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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萧策刚刚……就还挺帅的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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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萧策又就被砸门声吵醒了。
"萧策!起床了!今天争取冲五百灵石!"杜衡在门外“啪啪啪”地敲门,杜衡昨天晚上睡了一个好觉,梦里都是萧策这个招财虎给她又赚了好多钱。兴奋的杜衡一大早就起床了。
萧策一脸生无可恋地睁开眼,看着头顶已经不再漏光的瓦片,缓缓吐出一口气。之前的他可谓是说一不二,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催过。
但门外那只雪狐显然不会管他之前是什么。砸门声又响了几下,伴随着杜衡中气十足的喊叫:"萧策,你死屋里了吗?你再不开门我就把你在院子里叠内裤的事说出去!"
萧策闭了闭眼,沉默了一会儿,起身,穿衣,拉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杜衡。
门外杜衡穿着整齐,刚准备接着敲,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她尴尬地收回手。光幕在她手边浮着,还飘着两三条早起观众的弹幕:
【我的剑今天闹脾气了吗:主播今天穿齐整了吗?】
【吃瓜群众007:蹲蹲冷脸屠户。】
【生活是一碗麻辣烫:SOS,我的男狐狸精怎么穿这么严实!!!】
杜衡看到萧策开门,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满意地点头:"不错,今天捂严实了,直播间应该没有被封的风险。走吧,肉摊我已经摆好了,今天多切两条后腿。"
萧策被她拽着往前走,两人的手短暂地交握了一下又分开。指尖擦过杜衡的掌心时,萧策感受到残魂又轻轻震了一下。
萧策垂着眼,什么也没说,跟着她穿过晨雾缭绕的灵田,走向那座简易的杀猪铺。
光幕亮起来的那一刻,弹幕像是等了很久似的涌入视野。杜衡站在画面边缘冲他挤了挤眼。萧策握紧了刀柄,对着光幕开口:
"今天两条后腿。先切左边这条。"
弹幕密密麻麻地滚过去,他一条也没认真看。
【momo:主包声音好性感,耳朵要怀孕了怎么办?】
【不吃香菜:亲爱的主包,你愿意参加一个委托吗?只需要说“我愿意”就可以了。】
【爱吃韭菜:楼上的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响地我在御兽宗都听见了。】
【……】
弹幕还在花式刷屏的时候,杜衡蹲在灵田边的矮篱上嗑瓜子,心情好得尾巴尖都在晃。
昨天的直播数据把她美得做梦都在笑,她甚至已经开始规划第三垄灵田要种什么。灵椒价格贵,种一茬顶三茬灵薯,但灵椒娇气,得搭架子,还得防虫。等今天这笔灵石到手,先把防御阵法买了,再添几根灵竹搭架子……
她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忽然听见远处灵田外的土路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几道粗嗓门。
"就是这儿?"
"就这儿。我盯了两天了,那块灵田灵气值比别家高出一大截,肯定有好货。"
"灵田主人呢?是散修还是哪个宗门的?"
"听说是只野狐狸精,没后台,软柿子,好捏。"
杜衡嗑瓜子的动作停了。她耳朵尖一抖,把瓜子壳往地上一丢,从矮篱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杜衡心想:不会这么巧吧?我准备明天装阵法,有人提前一天就来了?
下一秒,土路的拐角转出来五个人。为首的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穿着赭色短褂,腰间挂着一枚明晃晃的宗门令牌,上面刻着"青木"两个字。身后跟着四个一看就是打手的年轻修士,个个腰间别着高阶灵器,气势汹汹。
杜衡眯眼看了看那枚令牌,心里"咯噔"一声。青木宗她听说过,是附近方圆百里最大的宗门,底下管着好几个镇子的地皮和灵田。说白了,就是收保护费的。
"你就是这块灵田的主人?"为首的中年汉子走到篱笆前,叉着腰上下打量杜衡,目光在她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上转了一圈,嗤了一声:"一只小白狐?我还以为是什么高修。"
杜衡把瓜子壳从手指上弹掉,堆出一脸营业式假笑:"这位道友,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叫张武,青木宗外务执事。"中年汉子用下巴指了指杜衡的灵田,"你这块地现在归我们青木宗管。按规矩,得交三成收成,或者折成灵石,每季一结。我过来给你知会一声。"
杜衡的笑容僵了一瞬,即使杜衡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但面上还是笑盈盈的老好人样子。
她昨天还在盘算买阵盘防外人,今天就有人上门收租了。这块地是她穿越过来时系统随机刷的,地图上明明白白写着"无主荒地,自由开垦",她从翻土到播种全是自己一铲子一铲子干的,连灵田的灵气都是从她播种的第一颗灵薯开始才慢慢养起来的。
但现在对方有青木宗的令牌,她一只刚到修真界没多久的散修雪狐,硬刚一个宗门执事,怎么看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杜衡在心里飞速地敲系统:"统子统子!这个青木宗什么来头?我真要交三成?"
