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真界靠种田发顶刊》町玉

9、我以为你走了 杜衡蹦

　　杜衡蹦蹦跳跳地回到家，她一把推开院门，冲屋内大声嚷嚷：“萧策，我回来了，快来迎接我！”杜衡左右看了看，发现院子里面没有人，她的手垂下来，在身侧攥成拳，杜衡又想到了白天徐烟与徐毅尘姐弟二人的互动。萧策也……不要自己了吗？

　　系统看杜衡这幅难过的样子，便出言劝慰：“宿主，你别难过，还有我在你身边。”杜衡把眼睛里的泪意憋回去，说：“没关系，我还有我自己。”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杜衡心里却是掩不住的难过。

　　这时候萧策从灶房里走出来，对杜衡说：“你自言自语什么呢？我又不是死人，快洗手吃饭了。”杜衡看着萧策系着自己的粉色小兔子围裙，站在灶房门前，身后是夕阳将垂，炊烟袅袅升起，鸟儿归巢，叫声激动。

　　杜衡刚刚压下去的泪意又涌了上来，这次杜衡没有来得及把眼泪憋回去，那晶莹的泪珠就先流了下来。萧策见到杜衡这幅样子，虽然不明所以，但却不由自主地急急向前，用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拭去杜衡眼角的泪水，声音也柔了下来，温柔询问：“怎么突然哭了，刚刚不是还大喊大叫的吗？”

　　杜衡感受到萧策手掌的干燥与暖意，哽咽着说：“我以为你走了，你怎么没走？”萧策楞了一下，没有想到是因为这件事情，轻笑了一声，打趣杜衡：“就因为这事啊，这么在乎我？”但杜衡还在哭，萧策便只好连声安慰杜衡：“我没有走，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杜衡，相信我好吗？”

　　说着，萧策捧起杜衡的脸，再次轻轻为杜衡拭去眼角的泪。杜衡这时候也不哭了，后知后觉地感到有点儿尴尬，她觉得自己刚刚好像有点儿矫情了，但萧策……它人还怪好的呢！她说话时语气还带着点儿梗咽，有点儿抽噎，眼眶还是红的，但嘴已经开始硬起来了：“我好好的，谁要你关心了？”

　　萧策看着眼前小狐狸明明还是一脸委屈的样子，但嘴还是硬的，看起来……还挺好玩，他莫名其妙地被逗笑了胸腔里溢出几声闷闷的笑，看到杜衡瞪向自己时凶巴巴的眼神，又急忙止住笑，转移了话题：“行了，快点儿来吃饭吧。”

　　说着便转身向灶房走去，到灶房里，萧策才发现，自己刚刚因为听见杜衡的声音，就第一时间出去了，锅里的饭现在已经糊了！！!萧策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探头出去对院子里坐在小板凳上的杜衡说：“糊了的饭吃吗？”

　　杜衡呆呆地抬起头，直愣愣地看着萧策，“啊”了一声，问：“你说什么？”

　　萧策看着杜衡这幅呆呆的样子，萧策轻轻笑了一声，杜衡的一对耳朵立在头上，毛茸茸的，萧策看着莫名手痒，竟然萌生出了一种想揉揉的感觉。萧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干了。他快步走到杜衡面前，揉了揉杜衡的耳朵，看到耳朵上的绒毛被自己揉乱，满意地点了点头，反应过来之后，觉得有点儿尴尬，又挠了挠自己的鼻子，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饭糊了，你还吃不吃？”

　　杜衡反应慢半拍地说：“吃，唉？不对，你揉我耳朵干嘛？”萧策笑了笑：“想揉就揉了，要什么理由。”嘴上这么说着，萧策脚下的步子却越来越快，几乎是飞奔回了灶房。

　　回到灶房之后，萧策拍了拍胸口，感受到自己跳得飞快的心跳声，还有脸上的燥热。突然有点儿害羞，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在心里对自己咆哮：萧策，你记住，你是来调查上古神兽的残魂事件的，你不能这样！！！

　　突然门后面探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喂，萧策！你挡在门口干什么呢？给我让一下，我看看饭。”萧策被吓了一跳，起身给杜衡让开位置，让她能够进来。杜衡进来之后就到处打量，啧啧感叹：“萧策，你可真是做温柔人夫的好料子啊，你看这灶房被你打扫的。”不怪杜衡惊讶，短短一天时间，厨房已经被萧策打扫地干干净净，杜衡没有看到糊了的饭在哪里，于是她双手攀在萧策肩膀上，踮起脚，伸长脖子，往萧策身后看，终于看到了锅里糊了的饭。

　　刚准备松开攀在萧策肩膀上的手，杜衡突然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重重地向前扑去，连带着萧策一起摔在了地上。杜衡下意识捏了捏身下的东西，然后眼神突然一亮，哇！软软的唉。可身下却忽然传来一声闷哼，杜衡意识到不对，僵硬而缓慢地低下头去，与面色酡红，微仰着头的萧策对视，四目相对，杜衡特别尴尬的把手拿开，却下意识低下头去，埋到萧策的胸肌里。

　　“哇，统子，萧策诚不欺我，果然是男妈妈。”

　　“……宿主，你要不先从萧策身上起来，我感觉你如果再不起来，萧策会一拳打死你的。”系统沉默了一下，然后弱弱开口。

　　杜衡这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与萧策再次对视，她感觉系统没有跟自己开玩笑，萧策真的会弄死自己的。于是杜衡连忙手脚并用地从萧策身上爬起来，站好，熟练地低头，然后开始……额……扣手指。杜衡现在完全没有脸面对萧策，所以拿出了上学是挨骂的经典动作。

