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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涩夏 初次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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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这种事情,其实谁也没有对错,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夏涩
作者友情提示:
1.双向暗恋未果,不喜禁入
2.cp唯一男女主:澈涩
3.无原型
晋江文学城,木甘洵原著《涩夏》
第一篇—涩夏—
—正文开始—
“妈……妈妈……”8岁的夏涩,穿着纯白色的衣服,怀里抱着一只兔子娃娃,害怕的看着母亲刘溪婳整理着行李。
“别叫我妈,我可没有□□犯的孩子,以后也不会有!”
刘溪婳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她猛地转过身,一把夺过夏涩怀里的兔子娃娃,狠狠摔在地上。
那只原本雪白的兔子瞬间沾上了灰尘,一只纽扣眼睛也崩落了,孤零零地滚到墙角。
“你爸那个畜生毁了我一辈子,你也别想好过!”
刘溪婳指着夏涩的鼻子,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要不是因为你这个拖油瓶,我早就……早就……”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转身提起行李箱,“砰”地一声摔门而去。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知了不知疲倦的叫声。
8岁的夏涩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她知道,哭了只会换来更严厉的责骂。
她慢慢蹲下身,捡起那只残破的兔子娃娃,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的灰尘。
那是爸爸在她5岁生日时买的,也是这个家里唯一温暖过的记忆。
可现在,连这点温暖也被她亲手撕碎了。
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那是妈妈叫的车。
夏涩光着脚跑到窗边,趴在窗台上往下看。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楼下,妈妈坐进了后座。
而在驾驶座上,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侧影。
车子启动了,缓缓驶离了这个她生活了8年的小区。
夏涩没有追出去。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车子消失在拐角处。
那一刻,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板上。
“□□犯的孩子……”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深深地插进了她幼小的心里。
她不懂大人们的世界,不懂什么是□□犯,也不懂为什么妈妈要把所有的恨都发泄在她身上。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没有家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子里没有开灯,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
将夏涩淹没。
她抱着那只少了一只眼睛的兔子,蜷缩在角落里,听着肚子里发出的咕噜声。
这一夜仿佛没有尽头。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进来,照在夏涩脸上。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蜷缩在墙角,怀里紧紧抱着那只独眼兔子。
肚子饿得早已没了知觉,只有一种麻木的空虚感。
她站起身,腿脚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发麻。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冰箱压缩机偶尔发出的嗡嗡声。
“有人吗……”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没有人回应。
夏涩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半瓶不知放了多久的矿泉水和几个干瘪的橘子。
她拿出一个橘子,剥开皮,酸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却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夏涩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是妈妈回来了吗?她是来接我的吗?
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刘溪婳,而是一个穿着花衬衫、满脸横肉的女人。
那是她的二姨,刘溪婳的亲妹妹,刘茉。
“哎哟,这小丧门星还活着呢?”刘茉一进门就捂着鼻子,仿佛屋里有什么难闻的气味。
“你妈把你扔给我了,说以后你就归我管了,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你们这一家子!”
夏涩低着头,不敢看二姨的眼睛,小声叫了一句:“二姨……”
“别叫我二姨,晦气!”
刘茉一把推开她,走进客厅,看着满屋子的狼藉,更是火冒三丈,“你看看你把家里弄成什么样了!跟你那个死鬼老爹一样,就是个祸害!”
从那天起,夏涩的生活坠入了更深的深渊。
二姨家并不富裕,姐夫是个脾气暴躁的工人,还有一个比她大三岁的表哥。
在这个家里,夏涩不是亲戚,而是免费的保姆和出气筒。
“夏涩,去把地拖了!拖不干净今晚不许吃饭!”
“夏涩,把你表哥的衣服洗了!手洗!洗衣机洗不干净!”
“哭什么哭?你那个□□犯爹都没哭,你哭什么丧?”
每当这时候,二姨总会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她,而表哥则会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踢她一脚,或者故意把刚拖好的地踩脏。
夏天是最难熬的。
二姨家住在老小区的一楼,潮湿闷热。
夏涩没有自己的房间,只能睡在阳台改建的小储物间里。
那里堆满了杂物,只有一张破旧的折叠床。
蚊子像轰炸机一样在她耳边盘旋,咬得她满身是包。
有一天晚上,她实在太热太痒,忍不住挠破了皮,发出了细微的呻吟声。
“大半夜的叫魂啊!”二姨冲进来,不由分说地给了她一巴掌,“真是个扫把星,连睡觉都不让人安生!”
那一巴掌打得夏涩耳鸣,嘴角渗出了血丝。
她不敢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在学校里,日子也不好过。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班里的同学都知道她是“□□犯的女儿”。
她的课桌上总是被画满了乌龟和骂人的话,抽屉里经常会出现死蟑螂或者垃圾。
每当她走进教室,原本喧闹的房间就会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和嘲笑声。
“你看,那个贱女来了。”
“离她远点,小心被她爸传染。”
“听说她爸专抓小女孩,她会不会也是变态啊?”
