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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们的岁岁年年 步入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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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初二,日子过得温柔又规整。
没有初一刚升学的陌生慌乱,没有军训暴晒的燥热疲惫,每天的校园生活稳定又松弛。教室楼层调换之后,许栀栀和陈屿的距离被死死拉近,三楼与二楼,仅仅隔着一段短短楼梯,几步台阶的距离,却装下了他们整个初二上学期源源不断的偶遇和温柔。
每天学校的作息固定得一成不变。下午最后一节自习下课,是傍晚最松弛的黄金半小时。夕阳斜斜挂在教学楼后方的天际,把整片校园染成暖融融的橘金色。晚风穿过操场大片的绿化树,吹得树叶层层起伏,沙沙作响,吹散了一整天课堂堆积下来的沉闷与疲惫。
全校学生陆续涌向食堂,喧闹声、脚步声、说笑声响彻校园,是一天里最热闹、最鲜活的时刻。有人埋头干饭,有人回教室补作业,有人扎堆打闹,而许栀栀和陈屿,慢慢养成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隐秘又温柔的小习惯。不吃很急的晚饭,不赶着回教室,不跟着人群扎堆。
——他们偏爱在所有人忙着奔波的时候,偷偷留出二十分钟,去空荡温柔的操场散步。
这件事,没有人知道。就连林悦,也只是偶尔陪她们走两次,大多时候都留给他们两个人独处的黄昏时光。秋日的广州傍晚格外舒服,没有酷暑的闷蒸,没有冬日的寒凉,风软软的,阳光温温的,落在皮肤上暖洋洋的,却一点不刺眼。跑道被夕阳铺成温柔的橘红色,草坪绿意柔软,远处篮球架静静立在晚风里,整个校园褪去白日的紧绷,温柔得不像话。这天傍晚,最后一节自习的下课铃刚响透整栋教学楼。二班教室里同学们瞬间松懈下来,收拾桌面、拿饭卡、三三两两约着冲食堂。许栀栀慢悠悠合上练习册,把笔规整放进笔袋,不慌不忙。
林悦收拾好书包侧过头问她:“今天去食堂吃吗?”
“等会儿再去,我先去操场晃两圈。”许栀栀弯着眼睛轻轻笑。林悦秒懂,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行,那我先去打饭,晚点你们散步完记得自己去吃,别又磨蹭到晚修快开始才啃面包。”
“知道啦!”
送走闺蜜,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喧闹渐渐转移到走廊和楼下。许栀栀背上宽松的校服外套,轻轻松松从教室后门走出去。
二楼楼梯口空空荡荡,没有人拥挤,没有人打闹。
她习惯性抬眼往上望。几乎是同一瞬间,头顶三楼传来轻快熟悉的脚步声,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果不其然,几秒后,陈屿的身影出现在三楼楼梯拐角,单手随意挎着书包带,校服袖口随意挽到小臂,干净又松弛。他低头看见二楼栏杆边站着的许栀栀,眼底瞬间漫开温柔笑意,脚步不停,轻轻松松几步跨下楼梯。
楼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没有他的兄弟,没有围观同学,全校最自在、最不用拘谨的独处时刻。
许栀栀张口自然软糯:“屿屿,速度挺快啊。”
“知道你肯定又在楼梯口等我。”陈屿走到她面前站定,语气带着惯有的打趣,“今天又不着急吃饭?”
“急什么,晚饭什么时候吃都行,晚风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许栀栀转头看向窗外铺满落日的校园,一脸享受。
陈屿低笑一声,顺着她的话:“也是,毕竟某人最贪恋操场黄昏。”
两人并肩转身,顺着空荡的楼梯慢悠悠下楼。避开了汹涌的干饭人流,他们走得不急不缓,脚步轻轻落在台阶上,连脚步声都温柔。走出教学楼的瞬间,傍晚晚风迎面扑来,拂乱额前碎发,吹散了教室闷了一下午的燥热。
偌大的操场此刻半静半闹。
远处跑道边缘有零星打球的男生,草坪上有三三两两聊天的同学,但是远远分散,根本听不到彼此的声音,完全不会打扰他们。
两个人自然而然踏上红色塑胶跑道,并肩慢慢往前走。
步伐很慢,很慢。
不像赶路,不像闲逛,更像刻意停下来,偷一段只属于彼此的温柔时光。
“你们班今天拖堂没?”许栀栀随口闲聊。
“没,我们老师今天格外准时。”陈屿走在她身侧,目光闲散落在远处晚霞,“倒是你们班,我刚刚在楼上都听见你们班主任多讲了两道题。”
“笑死,不愧是你,在三楼都能监视我们班。”许栀栀转头打趣他,“屿屿你是不是天天没事就趴在栏杆偷看二楼啊?”
