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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破晓杀机,戏台初搭 天刚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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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山神庙外的秋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沈归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一夜未眠。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皙脖颈上那道刺目的红痕,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换个演法?”她低声咀嚼着裴渡留下的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是啊,在这吃人的世道里,继续装那朵风吹就倒的白莲花,只会被人连根拔起。她既然要活下去,要替父亲洗冤,就得把自己变成一把淬了毒的刀。
“吱呀——”
破庙的木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走进来的,是沈家的大管家赵全。他身后跟着两个粗壮的家丁,手里还提着一条粗麻绳。
赵全眯着那双老鼠眼,上下打量着沈归晚,目光在她脖子上的红痕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被阴狠取代。
“二小姐,昨晚睡得可好?”赵全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太太发话了,今儿个是老爷被押解上路的日子,您身为女儿,怎么能不去城门口送送?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森冷:“您若是到了城门口,敢哭哭啼啼丢了沈家的脸,或是乱说话惹恼了贵人,太太说,就把您绑了送去城外的尼姑庵,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沈归晚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杀意。
继母王氏这是怕她在城门口闹事,毁了王氏攀附权贵的计划,所以提前来给她立规矩。
“多谢嬷嬷和赵管家费心。”沈归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声音柔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归晚明白,绝不会给母亲添乱。”
赵全冷哼一声,示意家丁上前,用粗麻绳将沈归晚的双手反绑在身后。绳子勒进肉里,疼得她微微皱眉,但她连眉头都没敢皱一下,只是死死咬着牙。
……
京城南门,菜市口。
秋雨绵绵,却浇不灭百姓们看热闹的热情。官道两旁挤满了撑着油纸伞的百姓,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看,那就是太仆寺卿!听说抄家抄出了三万两白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嘘,小声点,没看见旁边站着的是王家的人吗?听说沈家这位二小姐,就是王家夫人的外甥女,这回可有好戏看了。”
沈归晚被两个家丁押着,站在囚车后方。她低着头,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看似瑟瑟发抖,实则目光正透过人群的缝隙,冷静地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和守卫的布防。
“时辰到!押解犯官上路!”
随着一声尖锐的唱喝,囚车缓缓启动。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人群中,几个穿着蓑衣的汉子突然暴起,手中寒光一闪,竟是直直朝沈归晚扑来!
“杀了她!别让她活着进宫受审!”
这几人动作极快,显然是死士。家丁们大惊失色,慌忙拔刀抵挡,但哪里是这些训练有素的死士的对手?
“啊——!”
一个家丁瞬间被砍翻在地,鲜血溅了沈归晚一身。
周围的百姓吓得尖叫四散,场面瞬间大乱。
沈归晚被推搡着跌倒在地,双手还被绑着,眼看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就要劈向她的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旁边的茶楼二楼跃下,稳稳地落在了沈归晚身前。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那柄劈向沈归晚的钢刀被一股巨力震得粉碎。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手里握着一把未开刃的黑铁剑。他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挥,剑气横扫,那几个死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泥水里,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裴渡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泥水里、满身狼狈的沈归晚。他的眼神依旧桀骜不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
“太仆寺卿的女儿,就这点本事?”他微微挑眉,语气里满是嘲弄。
沈归晚仰起头,雨水冲刷着她苍白的脸。她看着裴渡,突然深吸一口气,原本柔弱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她猛地向前一扑,竟是用被绑住的双手,死死抱住了裴渡的腿!
“世子爷!救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父亲没有谋逆!那三万两白银,是王家勾结兵部伪造的账册!我知道账册藏在哪里!只要你保我沈家不灭,我全给你!”
裴渡低头,看着这个像八爪鱼一样死死抱住自己大腿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浓浓的兴味。
这丫头,比他想象的还要疯。
他弯下腰,用黑铁剑挑起沈归晚的下巴,当着周围所有百姓和赶来的官兵的面,低声笑道:“好啊。那本王就看看,你这半块虎符,能换多少条人命。”
说罢,他一把将沈归晚从泥水里捞了起来,扛在肩上,转身便跃入了雨幕之中。
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官兵,和满地狼藉的死士尸体。
沈归晚趴在裴渡的肩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戏台,终于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