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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风雪夜寻母 “砰砰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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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砰砰!”
送恩的手指布满可怖的划痕,却始终不肯停歇,一遍遍地敲打沉重的木门。
“别敲了!别敲了!到底要敲到几时!”
朱红色的大门开了一扇,门房老刘头带着两个穿齐膝皮袄子的家丁走了出来。
“你这小妮子。” 雪吹在老刘头花白的头发上,“说多少次了,没有你要找的人,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少女往后退了退,她巴掌大的脸上有一道清晰的划痕,已结血痂,头发也乱糟糟的,像个乞丐,唯有那青绿色的道袍尚还算整洁,却也被雪水浸湿了大半。
“我找姚蘅,我从…”
“你从南山仙鹤门来,你叫送恩,你找一个叫姚蘅的女子,就这么几句话,来来回回,说了可有五十遍了?”老刘头不耐烦地打断她。
“赶紧走!这里没有你要找到人!”
“可姚蘅就住这里啊!”少女的声音颤抖,眼眶里的泛起晶莹的液体。
“别别别!大过年的敢哭丧我打不死你。”老刘头抡起巴掌作势要打她。
少女吓得往后退了退,泪水憋了回去。
她也不想闹出如此动静,可她在巷子里等了一天了,始终没有人通传相报。
“你们若不让我见她,我就…”
“你就杀了我们?弄死我们?烧了这邵府?”老刘头都被气笑了,说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恐吓,你这样的小妮子,能吓唬到谁?
“走走走!赶紧走!大过年跑人家门口吵吵,没爹没娘的东西!”
老刘头一边说着,一边招呼俩家丁,说赶紧把这小丫头扔远些,再多叫些人来,把这门口的积雪再扫一遍,三少爷的马车就该到了。
“不要!”少女急得去抓老头的胳膊,“我为了见她,跑了三天三夜,跑了……”
“跑了三百里,爬了七座山!”老刘头不耐烦地将她推开,“一直这么几句,撒谎不眨眼的,南山距临江可有一百里?就这样还敢说自己不是骗子。”。
“我不是骗子!”少女突然抓了一把地上的雪砸到了那朱红色的大门上。
扔完雪球,非但不走,反倒盘腿在这门前坐了下来。
“还横上了!把她拖走!扔远些!”
两个壮硕家丁听闻,刚要动手,送恩抬腿两脚,直接踹到二人的肚子上。
“你!”
老刘头脸色大变,意识到这丫头,竟是会些许武功。
突然,其中年纪较小的家丁猛地扑上前,用胳膊死死卡住送恩的脖颈,攥着她的脑袋,狠狠往雪地里磕了两下。
“咚!咚!”
闷响落在风雪里,身子僵在原地,棉絮从泛旧的袖口翻出,混着雪泥,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印记。
六天前,她也是这样趴在雪窝子里,忍着严寒蹲守,只为猎一只花斑虎,剥下虎皮给姚蘅做新年贺礼,那时候她还满怀信心,姚蘅很快就会接她出道观。
“你这小叫花,咋还哭上了!”少年家丁突然发现她哭了。
话音未落,匍匐在地的送恩骤然抬眼,眸中迸发出凶光。她反手死死卡住家丁的脖颈,屈膝如铁锤,狠狠顶向对方腰腹!
“噗!”
少年家丁啊的一声,瞬间脱力松手,整个人被一股猛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门柱上,发出龇牙咧嘴的惨叫声。
“……偷袭的人是狗!你这个死狗!”
少女大怒!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
说完还从荷包中摸出一只火折子。
“咔嚓”一声,微弱的火苗在寒风中颤颤巍巍地跳动
“你这小丫头!你敢!”老刘头脸色骤变。
“今日要么让我见姚蘅,”送恩咬着牙齿,却字字清晰,“要么,我烧了这邵府。”
却在此时,一阵整齐沉稳的马蹄声踏破风雪,由远及近。
“三公子!”老刘头瞳孔微涨,慌忙整理衣冠,同时催促手下,“快快禀报邵管家,三公子到了,三公子回家过年了!”
那是一辆罩着墨青色帷幔的马车,雕花木栏,玉饰流苏,在风雪中发出吱吱呀呀的前进声。
送恩的目光被掀起一角的帷幔吸引,少女看见一只搭在窗框上的手,那手…竟握着一只青梨?
下一瞬,帷幔落下,送恩尚未看清那人的脸,手和青梨便一同消失。
她眨了眨冻得僵硬的睫毛,突然撒腿朝马车狂奔而去。
“拦住她!”老刘头大惊。
送恩却飞身跃起,瞬间拽住马缰。受惊的骏马仰天长嘶,马车骤然停稳。
送恩掀帘欲入,突然“砰”的一声,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气流甩飞出去,直直摔出三丈远。
好疼!送恩躺在地上眼冒金星,视线模糊了许久,才逐渐看清漫天飞扬逐渐下落的雪。
过大了,仿佛要下一整年。
“混蛋……”她轻轻地骂了一声,停余了半晌,在雪堆里翻了个滚后方才坐起身。
“这小道姑怎么还没轰走!”邵管家的声音从大门里飘来。
“赶紧的!扔出去!”
呵斥的声音比老刘头还要凌厉,新出来的男人脸颊黑红,细长的眼睛泛出凶光。
“邵总管,且慢。”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马车里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