陈屿侧眸看向她,眼底笑意清晰,坦然又直白:“偶尔。”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甜得人心尖轻轻发痒。
他不掩饰,不躲避,不嘴硬否认。他就是会偶尔望向二楼,望向她所在的方向。许栀栀被他坦荡的回答弄得微微心跳乱了一拍,立刻习惯性怼回去掩饰:“自恋狂。”
“只对你自恋。”陈屿接得超快。
晚风轻轻吹过,把少年温柔的话语吹得轻轻扬扬。他们沿着跑道一圈一圈慢慢走,不用刻意找话题,沉默也格外舒服。夕阳把他们并肩的影子拉得极长,两道影子紧紧挨在一起,随着脚步缓缓移动,重叠、相依,温柔得不像话。许栀栀双手背在身后,踩着跑道边缘的白线慢悠悠走,像个闲散又惬意的小朋友。“说实话。”她忽然开口,“初二真的比初一舒服太多了。”
“嗯?”陈屿偏头听她说。“以前我们隔得好远,想见一面都得碰运气。”许栀栀认认真真感慨,“现在你就在我正楼上,楼梯几步就到,体育课一起上,作息一模一样,连每天傍晚散步都能固定约到你,也太爽了。”陈屿看着她眉眼弯弯、满眼细碎光亮的样子,眼底温柔快要溢出来,声音轻轻的:
“我也觉得。”以前要刻意制造偶遇,要隔着整栋教学楼遥遥相望,要借着送荔枝、送水、借题目才能靠近一点。
现在,晚风、黄昏、楼梯、操场、课间、体育课,处处都是自然而然的相遇。不用刻意,不用试探,不用小心翼翼。他们的靠近,已经变成了日常。
两个人慢慢走完半圈跑道,走到操场最安静的西侧。这里靠着学校的绿植林,树影浓密,晚风更凉,距离食堂和教学楼最远,人最少,最安静。
四周没有熟悉的同学,没有他的兄弟,没有任何人需要避讳。
是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们的私密黄昏。许栀栀停下脚步,靠在操场白色护栏上,抬眼望着漫天橘粉晚霞,轻轻叹气:“每天最放松的就是现在这个时间点了。”
“晚修压力、作业压力、考试压力,全部暂时消失。”陈屿站在她身侧,同样靠着栏杆,和她并肩看落日,“有晚风,有落日,有散步的时间。”许栀栀转头看他,忽然坏笑:“还有陪我散步的屿屿。”陈屿眸色微动,看向她亮晶晶的眼睛,唇角扬起温柔弧度:“嗯,还有专属陪散步员。”
两个人对视一眼,双双笑出声。轻松、自在、毫无羞涩拘谨,是独属于他们的、最舒服的相处模式。不会尴尬沉默,不会脸红躲闪,只会互相打趣、互相陪伴、互相纵容,晚风拂过少年的眉眼,吹起少女的发梢,夕阳落在两人的侧脸上,勾勒出温柔干净的轮廓。
“对了。”许栀栀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他,“你们班男生是不是总问你,为什么每天傍晚都不见人影?”
