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四叶双言

10、他的过去 来人也是个

　　来人也是个小孩，一头黑发，相貌精致，拥有一对紫红色的瞳孔。他身后还有一个长者，站在屋外等候。
　　他跑到小孩身前蹲下，轻轻拍了拍道：“弟弟，我听说你又不好好吃饭。你要好好的，你放心，等我长大我就把祭祀废除，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朝阳神子，慎言。黑天迎神是从祖上传下来的，不可儿戏。”门外的长者厉声道。
　　蜷缩着的小孩抬起头，露出脸庞，看上去与朝阳有七分相似，紫红色的眼瞳木然的望着眼前人，稚嫩的嗓音带着迟钝：“哥...我...”
　　“朝阳神子，时间到了。别忘了，您今日还有课业。”门外长者突然开口催促道。
　　“我知道了！”朝阳不耐烦的回复了门外人，然后又转向小孩道，“弟弟，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啊。”
　　朝阳交代完话后就小跑着离开，而原本待在门外哪位长者却走进来，居高临下看着那小孩道：“朝望旭，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神钦定的祭品，注定要为神子献祭。别想着欺骗神子，博取同情。”
　　“我...我没有。”朝望旭又低下头，颤抖着回道。
　　“哼。”长者冷哼一声，继续道，“你再不好好吃饭，故意让神子分心来找你，我们会找人来强行给你喂饭，知道了吗？”
　　“知道了。”
　　长者说完后，便甩门离开，朝望旭一个人呆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去吃起了凉着的饭菜。
　　程予折看着眼前的朝望旭，大概知晓这里是他的过去。
　　结合目前已知信息，大概就是村中举行黑天迎神，这对兄弟一个被选为神子，一个被选为祭品，目前看来哥哥并不希望献祭弟弟，但之前看到的迎神实录明显就是这一次，说明朝望旭最终还是被献祭了。
　　目前还有许多疑点，在那次迎神前神子一直是朝阳，而真正的神子是朝望旭，黑民说白民渎神和欺骗神子或许正与此事有关。
　　正当他思考着，眼前的场景悄然发生了变换，几个村民围在一起低声讨论着。
　　“怎么办，神婆又开始问神了？我们要是穿帮了怎么办？”一个胖子小心翼翼问道。
　　“怕什么。反正她身边写神言的那个小姑娘都被我们收买了，无论她请示什么，小姑娘都会把结果中神子的身份写成朝阳，把朝望旭写成那个祭品。”一旁的瘦子无所谓的回道。
　　“要是神发怒了惩罚我们怎么办？我还是有点害怕。”胖子的脸色依旧不好。
　　“你傻吗，仪式结束后神必须先把一部分神力分给朝阳，他肯定会帮我们。”一个带着帽子的村民一脸恨铁不成钢道，“我们天天给他洗脑，他知道自己不是神子，天天想着以后废了仪式。况且我们不就等着神发怒吗，不然怎么把权力从神婆那里抢出来。”
　　“说的也是，但我们一直骗朝阳说朝望旭是真神子，献祭不了，等他发现了还会救我们吗？毕竟为了让神婆永远翻不了身，朝望旭必须死。”胖子依旧有些不安。
　　“你这脑子真是越来越差了，那是神婆那群人为了敬神放干了祭品的血，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一旁的瘦子拍了一下胖子的脑袋道。
　　“是哦。”胖子一拍脑袋傻呵呵笑着，神色也放松下来，“是我没想通了。”
　　故事进行到这里，大部分事已经清晰明了了，程予折继续看下去，眼前的场景一阵扭曲又开始变换。
　　一间房屋里，四周围着许多人，已经长到少年模样的朝望旭被绳子紧紧绑在中央，他的面前是一个木桶，程予折认得，那是他们看过的那场迎神中装着祭品之血的桶。
　　朝望旭麻木的被捆着，连挣扎都没有，他身边的人抓着他的手放在木桶正上方，另一人拿出刀割开他的手腕。
　　鲜红溅出，木桶里的血越来越多，朝望旭的面色也越来越苍白，直到他晕倒过去，他身边的人依旧抓着他继续放血。
　　看见朝望旭受苦的样子，程予折心中不禁有种想要冲上去把他救下的冲动，但他知道，他处于非实体的状态，只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旁观者。
　　不一会儿，眼前的景象又变了，朝阳正和其他人争论：“我不管，反正不能用我弟来作做祭品，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你们不仅说要拿他的血，还说要为了敬那个什么狗屁神放干他的血，我不同意。”
　　神婆缓缓说道：“神子，要以大局为重，我们世世代代受神庇佑，你怎可这般不识大体。”
　　“哪来的大体，你不过是想要你的权而已。”朝阳冷笑道，“每次迎神不都是加强你的话语权吗，毕竟只有你能和神交流。”
　　“你！”神婆被气得嘴唇哆嗦，半天没说出话来，好一会才缓过来道：“好，我不杀朝望旭，只要你好好去迎神，结束后你就可以把他带走。”
　　“好。”朝阳露出满意的笑容。
　　但他并不知道自己受了骗，等他再次见到朝望旭的尸体时早已无力回天。
　　幻境结束，程予折缓缓醒来，身旁的宋简扶着他关切的问道：“还好吗？”
　　程予折捂着脑袋晃了两下回道：“还好。”
　　他清醒后突然感觉脖子上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好像挂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脖子上竟然多了条阴阳挂坠，看着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他有些疑惑的望向宋简，宋简回道：“刚你们晕倒的时候给你加载了一条作弊道具，你可以把东西收在里面，要用的时候拿出来。他们如果问起来你可以说是唱迎神曲的奖励。”
　　“你怎么没晕？”程予折并没有过多在意项链，反而更关心宋简的事，“你的作弊模式这么高级？”
　　“我和他认识。”宋简如实回答，“我大概知道故事，他懒得拉我进幻境，但更深入的我暂时不能说，对不起。”
　　“行。”程予折没再追问。
　　其余人陆续醒来，朝望旭再次看向程予折问道：“你的决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