　　杜衡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她的手指几乎要绞成麻花，耳朵尖烧得通红，连带着狐狸耳朵上那层细软的绒毛都微微发烫。她甚至不敢抬眼去看萧策现在的表情。

　　地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萧策从地上撑起身子。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先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又沉默了一会儿。杜衡屏着呼吸，心里默数了七八下，才听见萧策语气干涩地开口：“……你先出去吧，我来弄饭。”

　　杜衡如蒙大赦，赶紧往旁边退了两步，给萧策让出通往灶台的路，然后跑了出去。跑的时候，杜衡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萧策，发现萧策耳根也有点儿红，但面上已经恢复了那副高岭之花的样子。他走到灶台前，弯腰把糊了的锅端下来倒了，又从旁边的橱柜里翻出几个鸡蛋和一把青菜，动作利落地开始重新准备晚饭。

　　杜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拐了回来，站在灶房门口，没敢进来，只是小声地说：“其实吃糊了的也可以。”萧策淡淡瞥了杜衡一眼，说：“没事，我重新做一份，糊了的不能吃。”萧策本来问杜衡吃不吃糊了的饭就是玩笑话，想逗杜衡开心，总不能真让人吃糊了的。

　　“我、我来帮你。”杜衡又小声说了一句，凑过去想帮忙打鸡蛋。萧策没拦她，只是把碗和鸡蛋推到她面前，自己转身去切菜。灶房里一时间只剩下菜刀落在砧板上的笃笃声和鸡蛋壳被磕开的清脆声响。杜衡低着头，乖乖地把鸡蛋搅匀，余光瞥见萧策卷起袖口的小臂线条流畅，骨节分明的手指按着青翠的菜叶，刀工利落。她心里那点尴尬慢慢被一种奇异的安定感取代，好像这间小小的灶房天然就该是这样，有烟火气。

　　“你……”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杜衡眨眨眼睛，萧策也停下了手里的刀，偏过头来看着杜衡：“你先说。”杜衡把蛋液碗推过去，萧策接过，把蛋液倒进已经热了油的锅里，滋啦一声响，香气顿时漫开。他一边翻炒一边说：“我是想问，你白天去哪儿了？”

　　杜衡愣了一下，想起白日里徐家姐弟的亲密，想到萧策会不会也有一天就这样不告而别。她当时心里那些酸涩和惶恐，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有些傻气，可眼眶还是微微发热。

　　“去镇上转了转，买了阵法，还租了铺子。”她含糊地答，又补了一句：“看见人家姐弟俩挺好的。”萧策没追问，只是把炒好的鸡蛋盛进盘子里，又炒了个青菜，最后热了两碗早上剩的粥。他端着菜转身，看见杜衡还杵在灶台边发呆，便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端碗，吃饭了。”

　　晚饭是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吃的，萧策不知道从哪儿扯了块干净的布铺在桌面上，又把两副碗筷摆得整整齐齐。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一线橘红色的余晖。

　　杜衡吃了几口，终于憋不住，抬眼去看坐在对面的萧策。他吃东西的动作很斯文，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杜衡忽然想起方才摔倒时掌心下那一片温热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耳根又开始发烫。她连忙又扒了两口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咽下去。

　　“萧策。”她喊他。

　　“嗯？”他抬眸，对上她的视线。

　　“你今天……为什么没走？”杜衡声音闷闷的，用筷子尖戳着碗里的米粒。

　　萧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我说了会一直在你身边，不是随便说说的。”他的语气没有加重，却莫名有种让人信服的笃定，“杜衡，你是不是总觉得自己会被丢下？”

　　杜衡鼻子一酸，她没说话，只是使劲摇了摇头。萧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过来，隔着石桌揉了揉她的头顶。他掌心干燥而温暖，动作很轻，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兽实际上也差不多：“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他收回手，语气自然得好像刚才那个动作只是顺手为之。杜衡低头扒饭，把涌上来的那点泪意连同米粒一起咽了下去。

　　吃完饭，杜衡抢着要去洗碗，被萧策按回椅子上：“你这副样子，怕不是要把碗摔了。”他拎起碗碟走进灶房，没过一会儿就传来哗哗的水声。杜衡坐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色一点点沉下去，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久到还不认识萧策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坐在老宅的屋顶上看星星。

　　萧策擦着手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杜衡蹲在墙角，正试图顺着院里的老槐树往上爬。他愣了一下：“你干什么？”

　　“看星星。”杜衡已经蹬着树杈攀上去一截，回头冲他龇牙一笑：“你要不要来？今晚月亮特别好。”她说完也不等萧策回答，三下两下就窜到了树冠分叉处，一翻身坐上了厢房的青瓦屋顶。萧策在树下站了片刻，无奈地摇摇头，把擦手的布搭在石凳上，也踩着树杈跟了上去。

　　杜衡已经寻了个平整的地方坐好，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萧策过来。他走过去，在杜衡身侧坐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好看吧？”杜衡仰着头，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她伸手指着月亮旁边那几颗特别亮的星：“小时候我听别人的娘跟她说，跟着那几颗星走，就可以找到回家的路，但是她娘是骗她的。”萧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萧策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轻声开口：“为什么？”

　　杜衡的语气还是那么地欢快，萧策却听出了一丝委屈：“因为我走了很多遍，也没有找到回家的路。”萧策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等着杜衡的下文，杜衡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其实她娘也没有骗她，我也找到了，毕竟我是孤儿嘛，吃百家饭长大的，哪里都是我的家。”

　　萧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杜衡冰凉的手。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坐在屋顶上，谁也没再说话。杜衡偷偷往萧策那边挪了挪，萧策没有躲开。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灰色的瓦片上，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