系统的声音慢吞吞地响起来:"青木宗是方圆三百里最大的宗门,目前看来,宿主……你比起他们差得……额……有点远。"
"……你就直接告诉我干不过呗。"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系统顿了顿,"他们的管辖权确实不包括你这块地。这块地在系统登记的属性是'无主自由地',修真界的宗门势力划分里不归青木宗管。但他们要是硬抢,你没实力拦,说破天也没用。"
杜衡心里骂了一声。有道理的没实力,不如没道理的有实力。
她面上重新堆起笑,对张大武说:"这位道友,我这块地才开垦没多久,还没什么收成呢,要不您过两月再来?到时候我一定交。"
"别跟我扯这些。"张大武不耐烦地打断她:"你这灵薯长得多好当我瞎?还有你那直播卖货,别以为我不知道,一天流水几百灵石。三成算下来也不多,交了吧,省得大家麻烦。"
他身后四个打手往前逼近了一步。
杜衡往后缩了缩,眼角余光扫到杀猪铺那边,萧策还在对着光幕切肉,显然已经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他手里的刀顿了一下,但人没有动,依然背对着篱笆的方向。
杜衡在心里又骂了一声。这个冷脸白虎装什么若无其事!这时候装上高冷了!!!
但她知道他现在伤还没好利索,真要打起来,自己也舍不得让他去拼命。
"那个……"杜衡刚想再周旋两句,张大武已经一脚踹开了矮篱的竹门。
篱笆是杜衡前两天才用灵竹条扎的,哪经得起这个力道,"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断竹茬子飞了一地。张大武大步迈进来,踩在她刚浇完水的那垄灵薯旁边,靴底碾进松软的土里。
"我今天把话给你放这儿,"张大武指着杜衡的鼻尖:"要么交三成,要么你这地别种了,我让我们青木宗的弟子来接手。你自己挑。"
杜衡盯着被他踩烂的那棵灵薯苗,心疼得倒抽一口凉气。那棵苗是她从种子开始一滴灵泉一滴灵泉养到这么大的,眼瞅着再有半个月就能收。
她攥了攥拳头。
身后忽然传来"嗒"的一声,是杀猪刀被搁在案板上的声音。萧策的光幕暗了下去,他直接下播了。
杜衡还没回头,一只手已经越过她肩膀,把她往旁边拨了拨。萧策从她身后走出来,在杜衡面前站定了,对着张大武,语气平淡地开口:"你踩了灵薯苗。"
张大武愣了一瞬,随即仰头看着面前这个比他高出半个头、面无表情的年轻男子,嗤笑道:"你谁啊?那只狐狸精的打手?怎么着,想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管你是谁,"萧策垂眼看了一下地上被踩扁的灵薯苗,又抬起眼,金色竖瞳里没什么情绪:"赔。"
张大武脸上的肉抽了一下。他身后四
几个打手齐刷刷抽出灵器。
"小子,你活腻了?"
杜衡在后面急得直跺脚:"萧策你别……"杜衡刚想说"别冲动",萧策反手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杜衡被他挡在背后,鼻尖几乎撞上他的后背,布料上有很淡的草木味,与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样。她听见萧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站着别动,把眼睛闭上。"
杜衡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她听见那个叫张武的中年汉子说:“呵,想英雄救美,给我上!”
