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镜中囚徒 警笛声撕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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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声撕裂了雨夜的宁静，红蓝交替的爆闪灯光将废弃纺织厂照得如同白昼。
雨越下越大，像是老天爷急着要冲刷掉这座城市积攒了三年的污垢。
陈默跪在舞池中央，双手被反铐在身后，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丝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但他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在他面前，两名鉴识科人员正小心翼翼地清理着那堆腐烂的玫瑰花瓣和泥土。
“头儿，有东西！”
一名鉴识人员突然喊道，声音里透着一丝颤抖。
随着泥土被一层层拨开，一面巨大的、镶嵌在铜框里的落地镜，缓缓露出了它狰狞的面容。
镜子已经碎了。
蛛网般的裂纹布满了整个镜面，像是一张破碎的蜘蛛网，捕捉着周围所有的光线。
“这就是……那个地窖的入口？”特警队长皱着眉，用脚踢了踢镜框边缘，“这镜子盖在上面，是为了掩盖下面的洞？”
“不。”
陈默盯着那面镜子，声音沙哑，“这不是掩盖。这是……封印。”
“封印？”队长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陈默没有解释。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镜子上。
随着泥土被彻底清理干净，镜子被鉴识人员缓缓抬了起来。
就在镜子离开地面的那一瞬间，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透过那布满裂纹的镜面，他看到了倒影。
倒影里，有浑身湿透的特警，有忙碌的鉴识人员，有闪烁的警灯，还有跪在地上的自己。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
陈默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在镜子的倒影中，在那个负责记录证物的年轻警察身后，站着一个“影子”。
那不是陈默。
也不是林婉。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高大男人。
他戴着兜帽，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兜帽下一片漆黑的阴影。他的手里，并没有拿警棍或武器，而是拿着一台老式的胶片相机。
在陈默看向镜子的瞬间，那个“影子”似乎察觉到了。
在倒影中，那个男人缓缓抬起了头。
虽然看不清五官，但陈默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在笑。
那是一种冰冷的、嘲弄的、居高临下的冷笑。
就像是在看一只在笼子里挣扎的白鼠。
“别动！”
陈默猛地转过头，看向现实中那个年轻警察的身后。
空空如也。
只有冰冷的雨水和漆黑的夜色。
“怎么了？”年轻警察被陈默的吼声吓了一跳，紧张地回过头，身后什么也没有。
“后面……刚才有人！”陈默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特警死死按住。
“别乱动！哪有人？你是不是又产生幻觉了？”特警队长呵斥道。
“不……不是幻觉！”陈默死死盯着那面镜子，“镜子里！看镜子里！”
队长不耐烦地转过头，看向那面被鉴识人员竖起来的破碎镜子。
镜子里，只有他们自己。
那个穿着雨衣的“影子”，消失了。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陈默，你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队长摇了摇头，对着对讲机说道，“准备转移嫌疑人，送去市局……”
“等等。”
陈默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镜子的最下方。
在倒影中，那个“影子”虽然消失了，但在刚才他站立的地方，留下了一行字。
那是用粉笔或者某种白色颜料，写在“镜子世界”的地面上的字。
只有陈默能看到。
因为那行字是反着写的，而且只有在特定的角度，透过特定的裂纹才能看清。
那行字写着：
“谢谢你帮我打开了笼子。”
轰——！
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
陈默的大脑一片空白。
帮我打开笼子？
这三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狱卒，囚禁了林婉。
后来他以为自己是囚徒，被“伪林婉”寄生。
但现在，这行字告诉他，他只是一个……钥匙？
一个用来打开某种更可怕东西的钥匙？
“这面镜子……”陈默颤抖着声音，指着那面镜子，“这面镜子不能带走！不能动它！”
“这是重要证物，当然要带走。”队长挥了挥手，“打包，封存。”
“不！你们不明白！”陈默疯狂地挣扎起来，“那不是普通的镜子！那是……那是‘那个东西’的眼睛！”
“闭嘴！”
队长失去了耐心，一巴掌拍在陈默的后背上，“带走！”
两名特警强行将陈默架了起来，拖向警车。
陈默被拖行着，目光却始终死死地盯着那面镜子。
就在警车车门关上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令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在警车后窗的倒影里，那面被放在地上的破碎镜子中，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影子”再次出现了。
这一次，他没有站在警察身后。
他站在了镜子的“里面”。
他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镜面。
“笃、笃、笃。”
清脆的敲击声，竟然穿透了雨声，穿透了警车的隔音玻璃，清晰地回荡在陈默的耳边。
那个“影子”对着陈默做了一个口型。
陈默看懂了。
他在说：
“轮到我了。”
警车呼啸而去，消失在雨夜的尽头。
废弃的纺织厂重新归于死寂。
只有那面破碎的镜子静静地躺在泥水中。
镜面下，那行“谢谢你帮我打开了笼子”的字迹，正一点点地渗出黑色的液体，像是某种黑色的血液，正在缓缓侵蚀着镜框，向着大地深处蔓延……
而在镜子的倒影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镜中囚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