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真界靠种田发顶刊》町玉

8、老狐狸和小狐狸 杜衡从

　　杜衡从阵法店出来之后，没有立即回家。反而在街上到处闲逛，系统看杜衡这幅样子，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开口询问杜衡：“宿主，你这是干什么呢？”

　　杜衡停下来，在心里回答系统：“我在寻找有没有空的店铺，我想租一间。”

　　“宿主，你租店铺干什么？”

　　杜衡没有回答系统，只是神秘兮兮地说：“先不告诉你，我要保密。”恰巧这时杜衡眼尖地看到前面有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在往门上贴红纸，杜衡走上前去，在男子身后站立。忽然她眼睛一亮，那红纸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旺铺招租”。

　　杜衡心想：真好，瞌睡就要人送枕头。然后走上前去，从后面拍了拍中年男子的肩膀，那男人被吓了一跳，身体一抖，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杜衡，拍了拍胸口，问：“小妹，你要吓死我了。你有何事？”

　　“那个……这间铺子是要出租吗？”

　　男人听见杜衡的话，心里一喜，态度也变得非常热情：“是是是，我正打算出租呢！小妹，你是打算租吗？”

　　杜衡点了点头，说：“是，我这边打算租下来，但是我不知道你这地方够大吗？”

　　男人听见杜衡的话，更激动了，他没有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刚贴好出租信息，就有人要租，搓了搓手，语气更加热情：“绝对够的，小妹，如果不够，旁边那间铺子也是我的。敢问您贵姓？”

　　“杜衡。”杜衡简单回答了男人的问题，一边打量这间铺子的地理位置，一边问：“可以带我进去看看吗？”

　　男人看杜衡是真心想买的，不是捉弄自己，于是笑着回答：“当然，杜老板，您这边请，我叫王满仓，您叫我王二就行了。”

　　说着，王满仓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钥匙串，开始在锁上一个一个试，边试还不忘对杜衡说：“杜老板，您稍微等一下，我这边找找钥匙。”

　　杜衡看见王满仓掏出这么一大串钥匙也非常震惊，嘴巴张成一个O型，在心里和系统感叹：“哇！统子，你快看，我去，这人真是财大气粗。”

　　系统也看震惊了，默默回应杜衡：“……这也太……豪横了吧！”

　　这时有人从杜衡身后经过，对王满仓打招呼：“嗨，满仓老板又带人看铺子啊，你这一天还真是够忙的。”

　　王满仓哈哈哈哈哈的大笑了几声，回应那人：“没有没有，这位是杜老板。杜老板，这个是对面的张伟，张老板。”

　　杜衡伸出手与对面那个叫张伟的男人握了握手，客气地笑了笑，说：“张老板，您好。您叫我小杜就可以了，您这生意真好。”

　　王满仓也在这时候找到了正确的钥匙，把铺子的门打开，然后适时地插话给杜衡介绍：“那可不是吗，杜老板，您有所不知，这张老板是我们这里最大的木材供货商。”

　　张伟笑了笑，谦虚地摆了摆手，说：“没有没有，满仓老板你过奖了。鄙人就是干点儿小生意，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买卖。要我说，要说厉害，还得是满仓老板您啊。”

　　杜衡听着二人的商业胡吹，尴尬地笑了笑，及时打断了二人：“两位老板都是厉害人物，以后小妹在这条街上还得靠两位老板多多关照啊。那什么……张老板，我和满仓老板就先行一步，去看铺子。到时候小妹我装修的话，木材一定订您家的。到时候还有麻烦满仓老板给我们二人牵线了。”

　　杜衡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张伟也意识到二人说话时间有点儿久了，于是与杜衡和王满仓先行作揖告别，三个人又说了一会儿，便分开了。

　　接着杜衡与王满仓进入了铺子中，杜衡进去之后便开始四处闲逛打量，铺子内没有装修，还是空的，空间倒是不小，但她觉得还是不够用，于是问王满仓：“满仓老板，旁边的铺子劳烦您再带我看一下，这一间铺子的话，好像有点儿小了。”

　　王满仓听见这话，意识到杜衡是一个大客户，心里乐开了花，笑得脸上都是褶子，连声说好。又急忙带着杜衡去了另一间铺子，杜衡听着王满仓腰上的一串钥匙“叮叮当当”地作响，感觉全是金钱的味道。同时，钥匙的声音也让杜衡打起了精神，她知道像王满仓这样的人，表面看起来都是笑眯眯的，却都是老狐狸，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看来砍价有难度。