老师对此视而不见,甚至眼神中也带着几分嫌弃
有一次,她的作业本被同桌撕碎了扔在地上,她去告诉班主任,班主任只是淡淡地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是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别人怎么会欺负你?”
那一刻,夏涩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像一只受惊的动物,总是低着头走路,尽量避免和任何人对视。
她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在挨打时不发出声音,学会了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咽进肚子里。
夏涩并没有每次被送去二姨家住,而是被留给了那个她最恐惧的男人——她的父亲,夏添。
那个夏天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夏添并没有因为妻子的离去而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每天傍晚,当夕阳把屋子里的影子拉得老长时,就是夏涩最害怕的时刻。
“死丫头!饭做好了没?想饿死老子啊!”
伴随着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是一股浓烈的酒气先一步钻进了屋子。
夏添喝醉了。
夏瑟手忙脚乱地从厨房端出一盘炒得焦黑的青菜和一碗冷饭。
她只有9岁,灶台对她来说太高了,每次做饭都像是一场冒险。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力道大得让她直接撞到了桌角。
“给猪吃的都不如!你那个死妈走了,连你也想虐待我是吧?”
夏添满嘴酒气,眼神浑浊而凶狠,抓起桌上的碗筷就砸在地上,“老子倒了八辈子霉才生出你这么个赔钱货!”
夏瑟熟练地抱住头,蜷缩在墙角,不哭也不躲。
她知道,哭只会让他更兴奋。身上的淤青叠着淤青,旧的还没好,新的又盖了上来。
只有到了饭点,她能短暂地逃离这个地狱。
母亲虽然走了,但为了面子,或者是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每个月会打两万块钱过来交房租和生活费。
但这笔钱大部分都被夏添拿去挥霍了,夏涩的吃饭问题,被推给了住在隔壁小区的二姨——刘茉。
每天中午和晚上,夏瑟都要低着头穿过两条街道,去二姨家“蹭饭”。
“哟,那个扫把星又来了。”
刘茉看到站在门口的夏涩,就像看到了一只过街老鼠。
她总是把声音提得高高的,生怕邻居听不见,“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家的,吃我的喝我的,还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餐桌上,二姨夫会故意把好吃的菜转到自己面前,表哥则会把自己不爱吃的肥肉甚至骨头扔进她的碗里。
“吃啊!怎么不吃?你不是挺能吃的吗?”表哥嬉皮笑脸地用筷子敲着她的碗边,“听说你爸昨天又打你了?怎么没把你打死啊?”
夏瑟默默地嚼着那块带着口水的肥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她知道,一旦哭了,这顿饭就别想好好吃完,甚至会招来二姨更恶毒的咒骂。
在这个家里,她是多余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班里家长也添油加醋的话语,变成了孩子们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原来,这个世界是没有道理的。
因为出身,因为血缘,她就活该被践踏,活该被侮辱。
她讨厌这个夏天,讨厌自己的姓氏,更讨厌这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直到10岁那年,小区开始装修,嘈杂的电钻声成了她生活的背景音。
她靠着母亲每个月打来的钱勉强维持着生存,吃饭依旧要看二姨的脸色,还要时刻提防着醉酒父亲的拳头。
日子像是在泥潭里挣扎,越陷越深。
直到11岁那年的夏天。
隔壁搬来了一户人家。
那天放学,夏瑟像往常一样低着头快步走过楼道,突然,一阵清脆悦耳的钢琴声从隔壁敞开的门缝里飘了出来。
那是她从未听过的旋律。
她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透过门缝往里看。
客厅中央放着一架黑色的钢琴,阳光洒在琴键上,也洒在那个弹琴的小男孩身上。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背脊挺得笔直,手指在黑白键上跳跃,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指尖下发光。
那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没有谩骂和歧视的世界。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熟悉的酒气。
“死丫头!站在这儿干什么!还不滚进去做饭!”
是夏添。
他又喝醉了。
恐惧瞬间攫取了夏瑟的心脏,她浑身颤抖,下意识地想要逃跑,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抓住了头发。
“啊——”
她被硬生生地拖进了那个黑暗的家门。
紧接着,是暴雨般落下的拳脚。
“让你在外面丢人现眼!让你像个野种一样到处乱看!”
那天晚上,暴雨倾盆。
夏瑟被打得遍体鳞伤,意识模糊间,她被像丢垃圾一样扔出了门外。
“滚!看着你就烦!死在外面别回来!”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单薄的衣衫,伤口被雨水冲刷着,钻心地疼。
夏瑟躺在泥泞的水坑里,看着漆黑的天空。
她要死了吗?就这样死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结束悲惨的一生时,头顶的雨突然停了。
一把淡蓝色的雨伞遮住了漫天的风雨。
迷迷糊糊间,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肥皂香气,那是干净的味道。
“你没事吧?!”
一个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少年的清亮和慌乱,“妈妈!这里有人!”
夏瑟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睛,视线模糊中,她看到了那张在门缝里见过的、发着光的脸。
那个弹钢琴的男孩。
那一刻,雷声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