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破夜》月亮当铺

11、金殿藏锋，以血为刃 储秀宫

　　储秀宫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裴渡一身玄色蟒袍，腰间的黑铁剑尚未出鞘，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凛冽杀气，已经压得满殿的贵女们喘不过气来。

　　皇后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她看着被裴渡护在身后的沈归晚，又看了看自己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掌事姑姑，气得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裴世子，”皇后强压着怒火，声音冰冷，“选秀乃是大典，你擅闯后宫，该当何罪？”

　　“何罪？”裴渡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皇后，“本王只看到，有人借着选秀的名义，滥用私刑，残害秀女。这大雍的选秀，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公报私仇的刑场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归晚手臂上那根还在渗血的银针上，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沈氏归晚，”他转过身，声音放柔了几分，“你告诉皇后娘娘，这针，是谁扎的？”

　　沈归晚靠在裴渡的背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她知道，这是她反击的最好时机。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从裴渡身后走出来，跪伏在地。

　　“回世子爷，回皇后娘娘，”她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这针，是掌事姑姑扎的。姑姑说，罪臣之女，不配用金钗验身，只配用银针验心。”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皇后：“臣女不敢有怨。只是臣女不明白，臣女身为大雍子民，虽父有罪，但臣女清白无辜。皇后娘娘母仪天下，难道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吗？”

　　皇后被她说得脸色一变，正要发作，却见裴渡已经上前一步，将沈归晚重新护在身后。

　　“皇后娘娘，”裴渡冷冷开口，“沈氏归晚，本王要了。谁若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本王便剁了谁的手。”

　　说罢，他一把将沈归晚从地上拉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出了储秀宫。

　　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贵女，和脸色铁青的皇后。

　　马车在京城错综复杂的暗巷中穿梭。

　　沈归晚靠在裴渡怀里，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世子爷，”她轻声开口，“您今天闯宫，皇后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敢？”裴渡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她若是不识相，本王便让她这皇后之位，也坐不安稳。”

　　沈归晚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知道，裴渡不是在说气话。他是在告诉她，从今以后，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世子爷，”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裴渡看着她，眼神幽深如潭。

　　“因为，”他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本王要你，永远都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沈归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这个在朝堂上杀人不眨眼的疯批世子，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与此同时，沈府。

　　王氏坐在正厅里，气得摔了一地的茶盏。

　　“那个贱人！”她咬牙切齿地骂道，“竟然敢勾引裴世子！她以为有了裴世子撑腰，就能在沈家横着走了？”

　　“太太，”赵全跪在地上，低声开口，“裴世子已经向陛下请旨，要娶沈二小姐为世子妃。陛下……已经准了。”

　　王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她猛地站起身，“她一个罪臣之女，怎么配做世子妃？！”

　　“太太，”赵全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裴世子要娶她，未必是真心。说不定，是想借着她，查咱们王家的账呢。”

　　王氏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毒起来。

　　“好，”她冷冷开口，“既然她想嫁，那就让她嫁。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活着走出裴家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