　　杜衡又细细打量了另一间铺子，问：“满仓老板，到时候两间铺子我可否打通改成一间呢？”杜衡问这番话其实也是想要为后面砍价做准备，如果王满仓同意，皆大欢喜；如果不同意，她等会儿也可以借这事做文章，来砍价。

　　王满仓也是千年的狐狸，装作苦恼地说：“杜老板，这个事的话……有点儿难办啊，你看如果您这边打通了，如果您后续不租了，我这边那么大的铺子不好再租出去了，所以如果您要打通，这样的话价格上可能就会……”说着，王满仓还搓了搓手。

　　杜衡知道这种老狐狸最精了，肯定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但她也不想退让。于是想了想，故作为难的说：“满仓老板，小妹我也不能让你吃亏，但你也知道，我年轻，手里没有多少钱的，这样我多租几年可以吗？到时候如果我搬走，我也给你把墙重新建好。”

　　说完后，杜衡又开始恭维王满仓，把他架在道德制高点上：“满仓老板，您能干这么大生意，肯定是心胸开阔，怎么可能在乎小妹这点儿小钱的，你说是吧？人家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满仓老板，您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

　　王满仓被杜衡一番话彻底架在了高处，偏偏他还没有办法发火，只好笑了笑，说：“杜老板，您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不可能不给你这个面子的，那就这么说了。话说，这铺子……您看怎么样，满意吗？确定的话，咱们今天就定了吧，好铺子不等人嘛！”

　　杜衡肯定不能这么轻易就定下来，不然肯定被坑，所以她没有正面回答王满仓的问题，反而笑眯眯地说：“满仓老板，这事怎么能急呢？大事都是要三思的。”

　　王满仓干了这么多年生意，自然知道这话什么意思，他知道这马上又要开始砍价了，但他不愿意失去这单生意，于是压下心里的烦躁，笑眯眯地说：“那是当然的，杜老板，你看这也到晌午了，咱们不如去酒楼里边吃边谈。您看怎么样？”

　　杜衡觉得王满仓的话有道理，晌午的确热，他们俩砍价肯定还要一段时间，不如到酒楼边吃边说，于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王满仓的提议。二人边说笑着往酒楼去。

　　碧云轩内，杜衡与王满仓先后落座，王满仓把菜单递到杜衡手中：“来来来，杜老板，您看看想吃些什么？今儿我请客。”

　　杜衡接过菜单，笑了笑：“满仓老板果真财大气粗，那小妹就不推拒了。”杜衡随意点了几个菜：“酒酿清蒸鸭子，枣泥山药糕，莲叶羹，然后再上一壶碧螺春。满仓老板，您看还有什么要点的吗？”

　　王满仓笑着摇了摇头，让小二退下去了。菜点好了，二人就开始了价格拉锯战。杜衡率先开口：“满仓老板，您看这两间铺子的价格……”

　　王满仓说：“杜老板，我看您年轻，又是一个人，我也不给你算高，月租的话……我就给你算一个月一万中品灵石。”

　　杜衡听见王满仓的话，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这王满仓果然是老狐狸，还好意思说没有坑自己。杜衡早就了解过这周围铺子月租的均价大概在四千中品灵石到四千五的中品灵石这间，更何况自己一口气租两间还是长租。王满仓这老狐狸精就是在坑自己。

　　杜衡没有回答王满仓的话，反而转头叫小二进来，让他尽快把碧螺春上了，然后才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王满仓，轻笑了一声，说：“满仓老板，你这就不地道了，我来之前不可能说一边儿不了解的，您这价格……”

　　王满仓讪笑了声，又急忙改口：“这样吧，一个月九千五中品灵石。这样的话杜老板您看可以吗？我就靠这个租铺子养家糊口呢，杜老板总要给我留一点儿活路。”

　　杜衡可不吃王满仓卖惨这一套，她脸色沉下来，低下头去开始漫不经心地欣赏自己的指甲，对王满仓说：“满仓老板，我看好像不是真心想和我做生意啊，这样吧，我也不是多么不讲理的人，我呢，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您重新给我报价。如果我看得到您的诚心，我就还您一口，如果看不到，那我只好……”

