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你晚风赴少年》栀弦yuevo

13、屿屿 运动会

　　运动会过后的第一天，校园恢复了平常的节奏。早读铃声准时响起，各科课本、练习册重新堆回课桌上面。中午大课间有二十分钟休息时间。许栀栀约了自己的闺蜜林悦一起去小卖部买喝的。两个人慢悠悠穿过一楼走廊，一边走一边闲聊昨天运动会各种好玩的画面。刚拐过楼梯转角，就看见陈屿和两个同班男生站在走廊窗边说话。那两个男生都是他玩得很近的兄弟，正围着他聊昨天一千米比赛最后冲刺的细节。看见那几个人，许栀栀很自然地把称呼在心里换了一下。
　　林悦先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许栀栀的手臂，小声笑着说：“那不就是陈屿吗。”
　　许栀栀点点头，大大方方走过去。
　　“陈屿。”她声音清亮，直接喊了全名，听见声音，窗边三个人同时转过头。
　　陈屿看到她和林悦走过来，嘴角扬起一点轻松的笑意。旁边两个男生看见来人，相视一笑，很识趣地说了一句：“我们先去厕所，待会儿回来找你。”说完两个人拍拍陈屿的肩膀，转身走开，把位置留给他们三个。走廊这下只剩下许栀栀、林悦和陈屿。
　　没有他那边的朋友在了，旁边只有自己的闺蜜，许栀栀语气一下子随意不少。
　　“屿屿，他们缠着你聊跑步聊一早上了？”她带着一点打趣开口。
　　陈屿立刻听出称呼的变化，挑了挑眉。
　　“差不多，从早读下课说到现在，耳朵都快起茧了。”他无奈地摊了一下手。
　　林悦站在一旁笑眯眯看着他们，早就习惯了两人这种相处方式，一点都不意外。
　　“说真的，昨天最后一百米你冲得也太狠了，我们在看台上都看呆了。”林悦很直接地夸了一句。
　　“还好吧，正常发挥。”陈屿说得轻描淡写。
　　许栀栀马上接上，故意拆台：“别听他装淡定，昨天跑完他喘得腰都直不起来。”
　　“喂，跑完长跑谁不会喘两下。”陈屿转头看向她，不服气地回怼，“某人昨天喊加油的时候攥着矿泉水瓶，瓶身都快被捏扁了，我可看得清清楚楚。”
　　“我那是矿泉水质量不好。”许栀栀一本正经地狡辩。
　　三个人一下子都笑了起来。走廊上别的同学来来往往，他们就站在窗边轻松聊着天。
　　林悦顺势问道：“下午体育课你们五班是不是和我们一班同一节课？”
　　“对，课程表刚好撞上了。”陈屿点头回答。
　　“那又能在操场碰到咯。”许栀栀接话，眼睛里带着一点期待。
　　“但愿你们体育老师不要安排没完没了的耐力跑。”陈屿叹了一口气。
　　“怕了？运动会冠军还怕体育课慢跑。”许栀栀立刻抓住机会调侃他。
　　“运动会是比赛，体育课是折磨，两回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互相逗着。林悦偶尔插上一两句话，更多时候就在旁边安静听着，偶尔露出了然的笑容。
　　很快预备铃还有几分钟就要响。
　　“我们还要去小卖部买饮料，先过去了。”许栀栀提起手上空空的水杯。
　　“行，快去吧，晚了人多要排队。”陈屿说。
　　“下午操场见，屿屿。”许栀栀挥了挥手。
　　“嗯，下午见。”
　　她和林悦转身继续往小卖部走去。走出一小段距离之后，林悦侧过头看向许栀栀，笑着小声说道：“你切换称呼还挺果断，刚刚他兄弟在的时候叫陈屿，人家一走马上就变回屿屿了。”许栀栀坦然一笑，丝毫没有扭捏：“那不然呢，当着他一堆好兄弟天天喊屿屿，估计他们回头又要没完没了地起哄。现在这样刚刚好。”
　　“也是。”林悦点点头，“不过你们俩平时互相怼来怼去，倒是真自然，一点都不别扭。”
　　“我们一直都这样啊，拌嘴早就拌习惯了。”买完两瓶冰的柠檬水回到教学楼，下午的体育课很快到来。
　　阳光暖洋洋地铺在操场上，一班和五班果真同一时段上课。两个班级分别在操场两端做完热身慢跑，体育老师宣布自由活动。
　　许栀栀和林悦沿着跑道慢慢散步，没走多久，陈屿又被几个男生拉去篮球场打球。
　　打球中途篮球滚出球场，直直滚到许栀栀脚边。陈屿跑过来捡球。这一回，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一起打球的男生。
　　有旁人在侧，许栀栀很自觉叫全名。
　　“陈屿，你的球。”她抬脚轻轻把球往他那边推过去。
　　陈屿弯腰把篮球捞起来。
　　“谢了。”他说完，又压低一点声音，只让许栀栀听见，“等他们打完这一局，我再过来找你们聊会儿。”
　　“可以啊，我们就在这边草坪坐着。”许栀栀爽快答应。
　　他抱着球转身回到球场。之后整整半节课，只要身边跟着他的朋友，两个人交流都只用全名；等到那几个男生跑去器材区拿水，只剩陈屿一个人走过来坐到草坪边上的时候，称呼又自然而然换了回来。
　　“屿屿，你们打球打得热火朝天，累不累？”许栀栀偏过头打趣。
　　“还好，就是一直被队友坑。”陈屿坐下，随手揪起一根小草。林悦坐在旁边安静听着，偶尔插一句话。三个人坐在草坪上，晒着午后温柔的太阳，东拉西扯地聊着学校大大小小的趣事，轻松又自在。他们之间有着一套只有两个人清楚的小默契。看身边站着什么人，调整称呼，保持舒服的边界。外人看不出太多过分亲密的痕迹，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一声全名、一声屿屿里面藏着多么熟稔、自在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