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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乔景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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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景把周恒撵出门买饭,自己躺在床上有些出神。回想起昨夜,脸上火辣辣地发烫,忙不迭拉过被子蒙住头,试图放空思绪。
等她回笼觉醒来,周恒居然还没回来。
激情褪去,吃饭仍是生存的刚需。乔景饿得不想动弹,肚子却叫得震天响,他半眯着眼嘟囔:“周恒这浑蛋怎么还不回来?食堂该不会没饭了吧?末世里没饿死,要是因为贪欢饿死在床上,我可丢不起这脸啊——”
卧室外传来周恒低沉的笑声:“不会让你丢这个脸的,快来吃。你最爱喝的土豆汤,加了西红柿和肉糜。”
乔景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大快朵颐却不失优雅,反倒让人看得更有食欲,赏心悦目。
乔景见周恒吃饭心不在焉,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疑惑地问:“怎么不吃?不饿吗?”
周恒这才低头吃饭:“我刚在门锁上录了指纹,明天搬过来行吗?”
乔景动作一顿,迟疑几秒后点了头:“行啊。我一会儿给你腾出一半衣柜,洗手间也留一半位置放你的洗漱用品。还有什么?你有特别的生活习惯吗?保持环境和个人卫生是必须的,其他可以商量。”
周恒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你爱干净,昨晚来之前特意理了发、刮了胡子还洗了澡。以后每天洗一次澡够吗?”
乔景瞥了眼他刚又冒出来的青胡茬,勉强地点点头:“牙刷、毛巾我都有多的,给你拿新的。贴身衣物每天手洗,夏天出汗多,其他衣服也最多三天一换,放脏衣篮里就行,我用异能一起洗,别浪费水电费。”
周恒低头轻笑:“行,以后它归你管了。你让一天一换,咱就一天一洗。你这制衣厂可还没建起来,我衣服本就不多,洗坏了没得穿,你得负责啊。”
说到这儿,周恒想起生活花销的事,打开通讯器调出积分系统:“我先把以前的积蓄转给你。共享账户的话,只有领证才能开通。刚推行的婚姻制度,大家都不太买账,还是觉得住一块儿就算夫妻,没几个人愿意去领证。咱们要去领吗?还是我每月转你?”
乔景听到通讯器叮地响了一声,是转账提示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大家不认可新婚姻制度,最核心的原因就是财产。末世的生存法则是绝不轻信任何人。情侣交往、同居都没问题,但手里那点保命的积蓄,谁也不肯共享,默认各花各的。肯为对方花钱的伴侣不是没有,但留条退路是所有人的理智选择。可周恒偏不。
乔景说话都结巴了:“你、你怎么……就这样全给我了?”
周恒坦然点头:“大头都转你了,留这个数的零花行吗?”
他把账户页面递过去,上面的数字少得可怜,连C级异能的晨鱼那小丫头每月花销都比这多。
乔景一时语塞,眼神迷茫地盯着周恒,半天没说话。
她答应和周恒同居,不全是为了利益,可感情也确实没多深。丧尸病毒爆发后,认识的人来来去去死了一批又一批,除了陆之峰,周恒算是她认识最久的人了。
可他们交集少得可怜,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寥寥无几。即便如此,这份情分也够难得,让她再见时不自觉心生亲近。
尽管他气质大变,从高冷强势的酷哥变成了颓丧忧郁的模样,乔景还是在新分到C城的人群里一眼认出了他。
残酷的生存环境和生死磨难,让太多人脱胎换骨,重塑人格与三观。乔景对周恒现在的样子毫不意外和惊奇,只心底泛起一丝酸楚。
两人在人群中对视一眼,却没走向对方打招呼,就像陌生人一样在同一座城里各过各的。若不是周恒主动靠近,他们或许会一直这样没有交集。
这样淡的情义,周恒怎么突然就毫无保留地信任她了?乔景想不通。她想问“你爱我吗?”,可不知为何,竟没勇气听答案。
压下心头的悸动,乔景调整好情绪问:“你就留这点零花够吗?烟不抽了?吃饭都不够吧?”