　　王满仓有点儿慌了，可他这么多年的生意也不是白干的，自然也不会被杜衡这么一番话给吓到，王满仓装作为难地苦笑了一声，然后开始卖惨和诉苦：“杜老板，您有所不知啊，我家一大家子就指着我一个人赚钱养活呢，我每天的压力大的啊，唉！这样吧，我再退一步，咱们一个月九千中品灵石，这样总行了吧？我真的不能再便宜了。”

　　杜衡没有相信王满仓的话，毕竟商人嘛，这样卖惨的多得是。但这次王满仓终于给出了一个有诚心的价格，虽然不多，但说明有用，于是杜衡更近一步：“满仓老板，我这一下租两间铺子，又答应您长租，这价格总不能还和市场价一样吧，而且你这价格比市场价还高吧。”

　　王满仓听到杜衡的话，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一定有了解才来租铺子的，所以试探性地开口：“那……杜老板您这边心理价大概是多少，我总要有个底，不是吗？”

　　杜衡才不接这老狐狸的招，做生意最忌讳让人知道自己的心理价，容易被人拿捏；“满仓老板，我的心理价不重要，自然是越低越好，就看您的诚意有多少了。”

　　王满仓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多的小姑娘这么难缠，只好再次降价：“杜老板，您看……八千五中品灵石一个月怎么样？”杜衡这时候也懒得和王满仓废话了，直接开口：“七千中品灵石。”

　　王满仓自然是不答应的，这个价格有点儿太低了，但又不愿意放弃这门生意，便和杜衡开始了讨价还价：“杜老板，我这边最低给到您八千灵石，这真的是最低价了。”

　　“七千中品灵石。”杜衡没有接茬，只是再次重复。

　　“七千七百五，杜老板，不能再低了，不然我就赔本了。”

　　“七千五。”

　　“这个价格真不行。”

　　杜衡看王满仓这老狐狸这么难缠，她想速战速决，于是开始开口挑刺：“满仓老板，你这铺子没有装修，而且我还要自己花钱打通，后面不租了，还有给您花钱补上，你给的价格我实在不能接受。”

　　王满仓咬了咬牙，他原本以为今天是一个小姑娘，可以多捞点儿钱，没想到这小丫头和那群老狐狸一样难缠，他只好再次压价：“七千六中品灵石。”

　　“七千五。”杜衡慢悠悠地再次重复。

　　“杜老板，您这价格实在太低了。”王满仓有点儿急了，这小姑娘不接招啊。

　　杜衡起身假装要走：“满仓老板，我看您也不是真心要租我。这样的话，这顿饭您就自己一个人慢慢享用吧。”王满仓没有阻拦，杜衡推开门往外走，就在杜衡的一只脚刚刚迈出门外时，身后的王满仓终于开口：

　　“杜老板，您先别走，有话好好说嘛，七千五就七千五。”

　　杜衡嘴角弯了弯，心里松了一口气，收脚，关门，转身，坐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其实刚刚杜衡心里也很紧张，怕王满仓真的不留自己，幸好，自己赌赢了。

　　“杜老板，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啊，七千五就七千五嘛，就这么说定了。小二，上菜！”王满仓刚刚也在等杜衡回头，这样的把戏，这么多年，自己不知道见过多少，但没有想到这次杜衡这小丫头比自己还能沉得住气，一步也没有停。最终竟然是自己先让步了，不过幸好自己还有的赚。

　　杜衡和王满仓酒足饭饱之后，签了合同。杜衡付完租金之后，太阳已经悬在了半山腰，杜衡便沿着来时的路回家了。路上，杜衡和系统抱怨：“统子，好多钱从我账户里溜走了，好心疼啊。”

　　系统不知道怎么安慰杜衡，只好干巴巴地说：“没事，钱没有了还可以赚。”

　　杜衡想到萧策还在家等自己，于是脚步不由自主地欢快起来：“明天一定要萧策给我多赚点儿，把这钱给我补回来。”

　　杜衡想起自己刚刚砍价的时候，心里美地笑出了声：“统子，你不觉得我刚刚砍价的时候特别帅吗？我感觉自己好厉害啊！”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答杜衡：“……像是小狐狸和老狐狸的智斗。”

　　杜衡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