陈屿点头,坦然承认:“嗯,天天八卦。”
“那你怎么说的?”她好奇追问。
“随便糊弄两句,说透气、散步、吹风。”陈屿淡淡道。
“那他们肯定猜到了吧。”许栀栀笑得狡黠。
“猜到也无所谓。”陈屿说得随意,却格外笃定。他从来不怕别人猜。从那条公开置顶的朋友圈开始,从运动会明目张胆的奔赴开始,从雨天共伞、黄昏同行开始,他从来就没遮掩过她的特殊。只是他温柔地护住她,不让流言打扰,不让起哄尴尬,给她最稳妥、最舒服的分寸感。有人在前,他守规矩、叫全名、保持距离。无人在侧,他纵容温柔、纵容亲昵、纵容独有的称呼和独有的陪伴。
温柔又专一,克制又偏爱。许栀栀看着远处渐渐下沉的落日,慢悠悠开口:“其实我挺喜欢现在这样的。”
“哪种?”陈屿轻声问。
“不用急着确认关系,不用告白,不用官宣。”许栀栀认认真真说着心里话,“就像现在这样,每天都能见到,每天都能说话,傍晚能一起吹风散步,上课遥遥相望,课间楼梯偶遇,有事互相帮忙,没事互相打趣。舒服、自在、长久。”
她不喜欢仓促的热烈。她喜欢这种细水长流、稳稳当当、明目张胆又恰到好处的偏爱。
陈屿静静听着,眼底温柔沉沉,轻声回应:
“我也是。”
“我不急着定结果。”
“我只想一直这样陪着你。”
晚风穿过两人之间,轻轻带走细碎的话音,却把温柔稳稳落在心底。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惊天动地的剧情,却是少年少女青春里最动人、最绵长的双向奔赴。
他们又沿着跑道慢慢走了第二圈、第三圈。聊着刚刚结束的小测,聊着下周即将到来的月考,聊着老师上课搞笑的瞬间,聊着班里同学离谱的趣事,聊着小时候小学道馆的旧回忆,聊着暑假偶遇的趣事,聊着免训一起出去玩的那几天。所有细碎的、平凡的、不值一提的小事,只要是和对方聊起来,就格外有意思。走到草坪边的时候,晚风忽然变大一点,吹得许栀栀额前碎发乱乱贴在额头。陈屿下意识抬手,轻轻帮她拂开贴脸的碎发。动作很轻、很自然、很顺手,是完全不经思考的下意识动作。指尖轻轻擦过她的额头,温度浅浅一碰,很快收回。
许栀栀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少年眼神干净坦荡,没有躲闪,只有温柔的坦然。
“头发乱了。”他简简单单解释。
“哦。”她乖乖应声,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明明只是一个很轻很淡的小动作,却比任何情话都甜。
他们继续慢慢往前走。操场上的人渐渐变少,夕阳一点点沉落,橘金色晚霞慢慢转为温柔的粉紫色,天色缓缓变暗,临近晚修。
远处教学楼的灯光一盏一盏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穿透傍晚薄暮,温柔铺满校园。“快到晚修了。”许栀栀看了看教学楼亮起来的灯火,轻轻说道。
“嗯。”陈屿应声,“再走两分钟回去刚好。”两人脚步依旧慢慢悠悠,舍不得结束这短暂又温柔的黄昏。
“以后每天傍晚都这样好不好?”许栀栀忽然抬头看向他,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点小小的期待。
陈屿低头看她,毫不犹豫,温柔应声:
“好。”
“每天都陪你。”只要傍晚有风,只要落日温柔,只要操场安静,只要你想散步。我就永远有空。永远陪你吹风,陪你看落日,陪你走完一圈又一圈跑道,陪你耗完整个青春温柔的黄昏。两分钟后,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晚风依旧温柔,夜色浅浅漫开。走到教学楼下,临近楼梯口,远远走来两个五班男生,是陈屿最熟的那几个兄弟,正勾肩搭背准备回教室。视线对上的瞬间,许栀栀自然切换称呼,清亮大方:“陈屿,你朋友过来了。”语气坦荡、分寸利落,熟练到极致。陈屿闻声转头看向走来的兄弟,又回头看向她,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对着她轻轻点头。那两个男生走近,扫了他们一眼,又是一脸了然的坏笑。“可以啊陈屿,每天傍晚固定操场偶遇是吧?”