周恒心口发烫,这是老婆的关心啊!“烟是主城李博士送的,他是老烟枪了,有植物系异能种烟草,天天抽空搓烟卷,算是他放松的一种方式。我救过他的命,所以这烟一直有我的份。行政部有独立食堂,吃饭不花钱,我其实没什么花销。”
“行政部?你不是在军部吗?”乔景一直以为他在军部。
周恒含糊地说:“没什么差别。”
乔景没深想这些她触及不到的事,而是仔细考量了两人的利益关系,然后说:“我想和你去领证。”
周恒正倚着沙发扶手抽烟,听到这话,嘴里含着的烟忘了吐,从缓缓咧开的嘴角散出来。他哑着嗓子说:“行,你想领就领,怎样都行。”
乔景认真地解释:“纺织厂和制衣厂现在进展困难,三个月后要是没点进度,下次汇总大会恐怕就要被砍了。我需要你老婆这个身份,也不能让你把所有资产单方面交我手上。领证后我们才能真正享有共同支配权。虽然我现在收入和你差距很大,但以后肯定会发达,不会让你吃亏的。”
周恒眼里快要溢出来的幸福淡了下去,情绪不高地嗯了声,转移话题:“阳台上怎么没种柠檬树?我记得在R基地时,你给过我一杯柠檬片泡水,那味道可真不怎么样。”
乔景想起曾经种的柠檬树:“之前种过一棵,变异了,用我舍不得摘的那几颗果子炸我。早知道就全给它薅干净了。”
“伤着没有?”
“没,种在门前了,房子倒是受损严重。那就是间简易小平房,根本扛不住它一撞。”
“那你还种花?没心理阴影?这些都让科研部检查过吗?”
乔景一脸无所谓地傲然道:“我们这些从末世活下来的人,根本不配拥有心理阴影这么高贵的东西,有那功夫不如想明天吃什么。”
周恒眼神宠溺地看着乔景鲜活的小表情,心痒难耐,语气低沉地命令:“过来。”
乔景见他眼里的散漫散了,又露出了锐利锋芒,立刻觉得浑身骨头疼,警觉地问:“你又想干嘛?再胡来,今晚别想睡这!”
周恒直接起身走到对面沙发前,一把抱起乔景,自己坐进去,把她放腿上,搂住细腰,头枕在她肩头问:“你最喜欢吃什么肉?”
乔景见他大手安分地拢在小腹上,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想了想:“还是猪肉吧,我是地道北方人,对猪肉的喜欢跟对面食一样,是打小吃出来的满足感,也是家的味道。你呢?你原来是哪的?”
周恒脸贴在乔景脖子上,感受她的温度和脉搏,声音沉沉地说:“我妈南方人,我爸北方人。他们工作忙,很少回家,在家也是保姆做饭,桌上一半南方菜一半北方菜,他们各吃各的,我从没吃出哪道菜是家的味道。”
乔景顺着他的黑发,声音柔柔的:“那你家条件不错,原来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啊。肯定有不少奢侈爱好吧?都喜欢玩什么?”
周恒听了低低地笑:“谁告诉你有钱人家小孩就一定爱玩?我家家教很严,没什么兴趣爱好。没集过限量球鞋,没去过酒吧夜店,车就一辆实用的商务车,也没交过女朋友。生活里只有学习和工作,天天想怎么担家业,承担责任。”
乔景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真的?我怎么不信呢?就你那床上的疯劲,没交过女朋友?”
周恒得意地在她嘴上啃了一口:“你是在夸我?这叫天赋。”
乔景赶忙捂住他的嘴,阻止他躁动:“那你现在培养爱好也来得及啊,有了喜欢做的事,生活就有了意义。做的时候会很开心。”
她不想细问周恒变颓丧的原因,却希望他重新精神起来,感受到生活的乐趣。周恒在她手心落下温柔一吻,甜得心里发颤。从小到大,乔景是第一个真心在意他心情和感受的人,告诉他“要去做让自己开心的事”,而不是说“你要变强”“要控制你的情绪,别表现出喜好”“你要承担起身上的责任”“你不只是在为自己活”。
那些话像枷锁,困了他许多年。本以为放下了就能解脱,可真放下后,却发现背负的太久,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自由潇洒的人生该是什么样,生活变得毫无意义。
周恒深深地望着乔景,好像看到了春雨里的新芽,夏日里的繁花,秋风里的硕果累累,冬日里飞扬的雪花。浩瀚宇宙,星辰大海,这个世界因为有她而有了意义。
“我已经找到了我的兴趣爱好,做起来确实无比快乐。”
乔景被他深邃的眼睛盯得心跳加速,晃过神明白意思后,气得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滚啊你!流氓!”