话落,那四个打手已经冲上来了。
萧策松开杜衡的手,向前一步,他身后的杜衡却悄咪咪地睁开了眼睛。第一柄剑刺过来的时候,他侧了下肩,剑锋擦着萧策的衣袍划过去。他抬手在持剑人腕骨上敲了一下,那人惨叫一声,剑脱手飞了出去,插进灵薯地里半截,像一个超大号灵薯,营养还挺好的那种。
第二柄斧头横劈过来,萧策退了半步,斧头落空。他顺势抬膝顶在持斧人的小腹上,力道不重,那人却整个人弯成虾米,膝盖一软跪了下去,斧头"哐"地砸在地上。
剩下两个对视一眼,灵鞭率先甩出来,鞭梢带着灵光破空。杜衡在萧策身后看得心都提起来了,她清楚地记得萧策是重伤被捡回来的,这几天也就切切肉浇浇水,根本没好全。
但萧策的反应快得离谱。鞭子扫到面前的一瞬间,他抬手攥住了鞭身,一股金色灵力沿着鞭子逆流而上,持鞭的青年面色一白,鞭子脱手,整个人往后趔趄了两步,捂着胸口喘粗气。
最后那柄剑还没来得及递出来,就被萧策一脚踹在了剑脊上,灵剑"嗡"地一声震颤,剑身上被震开一道细纹,持剑人虎口开裂,痛得丢了剑后退。
前后不过几息功夫,四打手倒了一地,哎哟哎哟地爬不起来。
张武的脸色变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储物袋,但萧策已经抬腿迈过地上那把灵剑,走到他面前。
两人之间差了一个头。萧策垂眼看着张大武,不紧不慢地重复了一遍:"赔。"
张大武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色厉内荏地吼:"你是哪宗的?你知不知道跟青木宗做对的下场——"
萧策没说话,只是伸出了手。五指张开,掌心里什么灵力波动都没有,但张大武盯着那只手,喉结上下滚了滚,终于咬着牙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扔在萧策脚边。
"五十灵石,够赔你十棵苗了!"他撂下这句话,转头就往外走,连地上躺着的四个打手都没管。
萧策弯腰拾起布袋,抛给身后的杜衡。杜衡手忙脚乱地接住,打开看了一眼,嚯,还真有五十灵石。
张武已经带着几个哼唧的打手灰溜溜地走远了。萧策转身看着她,金色竖瞳里那一层薄薄的冷意褪了下去,恢复成平时那副寡淡的样子。
"阵法,"他说,"今天就去买。"
杜衡攥着那个灵石袋,愣愣地仰头看他,点了点头。晨光打在他身上,玄色衣袍袖口还沾着一点灵薯地的泥,但他整个人站在那,神色平静得好像刚才只是赶走了几只偷灵薯的野兔。
她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话:"你不是伤还没好……"
"没好完全,"萧策坦然道:"但对付他们几个还是够的。"
杜衡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噗嗤笑了一声,把灵石袋往怀里一塞,大步走过去蹲在地上扶那棵被踩扁的灵薯苗。苗茎折了,叶子也烂了,她小心地把它扶正,又从井里舀了瓢灵泉水浇上去。
"统子,"她在心里轻声说,"萧策刚才站我前面的时候……就还挺帅的。"
系统沉默了一瞬,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宿主,你口水滴到灵薯苗上了。"
杜衡猛地擦了一下嘴角,发现什么都没有,气得在心里骂了系统十遍。她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转头冲萧策喊:"阵法!今天就买!我这就去镇上最大的铺子,我要买最贵的!"
萧策已经回到杀猪铺前重新拿起了刀,闻言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停顿了半拍,又补了一句:"你手。"
杜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被他刚才攥过的地方还留着一圈微微发红的印记。她搓了搓那圈印子,发现不疼,反而有种热乎乎的余温。
她赶紧把手背到身后,冲着萧策的背影喊:"切你的肉吧!今天灵石目标提到八百!五百不够了,我要买顶配阵法!"
萧策没回话,但落刀的动作快了点儿。
杜衡蹲回田埂上托着腮看他切肉,狐尾在后面慢慢晃着。张大武踩烂的那棵灵薯苗在她脚边蔫蔫地垂着,但她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至少长记性了!