“别乱讲。”陈屿淡淡开口,语气纵容却不解释。兄弟们嘻嘻哈哈,也不打趣太过,闹了两句就先上楼回教室了。等人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周遭重新安静下来。
许栀栀立刻换回软糯自然的叫法,笑着抬眼看他:
“屿屿,你兄弟真的次次精准抓我们。”
“他们早就习惯了。”陈屿无奈轻笑。
“那你习惯每天陪我散步了吗?”许栀栀故意逗他。陈屿垂眸看着她,眼底盛满落日残留的温柔,认认真真轻声回答:
“早就习惯了。”
“早就上瘾了。”
晚风轻轻掠过楼梯口,把这句温柔的话悄悄藏进暮色里。
他们没有再多逗留,轻轻道别。
“我回二楼啦。”
“嗯,晚修认真点,别偷偷走神。”陈屿习惯性叮嘱。
“知道啦,啰嗦屿屿!”
许栀栀转身轻快跑回二班教室。陈屿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里,才抬步慢悠悠走上三楼。各自回到教室,灯火明亮,书本摊开,晚修铃声准时响彻校园。教室里安静落针可闻,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许栀栀低头写着作业,心底却留着整片傍晚的晚风与落日温柔。她知道,从今天起,往后整整整个初二、整个春夏秋冬、无数个傍晚黄昏。
只要下课铃响,只要落日温柔,只要晚风轻扬。她的楼上,永远会有一个少年,准时下楼,陪她散步、陪她吹风、陪她虚度最温柔的青春时光。一梯之隔,是最近的距离。
日日相伴,是最长的偏爱。
无人知晓的黄昏独处,是只属于许栀栀和陈屿,藏在校园晚风里,最甜、最长、最干净的秘密爱恋。
初二的日子,是真的越往后越舒服。不用适应新环境,不用磨合新同学,教室位置固定、作息固定、课程表固定、连体育课都是雷打不动和五班同步。最最最幸运的是——陈屿稳稳住在她正楼上一层。
二楼二班,三楼五班。
中间就隔了二十级不到的楼梯。
近到离谱。
近到许栀栀每天早读前抬头一望三楼栏杆,十次有八次能看见陈屿倚在那里喝水、聊天、看楼下风景。近到大课间随便走两步楼梯,就能撞见他下楼透气,近到她随口一句吐槽,楼上的人好像都能精准听见。也正因距离太近,两个人的日常彻底变成了高强度互怼、轻松打闹、甜度爆表的快乐模式,没有拘谨、没有羞涩、没有尴尬,全是独属于他们熟到骨子里的自在。
这天早上,阳光干干净净洒进教学楼。
早自习预备铃还没响,走廊里闹哄哄的,整个年级都在疯玩打闹。
许栀栀和林悦靠在二班后门栏杆上嗑瓜子,一边嗑一边吐槽昨天晚上的数学作业变态难,写到半夜手酸。“真的服了,初二数学是人学的吗?”许栀栀咂咂嘴,随手把瓜子皮丢进垃圾袋,“我昨晚对着那道几何题发呆十分钟,完全不知道辅助线往哪画。”
林悦疯狂点头附和。就在她们唠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头顶楼上传来一声带着笑意、清清楚楚的男声:
“因为你笨。”
许栀栀:“???”
她猛地抬头。三楼栏杆边,陈屿单手撑着栏杆,低头似笑非笑看着她,一脸“我拿捏你了”的欠揍表情。他身边今天没有任何兄弟,干干净净就他一个人。许栀栀当场不服,仰头怼回去:“陈屿你有病吧!你偷听我说话干什么!”没人在旁边,她不用刻意全名,顺口就是娇俏又熟稔的叫法:“屿屿你能不能别这么闲!没事干去背单词啊!”陈屿低头看着她气鼓鼓仰头的样子,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慢悠悠开口:
“我在楼上吹风,谁知道楼下某人自爆自己数学菜。”
“我那是题目难!不是我菜!”许栀栀瞪他。
“嗯嗯,题目难。”
他敷衍的语气真的超级欠揍。
林悦在旁边笑得直拍栏杆,完全看戏状态。许栀栀气不过,踮起脚朝着楼上扬声:“有本事你下楼!下来我保证不打你!”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几秒钟。
短短几秒钟。
楼梯拐角出现少年身影,陈屿轻轻松松几步跨下二楼平台,直接停在她面前。
他双手揣着校服口袋,微微低头看着她,挑眉轻笑:“我下来了,怎么?”