两人正打闹着,门铃响了。乔景赶忙整理衣服,躲进卫生间。周恒这才去开门。 朱晓晓和秋婷站在门口傻眼了,愣愣地不知道怎么反应。
朱晓晓不确定地回头看电梯楼层,又看乔景门上挂的小海螺,迟疑地问:“请问乔景在家吗?”
周恒淡定回应:“在,她梳头呢,先进来吧。”
朱晓晓越想越觉得诡异:这时候梳什么头?这男的又是谁?怎么从没见过,居然是一副主人的样子。
秋婷皱紧眉头,一脸凝重地盯着周恒的背影努力回想,可怎么也没在乔景的交际圈里找到这号人。
乔景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时,身上穿着一件洗到松散肥大的长袖T恤。过长的衣摆把三分短裤遮得干干净净,白皙修长的双腿上全是青红印迹。领口处裸露的大片胸口与脖颈上更是布布满了暧昧的吻痕,让人看着脸红心跳、浮想联翩,画面未免有些过于露骨刺激。
“朱晓晓,擦擦你流下来的口水,给我住脑。”乔景语气悠悠地叫醒朱晓晓。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挤眉弄眼地问:“这位是谁啊?”
乔景眼神示意两人别拘谨,一起坐到沙发上:“周恒,我……咳,老公。这两位是我好朋友朱晓晓、秋婷。”
秋婷终于对上号,惊讶道:“周恒?!你是半年前和那个绿茶一起分到C城那批人的负责人之一,对不对?那时候你留着一头半长发,说是负责人却谁都不搭理,什么事也不管,扔下那堆人就自己先走了。”
朱晓晓被说得懵了:“我怎么没印象?接待仪式我也在啊,全程跟乔景在一起,没见他俩有过交集啊?”
乔景倍感惊讶:“秋婷你不去当特务真是可惜了。哦对,现在也没这行了。我们很早就认识,但交集不算深,最近才联系上,然后就在一起了。”
朱晓晓好奇追问:“多早?有陈之峰早吗?”
周恒原本神色淡淡的坐在乔景身边,闻言微不可察地扫了她一眼,继续垂眸倚在沙发里没出声。
乔景语气淡然:“没有,陈之峰早,大概差半年?一年?那时候日子乱,时间概念也差,说不清到底多久。我都不记得自己那时候多大了。”
朱晓晓感慨:“谁说不是呢?我现在回想起往事,也说不清具体时间,只能说在哪件事之前、之后。对年龄没了个概念,总觉得自己还是20岁,有时候又觉得早已老了。周恒多大了?”
周恒这才开口:“乱起来的那年二十四。”
“哦,那今年31?比乔景大七岁啊,那还好,白头偕老应该不成问题,你想过和乔景走到人生尽头吗?”朱晓晓盯着他的表情,不放过他的任何反应。
周恒察觉对面的审视与不信任,却叹息般弯起唇角,拉过乔景的手十指相扣:“放心,我不会负她。谢谢你们对她的照顾。”
秋婷却不买账,语含深意问乔景:“这么久不见,平时也没来往,你真了解他吗?万一性格不合呢?做事别冲动,陈之峰以前什么样?待你又如何?我们当初还羡慕过你,觉得你命好,找了个那么爱你的男人。你真的想好了?”
乔景被扣住的手指下意识攥紧,感受到桎梏又缓缓放松,神情依旧坦然自信:“遇人不淑就换呗。我现在不也挺好?别担心,我心里有数。周恒人不错,你们以后熟了就知道。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说起这个朱晓晓就气:“刘梅不知抽什么风,听说秋婷收了一堆没人要的旧衣服回去做样衣,就上门来要,说这是项目内容,归女子公会集体所有,得由她这个会长统一保管。”
“她就是想攥住所有成果邀功!我说样衣根本没做出来,只是个想法,就画了几张图,她居然张嘴就要,说她们上年纪的姐妹多少都会些针线活,有图就能做,正好帮我分担点工作。这是人说的话吗?”秋婷气得拍桌子,声音都有些发颤。
朱晓晓看了眼周恒:“还有那个绿茶,到底什么背景?我居然看到她进了资源部!刘梅和公会里那些老人都是从资源部出来的,关系很深,绿茶又刚好在那儿找了工作,太巧合了,肯定有问题!”
