两个小孩儿躲在不远处的树后偷看她。

　　后背被推了推，山桃向上昂起头，石猴带着点笑意的脸就出现在她眼前。

　　“推我干嘛。”
　　“去和她们聊聊天？”

　　山桃眉毛降下来，一脸不耐烦，尾巴又不自觉抬起来甩，被身后的石猴勾着手指拿住了。

　　“你终日里就是和大人们混在一起，都没有同龄的好朋友，现在有人送上门，作为妖怪，可没有把人放走的道理哦。”石猴乱诌着一些胡话哄她，山桃并不受用。

　　但没想到，二人说话的片刻，两个小孩儿已经大着胆子走近了，现在站在山桃面前几步远的距离，努力冲她露出一个佯装镇定的笑容。

　　看着孩子这表情，山桃反而火气散了大半，有点想笑，这样怕我，还非要过来做什么。

　　其中胆子大一些的孩子，手指搅着一点衣角，两个扎起来的丸子头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山桃也不急，盘腿撑着下巴，想看看她会说个什么出来。

　　“你，你真的是妖怪吗？”

　　脆生生的嗓音传来，彻底给山桃的起床气浇了个透灭，她现在心情很好，有了逗人的心思。

　　“我是人呀，你们才是妖怪吧。”

　　小孩儿听愣了，吸溜了一下鼻涕，发出一声“啊？”

　　“谁告诉你们你们是人的？”

　　另一个小孩儿挠挠头，“我爹爹，她娘也说过呀，大家都这么说。”

　　山桃高深莫测地摇摇头，“非也，非也。”

　　不仅俩小孩儿，就是石猴也想听听她到底搞什么名堂。

　　“你们这里，以前没见过妖怪吧？”

　　小孩儿默契地摇摇头，异口同声说没有。

　　山桃昂着下巴点点头，“那就对咯，因为你们就是妖怪，人们都不敢来。”

　　“你们只听过自己的同类这样说，只有他们告诉过你们，生活在这里的大家都是人，对吧。”
　　“可是我二人从海外渡船而来，一路上都从未见过你等这样样貌的东西，上岸之时也未免被骇了一跳。”
　　“我听说，这座岛就叫吃人岛，海外的老先生说这是有去无回之所，叫我们务必小心呢。”

　　俩小孩儿听着她说的这些，胆子小的那个都快哭出来了，山桃乘胜追击。

　　“不信？不然你们想想，话本子里有没有讲过什么山海志怪，哪里的狐狸书生吃人啦，哪里的大蛇吃人心啦，哪里的鬼怪剥去人皮穿自己身上啦......”

　　还未等她说完，胆子略小的孩子已经一边哭一边喊着“没听过没听过呜呜呜呜好可怕——”跑远了。

　　留下的那个胆子大的，一边哆嗦一边看着山桃的眼睛，“你你你，你接着讲。”

　　山桃挑挑眉，笑着继续说：“明明话本子里这样多的故事，别的地方不论是人吃妖怪还是妖怪吃人，但很显然是人与妖共同生活，怎的就你们这里只有你们这一样物种？”

　　山桃冲孩子挥挥手，把她叫来了自己面前，让那孩子弯下腰，附在她耳边。

　　“因为，你们把人全都吃光啦......”

　　她用微弱的气声说的这句话，温热的气息吐在孩子耳边，配合着他们吃人的话，终于把这孩子也吓得一个大跳，边哭边跑回了家。

　　山桃终于憋不住，仰躺在地笑得蹬腿。

　　石猴一脸无奈地看着她，手指点点她的鼻子，“我以前怎的没有发现，你这样会逗小孩儿？”

　　山桃还在笑，一边笑一边搞点哲学问题塞进石猴脑子里，“我才没乱说，人给自己定名叫人，给我们定名叫猴子叫妖怪，凭什么。”

　　石猴还真被她问住了，皱着眉一阵思索，山桃越笑越亢奋，一下子跳上来扒着石猴的脸，拉开些距离和他对视。

　　“要我说，猴哥你这么厉害，就该去上京城里把那皇帝老儿打出去，叫所有妖怪入宫掌权渗透政商农牧，让他们看看到底妖和人，谁才是正统！”

　　“不对不对，到时候咱们重新给妖和人起个名字，还得把那些书画词曲都换一批，得从根上把人灌输的思想绝了迹。”

　　“我看我们就从花果山开始，震虎姐绝对能当个大将军，春姨可以做幕僚，香香爷爷的团队是智囊团，敲山哥嘛，”山桃认真地思索，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他继续做厨子，御厨！”

　　“现在这个时候，妖怪的数量应该与人差不多，人类的兵器也没什么先进的，妖怪又会使兵器又会术法，就是差在教育与纲领，不过你们有我，我很专业......”

　　石猴听着眼前这小东西念念叨叨，眼看着她从一开始的一时兴起随口胡说，几句话的功夫居然变得认真起来，最后一句的声音几乎小到听不见，但山桃的神情却无比严肃。

　　“不对！”

　　石猴正思索，被山桃忽然的大叫吓一个激灵。

　　“不对不对，忽略了神仙了，”山桃拍拍石猴的肩膀，一脸认真，“猴哥，要想干成这个事，你得努努力，打遍天下无敌手才行。”

　　毕竟那老如来的手掌心可不是盖的......

　　石猴噗嗤一下笑出来，到底还是把山桃这一堆发言自动归为小孩儿的异想天开，他把山桃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拎着人的后脖颈晃了晃，“干这个事儿又不嫌累了？”

　　或许是微风拂过，给山桃吹清醒了不少，眨了眨眼，心道怎么一下子把心里话都秃噜出来了，幸亏没说什么会引起怀疑的东西，就算被所有人都听了去，也顶多给她扣一个谋反的罪名。

　　兴奋劲儿褪去，石猴的问句才彻底进了脑子，山桃回过神，想起来给自己立下的这辈子要摆烂的誓言，点点头，“累，不干了，要吃糖葫芦。”

　　话音刚落，就见脑袋顶上垂下个大大的山楂，山桃眉开眼笑一口啃了上去，然后被来人一起提溜起来，“吃了我的糖葫芦，就要跟我一起习武咯。”

　　山桃嘎嘣一声咬碎了外面的糖衣，抬起眼睛才看清了拿着糖葫芦一脸坏笑的人。

　　是秦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