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破夜》月亮当铺

7、上元灯市，暗生情愫 大理寺

　　大理寺的暗流虽暂时平息，但京城的局势依旧波诡云谲。

　　为了安抚朝野，也为了给即将到来的“大选”造势，皇帝特批上元节开禁三日，京城内外张灯结彩，繁华一时。

　　沈归晚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暗纹襦裙，外面罩着件浅青色的披风。裴渡则一身玄色便服，腰间只配了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两人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长街上，倒真像是一对寻常的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

　　“世子爷，”沈归晚看着两旁琳琅满目的摊位，忍不住开口，“您不是说，要带我去找账册的线索吗？怎么逛起集市来了？”

　　裴渡没有看她，目光却不动声色地落在她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账册的事，急不得。”他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你连京城都没逛过，本王若是不带你出来见见世面，传出去还以为我裴家苛待了你。”

　　沈归晚心里微微一动，却没有戳穿他的借口。

　　路过一个卖糖画的摊位，沈归晚的脚步微微一顿。她的目光落在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糖画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孩童般的欢喜。

　　裴渡立刻停下脚步，掏出一锭碎银扔给摊主，将那只蝴蝶糖画拿了过来，递到她面前。

　　“喜欢？”他低声问。

　　沈归晚接过糖画，咬了一口，甜意在舌尖蔓延开来。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裴渡：“世子爷，这糖画真甜。”

　　裴渡看着她嘴角沾着的一点糖霜，眼神微微一暗。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替她擦去嘴角的糖渍。

　　他的指尖微凉，却烫得沈归晚脸颊发烫。

　　“甜吗？”他凑近她，声音低哑得像是在说情话，“本王倒觉得，不如你甜。”

　　沈归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这个在朝堂上杀人不眨眼的疯批世子，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是摄政王世子！”

　　“天哪，世子爷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几个穿着粉色襦裙的世家千金，正红着脸朝这边张望。

　　沈归晚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裴渡一把拉住了手腕。

　　“躲什么？”他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本王的人，还需要怕别人看？”

　　他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护在怀里。

　　“走吧，”他低声说，“前面还有更好的东西。”

　　两人穿过人群，来到了一处卖香囊的摊位前。

　　裴渡拿起一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转头看向沈归晚。

　　“这个，”他将香囊系在她的腰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腰侧，“很衬你。”

　　沈归晚低头看着腰间的香囊，又抬头看向裴渡，眼底泛起浅浅的水光。

　　“世子爷，”她轻声开口，“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裴渡看着她，眼神幽深如潭。

　　“因为，”他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本王要你，永远都只能看着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