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破夜》月亮当铺

8、大选风波，世子撑腰 上元节

　　上元节的灯火渐渐熄灭，京城的空气里却多了一丝紧绷的意味。

　　三年一度的大选，如期而至。

　　沈归晚站在储秀宫的偏殿里，看着铜镜中那张被脂粉修饰得温婉端庄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二小姐，”一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女子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银耳羹，“这是娘娘特意赏您的，趁热喝吧。”

　　沈归晚垂下眼帘，看着那碗银耳羹，没有动。

　　“娘娘？”她轻声问，“哪位娘娘？”

　　宫女笑了笑：“自然是王家娘娘。她说了，二小姐若是识相，就乖乖喝下这碗羹，明日初选时，装病退选。否则……”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阴冷：“否则，你那个还在大理寺里的爹，怕是连牢饭都吃不上了。”

　　沈归晚看着那碗银耳羹，突然笑了。

　　她伸出手，接过碗，然后当着宫女的面，将碗倒扣在了桌上。

　　“哐当”一声，银耳羹洒了一桌。

　　“你！”宫女脸色大变。

　　“回去告诉王家娘娘，”沈归晚抬起头，眼神冰冷如刀，“我沈归晚的命，是我自己的。她想拿我爹威胁我，那就让她试试，是她的手快，还是世子的剑快。”

　　宫女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沈归晚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她当然知道，王家不会轻易放过她。但她更知道，裴渡不会让她有事。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裴渡便出现在了偏殿。

　　他穿着一身玄色蟒袍，腰间佩着长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处理了。”他走到沈归晚面前，淡淡开口。

　　沈归晚看着他，微微一怔：“处理了？”

　　“嗯。”裴渡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替她擦了擦手，“那个宫女，已经被暗卫带走了。王家娘娘，也被陛下斥责，禁足宫中。”

　　沈归晚看着他，眼底泛起浅浅的水光。

　　“世子爷……”她轻声开口，“您怎么来了？”

　　裴渡看着她，眼神幽深：“本王若是不来，你怕是又要被人欺负了。”

　　他顿了顿，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记住，你是本王的人。这宫里，没人敢动你。”

　　沈归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次日，储秀宫，初选。

　　殿内，数十名世家贵女正襟危坐，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沈归晚穿着一身素色宫装，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落在了坐在主位上的皇后身上。

　　皇后端坐在凤座上，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沈归晚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沈氏归晚，”皇后开口，声音威严，“你可知罪？”

　　沈归晚站起身，跪伏在地：“臣女知罪。”

　　“知罪？”皇后冷笑一声，“你父亲犯下谋逆大罪，你身为罪臣之女，本该被贬入教坊司。陛下仁慈，许你参选，是给你一条活路。你若是敢在选秀中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别怪本宫不客气！”

　　沈归晚低着头，声音平静：“臣女不敢。”

　　皇后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轻笑出声：“好一个‘不敢’。那就让本宫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胆子。”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世子爷！世子爷不能进去啊！”太监的尖叫声响起。

　　“砰！”

　　殿门被一脚踹开，裴渡大步走了进来，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他目光如刀，冷冷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了沈归晚身上。

　　“本王的人，谁敢动？”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全场死寂。

　　皇后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裴渡手握重兵，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她一个皇后，哪里敢得罪他？

　　“世子爷，”皇后强压怒火，冷冷开口，“这是选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选秀？”裴渡嗤笑一声，走到沈归晚面前，弯腰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本王来，是告诉你们，沈归晚，本王要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皇后：“至于选秀？呵，本王的人，还需要参加这种无聊的把戏？”

　　沈归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霸道的话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知道，裴渡这是在给她撑腰。

　　“世子爷……”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臣女还想看看，这宫里的风景呢。”

　　裴渡低头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好。”他低声说，“那本王就陪你看看。”

　　说罢，他牵着沈归晚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出了储秀宫。

　　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贵女，和脸色铁青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