许栀栀瞬间哑炮。
她就是随口放狠话,谁知道这人这么配合!旁边林悦笑得快要站不稳:“栀栀,上!刚不是很嚣张吗!”许栀栀脸不红心不跳地转移话题,反手怼回去:“谁让你真下来了?你好闲啊,你们班不用预习吗?”
“不用。”陈屿站在她面前,站姿松松垮垮,眼神温柔又欠揍,“专门下来怼你。”
“幼稚死了。”许栀栀翻个白眼,却忍不住嘴角上扬。真的很奇怪。换别人天天这样打趣、调侃、拆台,她早就烦了。可偏偏是陈屿。他怼她,她一点不讨厌,甚至越互怼越开心,越闹越亲近。
两个人站在楼梯平台,趁着早读还没开始,开启日常互怼模式。
“昨天作业你是不是又搜答案了?”许栀栀审问他。
“我需要搜?”陈屿不屑。
“那你昨天晚上语音讲题速度那么快,明显提前看过答案。”许栀栀精准拆穿。
“我那是思路清晰。”陈屿淡淡装酷。
“行行行,学霸最厉害。”许栀栀故意阴阳怪气。陈屿看着她故意气人的小表情,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一下她头顶的碎发。动作自然、熟练、毫不生疏,是只有无人旁观的时候,他才敢纵容的小动作。
“别阴阳怪气了,小笨蛋。”
许栀栀瞬间愣住,下一秒抬手拍开他的手:“谁笨蛋!你才笨蛋!”两人在楼梯口闹来闹去,打闹得无比自然。
旁边林悦静静看着,心里早就门清——全校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关系超好的闺蜜型好朋友。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这哪里是普通朋友。是独一份偏爱、独一份打闹、独一份温柔、独一份近距离陪伴。
闹了两分钟,早读铃声响了。
“回去早读了。”陈屿收了笑,轻轻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好好看数学,晚上我给你讲题。”
“知道啦!啰嗦!”
陈屿笑着转身上楼回班。
许栀栀憋着笑跑回二班座位,一整个早读嘴角都是扬着的。
——
初二的日常,就是由这种无数个细碎、搞笑、甜甜的小瞬间堆砌起来的。大课间更是他们的专属互动时间。课间二十分钟,别的班级男生扎堆打球、女生扎堆聊天。他们俩固定节目:楼梯口互怼+操场吹风散步。这天大课间,太阳暖洋洋的,天气舒服得要命。许栀栀和林悦刚走出后门,就看见陈屿已经站在二楼楼梯口等她了。他今天和他兄弟刚打完球回来,袖口挽起,手腕干净利落,额前碎发微微出汗,少年气爆棚。
但是——他身边站着两个五班好兄弟。
有人在场,许栀栀一秒切换正经模式,
大大方方,清亮得体:“陈屿,打球回来了?”陈屿听见她叫全名,眼底微微一笑,点头:“嗯。”旁边两个男生立刻开启吃瓜模式,眼神乱飞,憋着笑不说话。陈屿怕他们乱起哄,随口对兄弟说:“你们先回教室喝水。”兄弟俩秒懂,立马溜之大吉,人一走,楼梯口瞬间清静。许栀栀立刻改口,语气轻松又随意:“屿屿,你兄弟每次都跑得这么快,笑死我了。”
“他们识趣。”陈屿走到她身边,“走,散步去。”
两人并肩慢悠悠往操场走。
大课间的操场最热闹,全校学生都在放松活动。他们不走人群扎堆的主干道,专挑最安静的侧边树荫小道走。“刚刚打球打赢了吗?”许栀栀随口问。
“赢了。”陈屿点头。
“哇,这么厉害?”她夸张捧场。
“不然呢?”陈屿挑眉,“你以为我只会被你欺负?”