秋婷附和:“刘梅没那心眼儿,最多是不自量力,样衣这招不像她能想出来的。” 乔景听完倒不觉得绿茶能成大事:“不是我瞧不起她,是她确实不算聪明人。末世两年前结束,我在C城落定半年后就没了‘水神’的地位,靠每周三节女子格斗课挣积分,加上和陈之峰组建的搜寻小队接任务。丧尸清理完后,陈之峰收入也不如从前,眼看没了前景。C城比他有本事的男人多的是,绿茶怎么说也算年轻漂亮,却偏偏勾搭上有主的陈之峰。我现在都不懂当初看上他哪点。她要么是恋爱脑,要么脑子不灵光,能比刘梅强多少?除非她不过是被利用,真正挑拨的另有其人。”
乔景看向朱晓晓:“你找人打听下绿茶是不是又勾搭上谁了,重点关注被咱们挤掉项目的那几个人,上次汇总大会结束在门口打过照面,秋婷有印象吗?”
秋婷点头:“有,当时就注意到几个人看我们眼神不怀好意。”说着开始报名单。
周恒见她们提绿茶总看自己,好奇地问:“你们说的绿茶到底是谁?干嘛总看我?”
乔景好笑地拍他手背:“你当时调来C城是有多不情愿?连有个大美女一直围着你转都没察觉?”
周恒一脸复杂的看着她,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说自己是特意申请调来的C城,只为能看见她未免太卑微,像在卖惨。现在看来,还有设美人计挑拨离间他们感情的嫌疑,真像是一场阴谋大戏,他自己想想都快信了。
“她名字就叫绿茶?”周恒问出个让乔景当场愣住的问题。
乔景试探的问:“你是在反讽吗?”
“嗯?”两人面面相觑几秒,同时大笑出声,一起倒在沙发里。
朱晓晓和秋婷正核对着嫌疑人信息,莫名被塞了一嘴狗粮。看着两人心照不宣地笑闹相拥,她们有种“世界太拥挤,容不下你我的多余”之感。
“要不我俩先走?你俩……咳,那什么完了再叫我们回来也行?”朱晓晓酸溜溜地插了句嘴。
秋婷拉她胳膊:“你不也有男朋友?酸别人干嘛?羡慕的话你也同居啊,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还各过各的?”
朱晓晓无奈:“我们为住到谁那边产生了分歧。他让我去他那儿住,我过去一看,好家伙,就跟车间似的,满屋破机器旧零件,乱得无处下脚。我说你都不收拾吗?他说不能收拾太干净,会找不到东西。我说那你跟我住,这边当你工作室吧。他说不行,说搞发明的灵感说来就来,有时候跟我睡完提裤子就跑,就是因为灵感在爆发,跑回家思路还可能没了。我说那我腾个单间给你放东西?他说机器做出来是为了高效的生活,闭门造车不行。我说那你可以开着门干活啊,别把东西拿出那道门就行。他说既然我们的生活还要划界限,不如不同居,免得为琐事吵架。我只能说好啊,不然呢?让我一个女孩子求着他同居吗?”
另外三人都快笑岔气了,这俩人怎么这么搞笑。
乔景边笑边问:“那你们还在谈吗?”
朱晓晓垂头丧气:“谈啊,只要不聊这个话题,我俩真的很合得来。”
秋婷吐槽:“没了柴米油盐只剩那事当然不吵,这叫哪门子合得来?”
朱晓晓无语地看她:“没谈过恋爱的家伙别妄自评判好吧!你问问这俩,那事合不合拍重要吗?床头打架床尾和。你以为‘和’是说和的和吗?是啪啪啪,合拍的合呐小姑娘!你们说对不对?”
乔景捂着脸笑趴在周恒肩上,实在接不上话。周恒倒是十分认同地点点头。
“你看,你根本不懂它的重要性!他那里又脏又乱,但激情上头时我也不觉得他那里有多难以忍受了,甚至在他那张破床上睡得贼香。”
秋婷很是费解:“那你还不搬过去?”
朱晓晓一听又蔫了:“激情退去,生活终究是现实的嘛。我放着干净舒适的房子不住,跑去跟他遭罪吗?”
秋婷直接点破她:“色欲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