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四叶双言

5、亲见祭礼 “喝下药水

　　“喝下药水，半瓶就足够你们亲见祭礼了。”
　　四瓶药水，刚好每人半瓶。程予折率先拿起药水喝下，见差不多后将剩下半瓶给了宋简。
　　其余人见此也纷纷上前拿药水，万幸八人里男女人数都是双数，不用发生尴尬的事。
　　“诸位既已饮下药水，便寻个地方坐下等待药效吧，待你们醒来，老身会告知你们最后一卜的神言。”
　　神婆矛盾的声音回荡在帐内，众人各找地方靠着坐下。
　　渐渐地，他们开始有些发昏，东倒西歪地瘫倒在地。
　　有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十分安详；有人原本有些害怕地抱在一起，一卸力额头就碰到一起，原本说不定能来个对拜，但其中一方重量大了点压向另一方，以十分有爱的姿势躺下。
　　程予折运气比较好坐在角落里，刚好倒在帐上。宋简原本在他身旁，此刻恰好倒在他怀里。
　　程予折再次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已截然不同。
　　漆黑的天空下，一根根火把点亮整个祭坛。村民们穿着各式服装，并无黑白之分。他们在祭台上欢舞，眼中带着欢笑，带着虔诚，带着疯狂。
　　这场幻境中，程予折并无实体，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没过多久，一个少年在众人的簇拥下登上祭台中央，下方的村民们高呼着“神子朝阳”
　　神婆自人群中走出，向所有人宣布着“祭品之血已取，接下来请去祠堂，行黑天迎神，为朝阳神子钦定神命。”
　　程予折随着人群的步伐走向祠堂，因为懒得绕路就直接穿墙先一步抵达祠堂内部。
　　祠堂的牌位与他见过的几乎没有不同，但少了最下方那个名为“朝望旭”的牌位。
　　祠堂中央放着一口棺材，里面是一具骨架。棺材前方是那块神碑。
　　人群很快到来，先是两个人恭敬地捧着一桶血庄严而又虔诚地缓缓倒在神碑上。神碑浸满了血，两人退下。
　　很快，三个人以神碑为中心，面向棺材，位置呈倒三角形，盘腿而坐。
　　神婆站在靠近门口处，唱道：“神魂归兮！负此躯体！”
　　神碑开始吸收其上血液，散发出神圣光泽。
　　“命魄归兮！承此情思！”
　　神碑下方蔓延出四条金线，一道连向棺材中的枯骨，另外三道牢牢束缚住坐着的三人，三人眼中不仅毫无惧色，反而带着向往与虔诚。
　　“生魂聚兮！奉唤汝归！”
　　三人开始慢慢变得干瘪，生机逐渐消逝。而棺材中的骸骨反而慢慢长出血肉。
　　幻境中的内容没有好心的马赛克，长出血肉也不是什么神圣的画面，而是十分的血腥。白骨上生出不带皮的肉，血水在神力的作用下像是将掉不掉，没有滴落而是晕在肉上。骨架上的肌肉组织一点点生长着，最终成了个无皮人。
　　“黑天迎神！白夜将散！”
　　三人的眼中失去情绪，像是被抽去了魂。他们的身体完全干瘪，皮紧紧包着骨头，骨骼走向清晰可见。
　　棺材中的无皮人开始生皮，长出的皮肤十分白皙柔嫩。生皮先从四肢开始，慢慢向中心靠拢而后向上到脖子，再是头皮，最后生脸。
　　但还没等脸成形，幻境结束了。
　　程予折率先醒来，感觉怀里有点重，一低头就看见怀里悠悠转醒的宋简。他皱眉道：“我还没看见那个神长什么样。”
　　宋简安慰道：“没事，我也没看见。刚到最后一步长脸的时候就结束了。”
　　“呕”长发女子刚爬起来就面色发白，浑身颤抖。然后她翻了个身跪趴在地上一边干呕一边流泪，全身上下抖个不停。
　　另一个女子情况也没多好，面色苍白，身体不住发抖。但由于就近原则和队友情谊，她还是上前搂住长发女子拍了拍她的背安慰着。
　　神婆对眼前景象视若无睹，自顾自开口道：“最后一卜言，人心灰暗，神子见封，迎神唤归，可散白夜。诸位既已得知，老身便不想送了。”
　　“等等！”程予折赶忙叫住神婆，“我还有问题想要请教神婆。”
　　“什么问题？”
　　“朝望旭是谁？”
　　“神子真名。”说完，像是为了防止再被追问似的，神婆、桌子以及那一顶黑帐都消失不见了。
　　八人眼前再次出现那片墓地，迷雾环绕，寂静无声。
　　长发女子还在恐惧发抖，一旁的寸头男看不下去，蹙眉怒视骂道：“我真操了，你特么几个意思？一直哭到现在，吵得人头疼。”
　　“我...我害怕...”她抱着自己蜷缩着坐在地上，颤颤巍巍回道。
　　“你特么害怕来什么次界！”
　　“我...我比较感兴趣，以前也只敢看直播。我...我是之前看攻略...出了的白线没有恐怖的东西才...才想来试试。”
　　“好了，别吵了。”经郁凝出声打断“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寸头男原本还想再说什么，但瞥见经郁凝冰冷的眼神就即刻将话全都咽下。
　　这些次界的主播对自己进行直播的副本进行过深入研究，不仅知道如何通关，也知道哪些地方可以“不小心”坑死队友。且这些主播手里大多会有一些特殊的道具。他不敢触经郁凝的霉头。
　　经郁凝走近长发女子，半蹲在她身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温柔地笑着：“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否则在这里会很危险。”
　　经郁凝的安慰像是有什么特殊力量，长发女子很快止住哭泣，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状态看着好了许多。
　　经郁凝又走向程予折和宋简开口道：“你们应该不知道，刚刚幻境里的神子朝阳和村长一模一样。”
　　“要不，我们先回屋再聊，总觉得在墓地里聊天怪怪的。”另一位短发女子开口，她一边搀扶着长发女子一边又看向程予折二人，“你们可以来茅屋吗？”
　　“可以”程予折点头。
　　“我都行”宋简毫无主见地跟随。
　　“行吧，那我们先一起回茅屋。”经郁凝领头带路，“刚好墓地和我们随机到的茅屋都在村子边缘，可以从村外绕回去。”
　　村外树林环绕，树荫遮住月光，一片漆黑。但经郁凝随手掏出提前准备的蜡烛和火柴，以明灭烛光照出一条模糊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