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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玄镜司的暗室与旧账 马车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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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京城错综复杂的暗巷中穿梭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在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前停下。
沈归晚被裴渡扛着进了门,直到被扔进一间昏暗的密室,她才感觉到双脚重新踩在了实地。
“咳……”沈归晚扶着墙壁站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粗麻绳勒出紫红痕迹的手腕。
“世子爷,”她抬起头,眼神清明,语气平静得不像个刚被绑架的人,“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裴渡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把黑铁剑,闻言挑了挑眉:“忘了什么?”
“松绑。”沈归晚晃了晃手腕,“我若是连手都动不了,怎么帮您找那本账册?”
裴渡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随手一掷,一把匕首“笃”地一声钉在沈归晚脚边的木地板上。
“自己割。”他淡淡道,“若是手抖割断了手筋,本王可不管治。”
沈归晚面不改色,弯腰捡起匕首,利落地割断了绳子。她揉了揉手腕,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世子爷,”她放下茶杯,“我父亲现在在押解往大理寺的路上。王家既然派了死士在城门口杀我,就说明他们急着灭口。我若猜得不错,他们下一步,就会在押解途中制造‘意外’,让我父亲永远闭嘴。”
裴渡的眼神微微一沉。
“所以,”沈归晚直视着他,“世子爷若想要那本账册,就得先保我父亲活着进大理寺。只有活着,我才能带您去取账册。”
裴渡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轻笑出声。
“沈归晚,”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倒是把本王拿捏得死死的。”
“不敢。”沈归晚垂下眼帘,“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好一个各取所需。”裴渡俯下身,凑近她耳边,“那本王就陪你玩这一局。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你若敢耍花样,本王保证,你父亲会比王家的人死得更惨。”
沈归晚心头一凛,但面上依旧平静:“世子爷放心,归晚不敢。”
与此同时,大理寺。
阴冷潮湿的牢房里,沈父靠在墙角,浑身是伤。
“沈大人,”一个穿着玄色官服的中年男子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份供状,“只要您在这上面画押,承认勾结北狄、意图谋反,本官保您全家老小不死。”
沈父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血丝。他认得眼前这人,大理寺少卿,崔家的人。
“崔大人……”沈父声音嘶哑,“老夫一生清正,从未做过对不起大雍的事……这供状,老夫死也不会签!”
“敬酒不吃吃罚酒!”崔少卿冷笑一声,站起身,“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来人,上刑!”
两名狱卒端着烧红的烙铁走了进来。
沈父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惨叫。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开口,沈家就真的完了。
就在这时,牢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不好了!”一个狱卒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玄镜司的人来了!说是要提审沈太仆!”
崔少卿脸色一变:“玄镜司?他们来做什么?”
“不知道……但他们带了陛下的密旨,我们拦不住啊!”
话音刚落,牢房的铁门被一脚踹开。
两个穿着玄镜司制服的黑衣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人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牢房,目光落在沈父身上。
“沈太仆,”他冷冷开口,“陛下有旨,提审。”
崔少卿脸色铁青,却不敢阻拦。玄镜司是皇帝直属的暗卫,专查谋逆大案,连丞相都要礼让三分。
沈父被从牢房里提了出来。他拖着沉重的脚镣,被押着往外走。经过崔少卿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低声说了一句:“崔大人,这案子,没那么简单。”
崔少卿脸色更加难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玄镜司的人将沈父带走。
京城,皇宫。
御书房内,皇帝萧衍坐在龙椅上,面前摆着一份密报。
“陛下,”玄镜司统领单膝跪地,“裴渡现身了。他带走了沈归晚。”
皇帝的手指在龙椅上轻轻叩了两下,眼神幽深。
“裴渡……”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他果然还是忍不住了。”
“陛下,”统领抬头,“要不要属下派人盯着?”
“不必。”皇帝摆了摆手,“裴渡要查裴家的案子,就让他查。朕倒要看看,他能查出什么花样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密报上“沈归晚”三个字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至于这个沈家二小姐……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