“那可不,你在别人面前超酷,在我面前超乖。”许栀栀得瑟得不行。
陈屿低头看着她得意洋洋的小脸,温柔应声:
“也就对你乖。”
许栀栀心跳轻轻漏一拍,立马转移注意力假装看风景:“今天天气真的好好啊。”
陈屿低笑出声,不拆穿她。
他们边走边互怼,边闹边聊天。
“你这周英语背诵过关了没?”许栀栀拷问。
“早就过了。”陈屿淡定回答。
“骗人,你最讨厌背单词。”许栀栀精准拿捏他弱点。
“讨厌归讨厌,还是比你厉害。”
“陈屿你飘了!”一路吵吵闹闹,一路轻松自在。
别人的校园日常是刷题、枯燥、压抑。他们的初二日常,是打闹、互怼、吹风、散步、楼上楼下遥遥相望、课间固定见面、傍晚固定黄昏、晚修前固定闲聊。
——
最搞笑的是体育课的日常。
每周两节同步体育课,是所有人公认的他们专属撒糖时间。
体育课自由活动,别的男生打球、女生聊天。陈屿打完球,第一件事永远不是喝水休息,而是转身找许栀栀。只要他身边没有兄弟,他就直接走过来蹲在她和林悦旁边聊天、打趣、闹嘴。只要兄弟一喊他,他就立刻退一步,保持正常同学距离,礼貌疏离,分寸感一绝。
这天体育课,太阳温柔,微风舒服,男生打完一轮篮球,满头是汗。陈屿甩开兄弟,独自走到草坪边,在许栀栀旁边坐下。
只剩闺蜜在场,她顺口就是甜甜的一声:“屿屿,打球累不累?”
“还好,看你就不累。”陈屿随口撩。
“我又不用跑,我当然不累。”许栀栀笑。
“那你给我递瓶水。”陈屿伸手。“自己没有手?”许栀栀嫌弃,但还是乖乖把自己多余的一瓶水递给他。陈屿接过,打开喝了两口,低头看向她:“真好。”
“好什么?”
“有你。”
许栀栀耳朵微微热,立刻怼回去掩饰:“你少来,油嘴滑舌。”陈屿看着她嘴硬心软的样子,笑得温柔。林悦坐在旁边,已经彻底习惯他们这种怼着怼着就撒糖的神奇相处模式。
——
有时候许栀栀在二班后门栏杆吹风,懒得上楼找他。
她就抬头朝着三楼轻轻喊一声:“屿屿!”
只要他在,他一定第一时间探头。
有时候他在楼上写作业无聊,就趴在栏杆往下瞄,看见她在楼下,就轻轻敲栏杆吸引她注意。两个人隔空对视、隔空挑眉、隔空翻白眼、隔空偷笑。隔着一层楼板,却是全校最近、最甜的距离。有一次上课前几分钟。
二楼走廊,许栀栀和同学打闹笑着跑过。三楼栏杆,陈屿本来在和同学说话,余光瞥见楼下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瞬间分心,目光跟着她走,嘴角不自觉上扬。他兄弟顺着他目光往下看,秒懂,调侃一句:“又看你家那位呢?”
陈屿不否认,只淡淡笑:“别乱说。”
不承认、不遮掩、不推开。
就是明目张胆的特殊。
——
初二最迷人的,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剧情,是这些日复一日、重复却从不腻的日常。是楼梯口每天的偶遇。是大课间固定的散步吹风,是体育课永远同步的自由活动。
是有人在场得体叫全名、无人在侧软糯喊屿屿的专属默契。
是见面必互怼、独处必温柔的双向模式。
是楼上楼下、一梯之隔,抬头就能看见、下楼就能遇见的稳稳幸福。
没有告白,没有官宣。
但全校所有人都隐约觉得他们关系超好,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这早已超越普通朋友,是藏在校园烟火日常里,最甜、最长久、最双向的偏爱。
他们的青春不轰轰烈烈。
却岁岁温柔,日日心动,日常很长,温柔很慢。而他们,还有整整一个初二、一整个青春,慢慢互怼、慢慢相伴。
我去,好多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